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冥冥之中彷彿有雙手在無形的操縱著一切,一步一步的把英臺逼向絕望之地。
英臺不知道是哪裡出了錯,文才離開後的第二天,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額頭散發出黑青色的詭異光芒,無論如何用水去清洗也沒有作用。她心裡恐懼極了,也不敢告訴任何人,只是悄悄的用剪刀把劉海減平,擋住額頭。
可是就算如此,英臺還是不放心,用手捂住額頭。
她低頭咬著嘴脣,不知道立言師兄是否知道呢?現在除了他,自己也不知該找誰幫忙了。
“少奶奶,你起床了嗎?”侍女小燭在門外低喊,“小燭把早膳端過來了。”
不行!不能讓她進來!英臺心裡想道,要是她見到自己的額頭會發光,怕是會把她嚇壞的。
英臺假意的大聲咳嗽,說道:“.小燭,我好像有些不舒服,早飯我就不吃了,你把它端走吧!”
“少奶奶不舒服?!小燭馬上去請大夫過來!”
聽到小燭說要請大夫過來,英臺.心中慌張極了,她大聲喊道:“不用了!你不能去請大夫!我、我只是有些咳嗽罷了,睡一下就會好了。”
英臺平日對小燭十分的友善.親和,在小燭心裡,英臺除了是自己要服侍的主人,也是自己的姐姐,所以她也就格外的關心。
“不行的,少奶奶,生病一定要看大夫的。”
英臺哪裡敢看大夫,要是大夫一來,怕是自己如何.都隱藏不了發光的額頭。
“這樣吧!小燭,你去幫我把立師兄請過來好嗎?他本.身就是大夫,而且醫術十分的高明!”萬不得已,英臺只好撒謊。
單純的小燭並沒有想太多,點頭說道:“少奶奶,請.你等一下,我馬上去請立師兄過來。”說完,也不懂得把餐盤放下,端著餐盤就去找立言。
聽到腳步聲遠.離之後,英臺深深的撥出一口氣,她拿著手柄銅鏡仔細的觀察著額頭。
這是怎麼一回事?原本只是散發出青黑色光芒的額頭竟然出現了幾個詭異的字……英臺湊近仔細看著,發現與其說這是文字的話還不如說是某種特殊的咒語,對!她完全看不懂的圖案。
英臺硬生生的打了一個激靈,她心底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懼,現在發生的事情簡直無法用常理去解釋的,人的額頭出現詭異的咒語,是誰見到都會認為自己是妖怪吧!
不行,一定要把它去掉。英臺心裡告訴自己,也許擦著擦著它就會不見了!至少再努力一下好了!
英臺用右手食指用力的拭擦著,擦到額頭髮熱發紅,詭異的字元卻依舊依附在自己的額頭……
“啪——”原本在英臺手中好好的銅鏡竟然莫名其妙的破碎了。
英臺心裡一驚,來不及細想,額頭中的某一點開始莫名的疼痛,彷彿有人用針扎進自己的血肉之中的痛。
“啊——”英臺痛苦的捂住額頭,跌倒在地。
英臺萬分痛苦的用手敲打著額頭,想要減輕一點疼痛,然而事實證明一點作用也沒有!她的小臉痛苦的皺在一起,開始的時候還有力氣哀鳴,漸漸的她連出聲的力氣都沒有了,臉上已經分不清是冷汗還是眼淚……
一秒鐘彷彿一個世紀如此的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額頭上的痛苦總算消失了,英臺躺在地面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腦袋一片的空白,什麼也想不了。
剛剛只不過持續兩分鐘的疼痛讓她宛如又死去了一回,她又躺了一會,才狼狽的從地上爬起,她覺得好累,腦海中什麼也不願意去想了,只想好好睡一覺,但願自己睡醒之後,文才就會回到自己身邊了……
英臺用最後的力氣硬撐著回到**,躺在**的一瞬間,她的眼睛跟著閉上,陷入昏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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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臺昏迷沒有多久就意識清醒過來,她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這樣的感覺,她雖然身體依舊是沉睡著,可是腦子卻保持著清醒的狀態,她敢確定,她從來沒有如此清醒的時候,雖然她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睜開眼睛,耳朵卻能聽到周圍人說的話。
所以,她知道,自己‘沉睡’的時間中,許多的人來看過自己,連一向對自己很冷淡的馬家老太太也親自來了,可是她心裡一點也不高興,因為她聽到他們說——
“少奶奶的脈象十分的詭異,異、異於常人……很抱歉,老夫愛莫能助了!”老大夫說完之後趕緊收起藥箱,想要離開,不過馬玉管家卻攔住他的手。
“大夫,你有話直說無妨。”
老大夫沉默片刻之後,說道:“人的身上是不可能出現降妖的字元的,除非……”他說著的同時恐懼的望著**的英臺。
“你的意思是我家少奶奶是妖怪?!”馬玉不悅的問道。
“你們要是不信老夫的話,仔細的去搜查一下床底,必定會出現一種咒符,這種咒符放在人的身上是毫無作用的,如果是……就會昏迷……”
馬玉往旁邊的小燭使了一個眼色,讓她去找找看。
小燭全身顫抖的走近英臺的床邊,蹲下身子,找了一會之後,右手觸碰到異樣的厚度,她心裡一慌,猜想那也許是咒符……
少奶奶真的是妖怪嗎?可是有這麼善良的妖怪?
“你找到沒有?!”馬家老太大聲的喊道:“一點用也沒有,找點東西用得著找這麼久?”因為害怕,她站著的是門口的位置,要是有什麼萬一的話,逃命也是最快的!
小燭被馬老太的罵聲給嚇到了,沒有人會對下人友善的,除了少奶奶……她咬牙,暗自做了一個決定!
她顫抖的身子站起來,吶吶道:“沒有,床底沒有咒符……”
“不可能的!老夫不可能出錯的,她……”
馬玉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異樣的光芒,他轉身對老大夫說道:“請自重!”
老大夫看著馬管家警告的眼神,於是閉上嘴巴,不敢在出聲。
“大夫,希望今天馬家發生的事情你能守住祕密,如果一旦洩lou出去,無論是不是從你的口中所說,馬家都會當成是你的疏忽。”
“當然,老夫什麼都不會說!”老大夫暗自抹了一把冷汗,心想出去之後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離開杭州!
雖然馬管家用最大的力量去制止流言的散播,而第二天開始,一些莫名的傳聞開始在馬家傳開。
這是馬文才離開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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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說了嗎?”
“你是說……少奶奶是妖怪?”
“對呀!她是妖怪!聽說少爺就是被她嚇走了的,要不是的話,怎麼會如此倉促就成親?肯定是受她的妖法所迷惑了!成親才幾天時間,少爺就不見了,雖然馬管家說少爺有事外出,可是我想,八成是被她吃掉了!”
“好可怕!我之前就覺得她妖里妖氣了,少爺真的太可憐了!難到就不能把妖怪殺死嗎?我想到家中有妖怪,我就全身汗毛都豎起!”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聽說老太太已經重金聘請道士來除妖了!相信不用多久就可以把她給趕走,我們就無須擔心妖怪會吃掉我們了……”
兩名僕女七嘴八舌地嘀咕著,渾然不覺有人來到她們的身後,聽見了她們的閒言閒語。
“少奶奶才不是妖怪!”
兩人被嚇了一跳,回頭見到是小燭,忍不住的冷嘲道。
“我看你也被妖怪迷惑了吧!你可是要小心了,小心被妖怪吃進肚子裡都不知道後悔!到時候我們才不會同情你!”
小燭只不過是去廚房為少奶奶端晚膳,卻聽到了有人議論少奶奶,說的難聽極了!所以忍不住出來為少奶奶說話。
“我一直跟著少奶奶,她不是妖怪,沒有妖怪會對人好的!”然而兩名僕女卻沒有興致聽她說話,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
小燭委屈的擦著眼淚,她心裡為少奶奶叫屈呀!
三天之前,大夫離開之後,沒有多久少奶奶就醒來了,她知道自己害怕她,所以是揹著對自己說的。
“小燭,謝謝你幫我!”
小燭心裡一驚,她知道自己隱瞞了咒符的事情,她明明是昏迷了的,怎麼會知道的?難不成少奶奶真的是……
其實英臺醒來之後,偷偷的下床摸了摸床板,找到了老大夫口中所說的咒符,她不確定是不是咒符害的自己變成如此,可是卻十分肯定有人陷害自己,所以對小燭的‘隱瞞之恩’很感激,要是當時她說出實話的話,怕是自己會立刻被人當成妖怪處置掉吧!
“你為什麼幫我嗎?”她知道小燭也是懷疑自己是妖怪的!
“自從我、我賣身馬家為奴以來,少奶奶是對我最好的人,一點都不會看輕我……”小燭雖然害怕卻強迫自己平靜的說道:“就算真的是妖怪又如何?妖怪一定也有好與壞之分的!如果少奶奶真的是……我肯定,你一定是最善良的一個,一定不會害人的……”
聽了小燭的話,英臺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意,她嚥了咽口中的硬塊,說道。
“小燭,我不是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