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自打見過謹衣之後,兩人的心是更加的貼近了!
無論多忙,兩人總會記著一起吃晚膳,英臺會趁此跟馬文才說一些瑣碎的小事情,而每當這個時候,他都會微笑的望著她,並細細聆聽她說的每一樁小事,兩人都在努力的習慣著彼此的生活,融入並且參與!
英臺也開始懷著一種期待而緊張的心情等待著婚期的到來,看著下人們開始張羅著把鮮紅的‘喜’字張貼在宅院中的每一處大門中,朱門換上新漆,有種真正要結婚了的真實感受!
結婚也就意味著要與另外一人分享著自己的床,自己的生活,自己以後的人生中都有他的存在,雖然會有些擔心與緊張,可是此刻興奮的心情是佔了大多數的!
英臺手中拿著的是下人剛剛送來的趕製出來的禮服,聽管家說,上面的鳳凰是杭州最好的刺繡師傅一針一針的刺上去的,每一針都代表著祝福。
她想起第一天量腰圍尺寸的時候,見到一名師傅把布料用手去撕扯開,她著實是嚇了一跳,一問才知道。 原來做嫁衣的時候,是不能使用剪刀的,布料只能用手去撕開,所以一件成品的嫁衣是有許多講究的地方的!
“祝小姐。 ”
英臺放下嫁衣,抬眸望著來人,原來是自己的新丫環琉璃。
不知道為什麼,原來侍候自己的丫環佳宜被調走了。 聽馬管家說,這是文才地主意,具體是什麼,英臺也沒有細問。
看著自己的新丫環額頭細密的汗珠子,英臺笑眯眯的說道,“琉璃,怎麼跑的這麼急?”
“小姐。 你猜我見到誰了?”琉璃不等英臺說出答案,自己就興奮的把答案說出來。 “是小姐的父親還有妹妹來了!”
父親與英紫來了?
英臺聽罷,心中禁不住地歡喜,她驟然起身問道:“他們在哪裡?”許久未見,她真是太想念他們了!
琉璃捂住嘴巴笑道:“小姐,請跟我來!”
因為這場婚禮舉行的比較倉促,很多流程都沒有按照時俗去辦,一切以簡化為主。 可是祝廣律畢竟是第一次嫁女兒,不願意太過寒酸而讓女兒在夫家受氣,所以就事先把英臺地嫁妝送來馬家。
而英紫則是十分喜歡這位相處不多的姐姐,無論如何也非要跟著過來,所以祝家的兩位夫人沒有過來,卻變成小女兒過來了,幸好江湖兒女也不太重視禮節,也就無所謂了!
“天呀!”英臺被眼前的架勢給嚇了一跳。
五十多個大木箱擺放在新房的門前。 其中有幾個木箱已經開啟,祝家的老管家拿著單子無聲的念一樣就往木箱裡瞧一樣,大概是在盤算著東西,看有沒有少,畢竟長途跋涉!
銀心也在一邊幫忙盤算,數這樣瞧那樣。 他地臉上的笑容十分燦爛,嘴巴幾乎都要裂到耳後去了,足以見他有多麼的開心了。
顧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英臺的旁邊,冷言說道:“真是個財迷!他好歹也收斂一下吧!這麼多人,真是難看極了。 ”
英臺大張的嘴巴還沒有來得及合起來,吶吶問旁邊的人道:“小希,這些是?”
“這些都是英臺你的嫁妝!我剛剛跟在銀心後面瞧了一下,除了金銀財寶之外,還有各種各樣的首飾、衣服、布匹……”也難怪銀心見到這麼多地銀兩會兩眼發光了。
英臺抿了抿嘴巴,心裡面覺得暖暖的。 終究父親還是心裡念著自己的。
“父親呢?”英臺開口問道。 “他們現在在哪裡?”現在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他們。
前方突然傳來一聲大喊。
“英臺!”
祝廣律身穿一件棕色的衣衫,他身旁則站著穿著紫色衣衫的英紫。 英紫比三年前長高了許多,臉上已經有著小女兒地姿態了,不像當初的野丫頭。
“大姐,好久不見了!”英紫見到英臺之後,快速的飛撲過來,緊緊的抱住英臺不放。
英臺不由的笑了起來,說道:“英紫,我剛剛還覺得你變得文靜了,怎麼一下子就lou出原形了?”還是熱情活潑的英紫讓她懷念!
從小她就愛粘著自己,如今看來還是一點變化也沒有!
祝廣律搖頭說道,“她呀!自從去練了拳法之後,就越來越像男孩了。 ”看來他對這個小女兒也很頭痛。
“我才沒有,我練習拳法是為了強身健體!”英紫狠狠的瞪了一眼父親,好不容易才見到大姐,父親亂說一些什麼呀!
大家相視一笑,倒是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打轉。
“英臺,雖然你每次的書信中都說過的很好,可是畢竟要親眼見過,為父才能真的放心!”祝廣律仔細地望著英臺,說道:“好像瘦了一些,準備婚禮很累嗎?”
在祝廣律打量著自己地同時,英臺也在觀察著他。 父親,好像也瘦了一點!也老了一些。
老實說,她一直都知道這一世的父親對自己很好,可能是先入為主地關係吧!她還是覺得沒有辦法去融入祝家,可是人畢竟是有感情的動物,這三年以來,她見到了祝廣律把她當成女兒一樣去疼愛,在他身上感受到的溫情是英臺在前一世中感受不到了!
所以,三年以來,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她已經把他當作自己的父親了。
英臺搖頭說道:“不累,其實都不需要我做些什麼的!”婚禮上地事情大部分都是由文才去辦的。 自己算起來的話,應該是最清閒的!
祝廣律因為英臺的話微微一怔,很快就回復表情,笑道:“看來他很疼愛你!”
英臺點頭,說道:“他對我很好!”臉上的表情是甜mi。
祝廣律突然之間有些傷感,果然是女兒養大了就是別人家的了!看英臺這個模樣還真像二十年前英臺地娘嫁給自己的模樣呢,這麼多年就過去了!
“父親。 你、怎麼了?”父親地表情有些怪怪的,鼻子上面是哭。 下面卻是笑。
“我很開心,我很高興……”他拭擦著眼淚,說出唯心的話,“英臺呀!以後如果你受了委屈的話,一定要跟為父說呀!還有,這次的嫁妝你看還缺少什麼,告訴為父。 我給你補上!”
英臺笑著搖頭,說道:“什麼都不缺了!謝謝你,父親。 ”這句話,英臺是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感受,有這麼一個疼愛自己的父親,真地是很幸運的事情。
“你是我的女兒,一切都值得!傻孩子,不用跟為父說謝的!”
“父親。 我不是個好女兒,這幾年,一直給你惹麻煩了。 ”她心裡明白的,三年前的詐死逃婚之事多少都對父親的生意造成了一定的打擊!可是父親卻絲毫沒有責怪過自己,在父親地心中,自己怕是比整個祝家的生意還要重要!
這一點上。 英臺是十分的感動的!
“你、你這個孩子,不需要這麼客氣的!”祝廣律伸出大手輕輕的拍打著英臺地頭,一如小時候英臺像他撒嬌的時候一般,許多年過去了,當時英臺的連與現在的連重疊在一起,看的他一陣恍惚!
英臺抬頭望著祝廣律,覺得他中充滿了慈愛之情,心中自是感到濃濃的親情。
“大姐!不好意思打斷一下!”要不是肚子痛的厲害,英紫實在是不願意打斷這麼濃情的一刻。
英臺回頭望著英紫五官抽搐的表情,詫異問道:“英紫。 你哪裡不舒服嗎?”
英紫直直的倒下。最後想道地是:很好!總算有人關心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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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臺焦急地問道:“小希,英紫沒事吧?”
她這個妹妹一直以來都是活潑亂跳的。 難以想象她會有昏倒地一天,英臺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心裡有些責怪自己,要是早一些注意到就好了,就不會讓英紫昏迷了。
顧希臉色有些怪異,他認真的探了一下英紫的脈搏,一言不發。
英臺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模樣,心裡更是焦急,心想英紫不會得了什麼不治之症吧!
“英臺,這位小大夫是否可kao?”祝廣律低聲問道,“要不要我們另外再去請一名大夫過來?”不怪他會如此認為,畢竟顧希十分的年輕,長得又是一副娃娃臉,看起來更是比實質年齡要小上兩三歲。
英臺安撫說道:“父親,他是醫術最好的大夫!”一句話給了顧希全部的信任!
顧希自是聽到了英臺與祝廣律的對話,他把手收起來,說道:“沒事,她只不過是一時的氣血不暢罷了!”
“氣血不暢?”英臺微微皺眉,難道說……
“她第一次來葵水,有些不暢通罷了,沒事的,我開一些補血的藥給她喝就沒事了!”
葵水?!
祝廣律臉上微紅,輕輕咳嗽一聲,說道:“英臺,你跟大夫說吧!為父先出去一下!”
顧希好奇的望著祝廣律離開的背影,疑惑的說道:“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男人還不是一樣會有!”
啊?!他的話成功把英臺雷飛了!
小希在說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