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臺之前故意在家人面前表現出來的冷漠與防備,果然大家也對她十分的‘敬畏’,其實這也只不過是她的自以為。
她們並不是真的‘敬畏’英臺,而是奉行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則,既然祝老爺寵愛她,她又不喜她們的接近,那麼自然她們與她保持距離。 可是現在不一樣,藍宰相親自拜訪,開口有意與祝家成為親家,雖然祝老爺的態度是有所保留的,可是兩位夫人卻是看到了一座金山,恨不得這場婚事可以馬上談成,故也就對英臺特別的親熱。
英臺看到兩位夫人的‘爭風吃醋’,就算自己再遲鈍,也感覺到不對勁,更何況旁邊還有一位虎視眈眈的趙媒婆,英臺悄悄望了趙媒婆一眼,對方竟然回給她一個‘芙蓉姐姐式’的羞澀微笑,雷的她外焦裡嫩。
“那個!”英臺話一說出口,正在討論中的兩位夫人同時望向她。
“我們坐下一起吃飯吧!有什麼話還是留在飯後再聊。 ”英臺一句話,眾人一個動作,也許是真的餓了的關係,大家坐下之後,並沒有繼續開口說話,一頓飯倒也吃的很和睦。
英臺一邊吃飯一邊默默觀察著大家的臉色,心裡想著,為何這次自己回來她們會有這麼大的改變呢?難道是知道自己要離開的事情?不可能的,她們對自己並沒有這麼厚重的感情,而且她們現在地表現以其說捨不得自己還不如說是在討好自己!
唉!真的是很不習慣呢!明天見到父親之後。 跟他說清楚,早一些離開為好!
當下人把飯菜收起來的時候,英臺看到兩位後媽又是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只好開口說道:“我突然想起有些事情要辦,先離開了。 ”
她的話一說出來,兩位夫人立即放下敵對的情緒,同時挽留英臺。
“英臺。 先坐下陪二孃聊一會天吧!二孃好久不見你,心中十分想念呢。 ”二夫人真誠的說。
“英臺。 三娘也很掛念你,你都有半年多沒有回家了,這次難得見你回來,就陪我多坐一會兒好了。 ”三夫人也跟著打出溫情牌。
英臺實在是受不了了,雞皮疙瘩一直在冒,她輕嘆一口氣,開門見山說道:“你們有事情直接說好嗎?我們就不要繞彎子了。 ”
不要怪英臺說話太過直接。 實在是平時一直沒有交往地人,碰面只是點頭招呼的人,突然在你地面前說這麼溫情的話,換做誰也會接受不了。
“英臺,這次我為你請的趙媒婆,呵呵,你知道的嘛!”三夫人搶先說話,滿臉盡是喜悅的神情。 “既然藍宰相都來拜訪咱家了,那麼就是說他是真心想跟祝家結成親家的。 ”
二夫人不甘心落後,接著三夫人的話,說道:“英臺,二孃也特意派人去調查過樑公子,他雖然身為宰相地義子。 可是卻絲毫沒有驕縱之氣,再說了,宰相現在並無兒子,也就是說梁公子今後的前程還是十分的可觀的。 ”
聽到這裡,英臺總算明白來龍去脈了,原來她們都知道了,難怪會表現的這麼諂媚。
“謝謝兩位夫人的關心,英臺心裡十分感動。 ”知道她們為何討好自己之後,英臺心中也踏實不少,說道:“不過我真的是有些事情要處理。 關於兩位夫人所說的事情我們下次再談。 ”說完之後起身打算離開。
“等一下!”二夫人拉住英臺地手。 看到她回頭看著自己之後,她才把心中的疑惑問出來:“那位是?”
英臺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見到銀心似笑非笑的抵在門口。
她抿了抿嘴巴,想了想,回道:“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
很重要的人?這是什麼意思?二夫人一臉地慌張,而三夫人也是一臉詫異,不過英臺沒有興趣再顧及這些,轉身瀟灑離開。
望著英臺與銀心相擁而去的背影(兩人自己想象的),此刻兩位夫人心中所想難得一致,天呀!跟藍宰相的婚事不會就這麼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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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律廣本來還有些細節問題要與對方商談,會晚一兩天回來,可是接到英臺已經回家的訊息,愛女心切的他就迫不及待的趕著回家。
當他回到家後,剛剛走下馬車,第一句話就是問道:“英臺在哪裡?”
上前迎接的僕人愣了愣,心想老爺還真寵愛大小姐,不敢遲疑,趕緊說道:“大小姐用過午膳之後一直待著廂房之中。 ”
祝律廣點頭,邁開步子快速的走著。
“老爺!”一聲嬌媚的喊聲,二夫人同時出現在他地面前。
祝律廣停下腳步,對她吩咐道:“我現在要去見英臺,有什麼事情晚些再說。 ”
有這麼焦急嗎?一回來就去見英臺?!二夫人心中雖然對於他地話十分的不滿,不過她地表面還是維持著溫婉的微笑,說道:“老爺,我這麼急著來找你就是為了英臺的事情!”
一聽英臺有事情,祝律廣立刻焦急的問道:“英臺怎麼了?”
“英臺這次回家可不是一人回來的,她呀!帶回了一名十分重要地人!”她本想繼續賣關子。 可是看到老爺微微眯起的眼神,她知道他生氣了,也就不敢在遲疑,趕緊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是這樣的,英臺這次回家身邊一直跟著一名男子,我已經問過她了,她也老實交代。 那名男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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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裡的生活真的蠻無聊的,沒有電腦沒有一切好玩地電子產品。 就連看本書也會把手指沾滿墨跡。
英臺為了防止兩位夫人繼續來煩擾自己,她對外一向聲稱,自己要看書,可是……
唉……
英臺輕嘆一聲,把書籍放下,看了一個下午,根本就一行字也看不進去。
攤開手指看了看。 沒有意外的發現自己地手指已經染上了墨跡,往旁邊的溼布擦了擦,這是銀心特意為她準備的。
“英臺——”門外傳來激動的聲音。
她猛地一怔,聽出來這是父親的聲音,父親總算回來了!英臺微微激動的挽起裙襬,快步的走出房門。
門外,祝律廣笑地燦爛,也許是太久沒見的關係。 英臺突然之間覺得有些羞澀,趕緊把裙襬放下,解釋道:“我是太久沒有穿女裝了,所以才會有些不習慣的!”
其實英臺的父親祝律廣本身也是一名美男子,渾身散發出一股成熟的味道,他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某位港星鄭×秋。
“英臺。 讓為父好好瞧瞧你。 ”祝律廣心中滿是歡喜,他仔細的看著英臺,說道:“好像瘦了一點,在書院沒有吃好嗎?”英臺是他最愛的女子唯一留下來地禮物,每次看著英臺,總是能讓他想起許多美好的回憶,所以,也許是‘移情’的關係,他對於英臺,總是盡所能的去滿足她。
英臺知道他是很寵愛自己的父親。 可是心中還是有些彆扭。 因為自己的前世,父親根本就是一個模糊地概念。 面對祝律廣的喜愛,總是有些不習慣。
“我在尼山書院吃的很好!”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她就想不出其他的話語來繼續這個話題,只好補上一句:“你不用擔心我。 ”
可是祝律廣一點也不在意,他柔聲說道:“好就好!這次回來是不是錢不夠用了?”
英臺搖頭,咬著嘴脣,心中想著是該如何開口呢?
她知道父親給她來信就是想問她的意見,不想給自己任何的壓力,可是昨夜她一宿沒睡,想清楚也想明白了,她知道自己的拒絕對祝家意味著什麼,很可能會遭受到藍宰相的打擊報復,這樣的話,自己還能任性地去拒絕嗎?
祝律廣看著一臉愁雲地英臺,想到剛剛二夫人對自己說的事情,開口問道:“這次回來是想告訴為父,你已經找到意中人了嗎?”
意中人?英臺不明所以。
看著一臉疑惑地英臺,他繼續說道:“你不是當著你二孃三孃的面前說銀心是你的心上人,是祝家的乘龍快婿嗎?”祝律廣雖然說的時候是臉帶微笑的,可是他眼神中還是隱含著不易察覺的陰狠。
英臺微微一愣,接著笑了起來,說道:“天呀!她們怎麼會誤會我跟銀心的?”難怪她離開的時候,她們的表情那麼的怪異,原來是誤會了!
看到英臺的表情,祝律廣知道她們誤會了,也就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英臺,你喜歡誰,為父都不會為難你的,只不過銀心的話,是萬萬不可以!”口氣雖平淡,卻十分的堅定。
英臺停止笑,正想問他為何要這樣說的時候,聽到他說。
“因為銀心那小子是個財迷!為父擔心他有朝一日會為了一兩銀子而把你賣了!”祝律廣認真的說道,似乎很有這個可能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