深不見底的天空,鐮刀一般的彎月,依稀點綴的繁星,清幽的竹林,最後加上李前說的恐怖傳說,令英臺手臂間的雞皮疙瘩都冒起抗議。
原本自己就覺得十分害怕了,現在聽完李前說的話更是不敢往前走了,倒不是英臺真的相信鬼神之說,而是她的想象力實在是太豐富了,甚至還在腦海中出現了許多‘精彩’的畫面。
“李前,能拜託你一件事情嗎?” 英臺笑得燦爛,滿臉盡是諂媚之色。
李前防備的望著她,小心問道:“什麼事?”
“很小的事情,只需要你陪我一起去……”
“祝兄,我突然想起還有件急事需要解決,我就不陪你了,再會!”英臺的話沒有說完,李前就跑的不見蹤影了。
英臺衝著他的身影大喊——
“真是的,李前!給我記住!”真是太壞了,講這麼一段故事來嚇唬人,嚇完之後竟然就這麼跑了,英臺一人端著餐盤,心裡掙扎著要不要繼續走下去。
突然之間,像是為了印證她的恐懼,一陣微風吹來,伴隨著不知名的聲音,英臺只是略帶掙扎一秒,端著餐盤快速的跑開。
“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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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尖銳的聲音劃過寧靜地夜晚,坐在**的男子立即全身抽搐。 臉上的表情痛苦不已,口中喃喃念著:“放我出來……”
**的書籍都被他灑落在地面,他緊緊的揪住胸口,痛苦不堪,幾秒鐘之後,所有的痛苦都停止,他的臉上平靜地似乎剛剛痛苦的人不是他……他緩緩地抬起頭來。 手指順著自己的鼻尖一直往額際的方向摸去,突然之間。 一張半透明的臉皮被他撕下,lou出一張妖豔動人的臉龐。
“清河!清河!”英臺的聲音越來越近。
男子一臉驚慌,快速的把撕下地臉皮放進懷中。
“清河!在的話趕緊應一聲!”英臺已經走到了門外,對著裡面大喊,為了給自己鼓氣,她可是一路喊著清河的名字來的。
男子清了清聲音,迴應道:“我在!我在!”
聽到清河的迴應之後。 英臺大腳一踹,把門踢開,映入眼簾的是混亂的房間,不僅僅是圓桌被反翻在地,lou出圓圓的矮腳,連書籍也灑落一地,混合著破碎地陶瓷杯,一片狼藉!
英臺微微一愣。 直接問道:“怎麼這麼亂的?你跟人打架了嗎?”
清河一臉疑惑的摸摸鼻子,說道:“我也不知,我剛剛睡著了,醒來就看到這樣了。 ”
聽到他的話之後,不知道為什麼英臺直接想到剛剛李前說的事情,背脊一陣發涼。 難不成真的是見鬼了?
她先把餐盤放在**,再去把小圓桌扶起,這一扶才發現還蠻重地,一個受傷的人怎麼可能把它推翻?一定是其他的人做的!這麼一想,心裡更是害怕。
“清河,我問你一些事情,你可要老實回答我。 ”
清河眨著豔媚的眼睛,乖巧的點頭。
“你在這裡住了多久了?”
清河歪頭想了一會,答道:“兩年。 ”
“那麼除了你之外,這裡還住有其他的人嗎?”
“不知道。 ”
不知道……這算什麼答案。 英臺想了一下。 決定換一個問法:“那你有見過其他的人嗎?”
“沒有。 ”
哦……那麼這裡就只有他一人在這裡,可是英臺轉身一想。 又覺得不對勁呀!不可能沒有見過其他的人的,至少……
“清河,你之前跟我說過地,白天你被人關起來,只有晚上才能出去,是不是就是關在這裡?”
清河遲疑了片刻,搖頭說道:“我不知道。 ”
“你不可能不知道地呀!那麼把你關押的人,你總該見過他吧!”
清河還是搖頭,說道:“我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清河身上有太多地祕密了,他出現的莫名其妙,住的地方也莫名其妙,重要的是他的性格也很奇妙,英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受了李前今晚說的話的影響,她迫切的想知道清河身上的祕密!
“那你現在白天是不是已經自由了?”因為今天是英臺第一次在白天碰到他。
清河依舊搖頭,說道:“今天是我逃出來的。 ”
逃出來?難道是因為他逃出來了,所以這裡才會這麼亂?英臺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懼,究竟關押清河的人是誰?是否現在就躲在暗處觀望著他們?想到這裡,她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忍不住雙手戳著手臂。
“英臺,我好餓,能不能先吃飯?”
英臺‘哦’了一聲,趕緊把晚膳拿給他,卻聽到他撒嬌道:“我要你餵我!”
“你是腳受傷又不是手,為什麼我要餵你呀?”英臺拒絕。
“我不管,我要你餵我。 ”
人美就是優點,無論做出怎樣的任性舉動,依舊讓人無法生氣,英臺心中輕嘆一聲,端起飯碗,喂他一口。
“好吃嗎?”幸好現在是初夏,飯菜還不至於涼的太快。
清河大大地點頭,笑著說道:“好吃。 英臺喂的特別好吃!”
汗……英臺突然覺得自己是老媽子!
他的五官明明是妖豔的,做出這樣的舉動卻令他增添了幾分天真,這樣子的他還真的像一個孩子。
“清河,你今年多大了?”英臺只是覺得他地動作像小孩子,隨口問的。
“我十三歲。 ”
“十三?!怎麼可能?”他地樣子看起來明明就比自己大,她的虛歲都叫十六了,他怎麼可能才十三?!
“我沒有撒謊。 真的是十三。 ”見到英臺質疑他的話,清河十分的著急。 口中的飯菜幾乎要噴出來,“我真的是十三!”
“好!我相信你啦!不要張那麼大口地說話!”英臺躲避著飯菜的掃射過程,心裡想到的是,雖然他的樣子不像十三,性子倒蠻像的……咦……
他的臉……好像有些不對勁!英臺湊近看了看,忍不住用手指在他臉上抹了抹。
“天!清河,你竟然塗粉?!”好惡心呀!男人塗粉。 而且塗的比自己的臉還要白!英臺一直覺得塗粉地男人不是人妖就是娘娘腔,如果兩者都不是的話,那麼就是表態!
“我沒有!”清河想也不想的否認。
英臺伸出自己的手指,指尖位置是白白的,說道:“你看,這是什麼?”
清河望了一眼,一臉的無辜,說道:“我也不知道。 ”
又是不知道。 今晚自己聽太多地不知道了!英臺深吸口氣,令自己快速的冷靜下來,她百分之一百肯定清河是有事情故意瞞著自己的,可是轉身一想,誰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兩個祕密呢?算了,他不想說的話自己也沒有必要追究下去。
“清河。 趕快把這飯吃下吧!”想到這裡,英臺也不說什麼了,一口一口的把飯菜喂進清河的口中。
清河也不敢說話,他不明白為什麼英臺突然之間不說話了,只知道英臺像是生氣的樣子,可是她為什麼生氣呢?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麼?他乖巧的把飯菜一口一口的嚥下肚子,一臉的迷糊。
他嚥下最後一口飯菜後,英臺說話了:“清河,明天我會讓顧希來幫你換藥,你地腳暫時不能走動。 所以……”
清河焦急地打斷英臺的話。 迫切地問道:“那你呢?”
“啊?”
“明天你不來看我了嗎?”
英臺想了一下,回答道:“明天我要上課呢!可能不能跟顧希一起來。 這樣吧!下課的話我來看你好嗎?”
“上課……英臺你在上課嗎?我可以一起去嗎?我從來沒有上過學堂呢!”
聽到清河的問話,英臺大感詫異,他究竟在尼山書院做什麼的?難不成真的被人關押在這個奇怪的地方?
“清河,你來這裡究竟是為了什麼?考取功名還是其他?”
“我不知道,我醒來的時候我就在這裡待著了!”
太奇怪!太詭異了!英臺有種奇怪的想法湧進腦海之中,也許清河的祕密會讓自己有生命危險,還是不要繼續問下去了,她此刻真的是很後悔沒有拉銀心一起過來,如果他在的話,自己就會有底氣多了。
想想還是趕緊回去吧!
“清河,我想起還有其他的事情,既然你已經吃完飯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好嗎?”
“不好,陪我睡著再回去好嗎?”
陪他睡著?那還要多久呀?!英臺臉上出現勉強的神色。
“英臺,求求你了,你就陪我睡一下嘛!”
雖然知道他的話是很純潔,完全沒有其他的意思,可是英臺的心裡還是一直冒汗,她不是怕清河會真的對自己進行某種不純潔的‘攻擊’,畢竟缺了一隻腳的男人能有什麼‘攻擊’能力?!她怕的是引起某個人的誤會。
“英臺,你不陪我睡的話,我就不放手。”清河三兩下就lou出霸道的個性,他突然伸手握住英臺的手,說什麼也不肯鬆手。
英臺用力的甩了幾下,根本就掙扎不開,心裡想著,算了,反正某人沒有見到,應該沒事的。
“那你還不趕緊給我合起嘴巴!閉上眼睛!”
英臺一聲命令之下,清河立即閉上眼睛,抿住嘴巴!進入睡眠狀態。
時間過了一會,英臺估計他差不多要睡著的時候,他卻再次睜開眼睛,笑著妖媚:“英臺,給我唱個小曲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