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杏作為花魁,每次被鴇母要求彈奏的時候,雖然心裡不願意但是卻不能拒絕,然而每次彈奏的時候,又有幾人能真的瞭解她所要表達的意思,當她奏響的明明是哀傷的曲調,底下的人卻歡天笑語,不能說這不是一種悲哀。
而如今她隨意彈奏一曲卻得到英臺的迴應的時候,心中自是十分感動,暖意潺潺的流過心底。
進門即看到英臺滿臉淚痕的模樣,紫月也驚呆了,她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只好轉身望向紅杏,見到紅杏也是面無表情,只好低聲問道:“祝公子,你……”
英臺一臉疑惑的望向她,緊張問道:“她怎麼說?”她心裡依舊惦記著剛剛見到銀心的事情,紫月答應要幫自己打聽的,這下回來,英臺猜想她一定是得到一些訊息。
紫月沒有說話,只是比了比自己的眼睛。
英臺跟著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卻摸到溼潤的手感,是手指沾到了淚珠,她這下才醒悟過來,原來自己哭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道:“紅杏的曲真的太感人了。”
紫月卻一臉疑惑了,道:“可是小姐的曲明明是很歡樂的呀!”她知道這曲是讓鴇母經常讓小姐彈奏的其中一曲。
她的話讓英臺更感抱歉,自己是怎麼回事?明明是輕節奏的曲調,自己竟然也能落淚,抬眸望著紅杏,她的表情依舊是淡淡的,無法看出喜怒,只不過她的眼睛比往常多了一些什麼。
也許是她讀懂了紅杏那一刻的寂寞,她緩緩說道:“有時候歡樂的曲更加讓人覺得傷感,就像是在一大堆喧鬧的人群中還是會感到寂寞一般,沒有真正懂你的人出現,就算身邊有再多的人還是一樣會孤獨。”雖然英臺這話是對紫月說的,但是她卻一直望著紅杏,不久之後,紅杏微微的揚起嘴角,笑了起來。
雖然依舊是很淡的笑,但是卻是英臺見過最美麗的笑,這一刻,她認為自己也許是懂得她的,然而許久之後,她才知道,紅杏那一刻的笑是一種自我嘲諷的笑。
紫月還是一臉的迷糊,她不懂英臺在打著什麼謎語,只是見到小姐笑了,她也跟著笑了,她已經好久沒有見到小姐笑了。
“紫月,你來找我是知道什麼訊息了嗎?”英臺再一次問起。
紫月這下才記起來,趕緊回道:“我剛剛悄悄問過梅花姐姐了,她說,那個客人像是一名外省來的,而且很奇怪的是,他雖然一連三個晚上揭了梅花姐姐的牌,可是卻沒有寵幸她;更加奇怪的是,梅花姐姐明明記得是兩人一起躺下的,然而她失去了記憶,再醒來時候,就見到他放在桌上的銀兩。”
聽完紫月說的話,英臺可以分析,梅花會失去記憶也許是銀心按了她的穴位,可是銀心為何要這麼做呢?其他的人她不敢肯定,可是那個花一分錢都會心痛半天的銀心怎麼會捨得來花樓揮霍呢?這太不像他了,難不成自己見到的只是一名長得很像銀心的人?
紫月見英臺一臉沉重的模樣,她繼續補充道:“祝公子莫要太喪氣,梅花姐姐還告訴我,她今日醒來的時候,見到那名客人沒有離開,於是跟他聊了兩句,問出了他的住址。”
英臺眼睛一亮,太好了,只要有地址的話,那麼就不怕找不到他了。
紫月趕緊從衣袖中拿出,遞給英臺,道:“我都記在這裡了,就是街口不遠的客棧,公子知道怎麼走嗎?”英臺快速的掃了一眼,點頭。
紫月笑顏如花,道:“那好,公子,你就趕緊去找吧!祝你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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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懷憂臉上掛在過於燦爛的笑容,徐徐的走進書房,聽到腳步聲的馬文才抬眸一看,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繼續閱讀手冊,彷彿並沒有受到他的影響。
“陪我下盤棋吧!”林懷憂伸手拿走他的手冊,笑道:“下完之後我馬上離開。”
馬文才揚眉望著他,半秒之後,點頭。
林懷憂笑著從袖口中拿出棋子,見到馬文才不苟認同的表情,他笑著為自己辯解,“我這還不是怕你拒絕才自己準備的嗎?”
馬文才手握紅棋,林懷憂則握有藍棋。
林懷憂率先以兵卒進攻,下完子後貌似隨意的問起:“花靈的到來你很不方便吧!”
馬文才出車直接把林懷憂的兵卒吃掉,淡然說道:“沒有什麼不方便的,只不過你通知她的居心是什麼?”
林懷憂繼續在出一名兵卒,笑道:“如果說只是好玩你相信嗎?”
馬文才把他的兵卒再一次吃掉,尾毛微蹙,他是亂來下的嗎?
“我不信。”他的這位堂兄雖然老是嬉皮笑臉,但是從來不做無謂的事情。
“我只是很好奇,在祝英臺跟花靈之間,你會選擇誰?”林懷憂聞言後,淡笑道:“又或者說,你是真的打算娶祝家小姐嗎?”
尼山書院所有的事情都經過林懷憂的手,所以他知道英臺受傷以及受傷後住在這裡的事情。
“我從來都只是當花靈是妹妹。”馬文才皺眉,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跟林懷憂說清楚的話,他一定還會繼續幫著花靈,雖然自己可以面對,可是現在這個時候,她的身子才剛剛康復,還是少惹她生氣為好。
“你當她是妹妹,可是花靈從來沒有把你當哥哥!”
馬文才正想要下子,聽到他的話後,停止動作,抬眸望向他,正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門口傳來紅花驚慌的大喊——
“公子,不好了,祝小姐偷偷離開了。”
聞言,馬文才的身子微微一震,而林懷憂卻lou出一副瞭然的表情,似乎他早就預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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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青衫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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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蒹葭01
為贖罪,她傾盡滿身權謀,用盡一生心力,但這一世情緣,又如何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