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老夫人沒有大礙之後,英臺心想也沒有必要繼續守在那裡,畢竟她並不想見到自己的不是嗎?那自己又何必在那裡自討無趣呢?要是惹她不高興,又病了才更不好。
英臺回去陪父親吃了一頓晚膳,而英紫因為身體不適,並沒有出來用餐。
“英臺,就算是嫁人了,祝家一樣是你的家,要是想回去的話,隨時可以回來的。 ”幾杯暖酒下肚,祝廣律變得愛嘮叨,口氣也有些悵然,“自你十五歲離家,去尼山書院讀書之後,就極少再與為父親近了,你記不記得你幼年的事情?那時候的你總是喜歡黏在為父的身邊的……”
祝廣律想起往事,面lou微笑,他打開了話匣子,從英臺一歲一路講到十五歲,原本英臺心想忍忍就算,畢竟也應該盡一下女兒的責任,自己就要嫁人,今後也沒多少機會盡孝了……
“我還記得你十二歲那年不小心落水了,當時你母親在我耳邊哭著說,如果這個孩子不在了,她也不要活了,不過幸好,你發燒發了三天總算退燒了,唉!那個時候你母親她還在……”想起傷感的往事,祝廣律忍不住又喝多了兩杯,眼眶也微微泛紅。
一個時辰過去,兩眼直打架的英臺看著祝廣律不斷搖晃的腦袋,心想,這下應該差不多要睡了吧!
“你十三歲的時候,變得不愛說話了。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是你母親離開地緣故嗎?為父,也是很傷心的,可是日子終究是要過下去的……”
又一個時辰過去……英臺的臉皮開始不自然的抽搐。
“英臺,結婚之後,兩人相處是一種藝術,有什麼不懂的。 記得要問為父,我也幫你拿個主意。 如果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訴為父……”
終於——
“啊!英紫還沒有用晚膳呢!”英臺驟然站起來,大聲的說道:“她身子不舒服,不吃飯可不行!我……我去送飯給她!”
說完之後,英臺狼狽起身跑出門外,無視祝廣律在身後地吶喊!
天呀!不要怪自己不孝,她實在是忍受不住了。 已經盡力做到左耳進右耳出了,可是還是覺得五雷轟炸,原諒她用這個詞語,實在是看不出來祝廣律平時一副溫文儒雅的模樣,怎麼喝醉之後會變得如此多話?他一張口,宛如十張嘴巴對著自己在說。
“小姐!”
英臺回頭一看,見是銀心,鬆了口氣。 說道:“銀心,晚一些地時候,把父親送回去休息吧!”見他現在就要進去,英臺趕緊拉住他,說道:“呃……現在最好不要進去,等一下再進去會好一些。 ”她不好意思說父親現在大醉著。 誰進去都會聽他的嘮叨。
銀心笑道:“沒事,我有辦法!”
英臺睜大眼睛看著銀心走到祝廣律的身後,輕輕一點,祝廣律就乖乖的趴在桌上,發出沉重的打呼聲。
原來可以用這一招的!英臺驚歎道。
銀心輕鬆的把祝廣律扛在肩上,見到英臺還在看著他,於是問道:“小姐還有事?”
“沒事,沒事!”英臺猛地搖頭,說道:“你先把父親送回去吧!”
銀心點頭,快速的離開英臺的視線之中。
好……好功夫!會功夫真是方便呀!英臺感慨一句。 抬頭望了望月色。 心想,也該去瞧瞧英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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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沒有聽過一見鍾情的話題。 只不過是英臺不相信罷了,人的感情怎麼會只見一面就會喜歡上對方呢?對她這種現實的人而言,太不可思議了!
“什麼?!”英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著英紫,是自己聽錯了吧!她怎麼可能說……
“大姐,我喜歡顧希!”
沒有聽錯!英紫說她喜歡小希。
英臺嚥了嚥唾液,詫異的問道:“你、怎麼會喜歡小希呢?”
兩人不是今天才剛剛認識地嗎?怎麼會這麼快就對上眼了?
英紫難得lou出女兒家的姿態,害羞的說道:“我沒有見過這麼溫柔的男子,他,簡直就是我的夢中的潘郎……”英紫滿臉紅暈。
這就是一見鍾情吧!英臺心想,這下麻煩大了,暫不論自己懷疑小希是女人地事情,按照英紫火辣的個性,肯定會主動去追求的,到時候怕是會惹出另外的問題。
“英紫,你不瞭解小希,他其實一點也不溫柔的,他的個性很直,常常說話容易得罪人,你再去他相熟就會了解他並不是你喜歡的潘安型別了。 ”英臺思索片刻,還是決定勸說英紫,“你們才第一次見面彼此都不瞭解,如果你再多些認識的話,就會知道,你的喜歡也許根本就不是喜歡。 ”
“就算是大姐也不可以這樣說!”英紫受傷的瞪著英臺,“為什麼要一句話就推翻我地喜歡。 ”
英紫一句話把英臺給楞住了,自己看似為了英紫好,實質上卻傷害了她,英臺心中按照嘆息,話說‘寧拆十座廟,勿毀一門親’,毀人姻緣是最做不得地事情,她想,自己也許是想多了,小希不可能會是女孩子的。
“英紫,很抱歉,大姐不該這樣說地。 我明天幫你問問小希地意思吧!”英臺真誠的道歉,無論如何,英紫此刻的喜歡都是值得尊重的。
英紫畢竟孩子脾氣,見英臺道歉了,也就不再放在心上,她笑眯眯的說道:“大姐,那就一切拜託你了!”
從英紫的廂房回來之後。 英臺幾乎是倒床就睡著,畢竟今天發生太多的事情。
在她閉上眼睛地一刻。 心中想道:明天希望文才可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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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剛剛吐白,世間萬物都染上淡淡的青墨色彩,起得早地廚子已經開始準備一天的早餐,大火熬著稀飯,陣陣的炊煙從廚房中溢位。
“趙廚子,現在有吃的嗎?”
正在熬粥的廚子見到是相熟的侍女,笑罵道:“稀飯還在熬呢!你要是餓的慌。 灶上還有昨天剩下地白糖饅頭。 ”
“是少爺要吃的,少爺連夜從揚州趕回來,剛剛到家呢!聽馬管家說,他昨天的晚飯還沒有吃呢!馬管家擔心少爺又鬧胃痛,才叫我過來看看有什麼可以吃的。 ”
“原來是少爺回來了,你稍等片刻,稀飯馬上就好,我去炒幾樣小菜讓你一起端去。 ”趙廚子趕緊起身往火爐走去。 說道:“怎麼可以給少爺吃冷饅頭呢。 ”說完之後,熟練的生火炒菜。
半響之後,侍女把簡單而豐富的早餐端走。
“少爺,先吃點粥墊胃吧!”馬玉把還暖著的小米粥放在馬文才的面前,說道:“你可以一邊吃一邊聽我地報告!”
馬文才點頭,舉起筷子斯文的吃了起來。
見到馬文才肯吃粥。 馬玉心中暗自鬆了口氣,這段時間少爺的胃口不太好,如今肯主動吃真的讓他放心一些。
“老夫人是昨天上午開始喊不舒服的,聽她身邊親近的侍女說,她是醒來地時候就開始這樣說,而後我請了兩名大夫,可是都被老夫人拒絕了,她聲稱一定要少爺回來,否則她不肯讓大夫近她的身邊……”馬玉抬頭望著馬文才,見他依舊平淡的吃粥。 繼續說道:“昨天我們一直在勸說老夫人。 包括祝小姐也一直陪著,她還讓顧大夫進去看老夫人。 不過都被拒絕就是……”
“後來,我們只能等老夫人熟睡之後,悄悄讓顧大夫為她把脈,顧大夫說……”說到這裡,馬玉停頓了一下。
馬文才等著他繼續說,等了一會也不見他說,文才只好說道:“馬管家,你但說無妨。 ”
“顧大夫說,老夫人是中毒了沒錯,可是她事先已經服用瞭解藥,所以現在並沒有生命之憂,而顧大夫開了三帖藥,說一貼解殘毒,兩帖補身。 我已經吩咐下人去煎藥了,怕是到時候得麻煩少爺去端給老夫人喝……”
馬文才點頭,粥已經吃下大半,他已有飽腹感便不再食用。
“奶奶是去從哪裡拿到毒藥的?”
馬玉思索片刻,答道:“這個問題,我已經私下問過老夫人身邊親近的侍女,據說,是之前替少爺診斷眼疾的老大夫手中得來的。 ”
原來是那個人,文才與他相處過一段時間,知道他沒有如此膽子賣毒藥給奶奶,怕是奶奶用手段逼他的。
“少爺無需擔心,我已經問過了,老夫人只買了一包毒藥。 ”馬玉想了想,繼續說道,“只不過老夫人會這樣做也只不過想要見少爺……”至於見到少爺為了什麼,少爺心裡應該十分清楚,他根本無需明說。
他當然明白,只是有種深深的無力感罷了!
馬文才微微嘆了口氣,該來的還是要來,他朝一直忠心耿耿地老管家說道:“馬管家,辛苦你了!”
聽到馬文才稱讚自己,馬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突然想起——
“對了,少爺,祝小姐的父親以及妹妹已經來到馬府!”差點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
“他們把祝小姐地嫁妝帶過來,一共是五十五大箱,其中有金銀首飾、一品的布匹、還有……”
“馬管家!”
“是!”
“下次,這種事情要先說!”
“……”是自己看錯了嗎?少爺在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