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軍閥混戰
“孩子,多吃點。”
米英蘭一邊給陳遊疾夾菜,一邊說道:“這些日子多虧你經常來看我,陪我聊天,陪我說話,陪我澆花,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怎麼面對小東的離世。”
“尤其是像今天這樣的日子,再加上遭到搶劫,如果不是你在身邊,我只怕要一個人傷心到自殺了。”
“阿姨,不要難過,我會經常來的。”陳遊疾說著,輕輕拍拍米英蘭的肩膀。
他指著桌子上的菜說道:“衝著這些美食,我也會經常來看您的。說實話,很多時候,您都讓我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我在這裡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陳遊疾忽然間離開座位,跑去斟了一杯茶,然後雙手端著這杯茶,走到桌子旁,膝蓋慢慢跪到地面,將茶端到米英蘭面前。
陳遊疾說道:“要是您願意的話,從今天起,我就是您的乾兒子,您就是我的乾媽,我會像小東一樣孝順您的!乾媽!”
米英蘭不停點頭,看著嚴文龍的眼睛,慢慢流出了眼淚,嘴裡卻露出了笑容。她接過茶杯,激動的應了一聲“小疾!”然後一口把茶杯裡的茶全部喝光。
陳遊疾帶著複雜的心情,帶著無限的感慨,自米英蘭的小屋返回自己的所在荒樓。他剛剛推開門,就看見其他人坐在一起,激烈的討論著,人人表情嚴肅。
他剛剛放下揹包,林妍妍就過來和他說話:“我們經過探查得知,島津的特別指揮部已經從諾米爾能源公司撤離,那些情報人員和行動人員都已經化整為零,各自潛伏,看起來短期內不會發動打的行動。”
“而島津本人,雖然我們來不及檢視他的屍體,根據我們在現場的狀況來看,他應該已經被炸死,即使沒死也是重傷,無法再組織大的陰謀活動了。”
“那就好,所以,按照你的意思,我們與卡薩人的爭鬥可以告一段落了,大家都可以散了,我也能休息一下了,對不對?”陳遊疾一臉輕鬆的問道。
林妍妍搖了搖頭,將空中的一些投影畫面推送到陳遊疾面前。她指著其中一個視窗,說道:“恰恰相反!你有更重大更危險的事情要做。”
“我在諾米爾能源公司的朋友利用從事網路管理的便利,在島津指揮部臨走之前偷偷獲取了一些資料。他把這些資料發給我,我進行了一番比對和分析,發現了這個人的名字多次出現。”
林妍妍指著投影中的男子,那人面色俊美、面板白皙。
林妍妍說道:“這個像女孩一樣的男子叫做池內,目前只知道他是個卡薩人,三十四歲,公開身份是個歷史學者。我們相信他的目標是這個。”
陳遊疾順著林妍妍的目光,望向第二個投影視窗,情不自禁的念道:“東北混亂。利用陳遊疾刺殺紐曼後形成的權利真空,製造東北的內部混亂和戰爭,扶持有利於卡薩的勢力,統一東北,繼而策動***,使之成為卡薩進軍哈普的先頭陣地。”
“這……唉,看來,我惹出了異常大危機啊!”陳遊疾不斷的看著這段文字,感慨的說道。
他站立了起來,聳了聳肩膀,活動著全身筋骨,說道:“既然如此,那就來吧。卡薩人不會因為一個島津而放棄整個佐世策略,我們哈普人也不會因為幹掉了島津就放鬆警惕。”
“這是一場長期的抗爭,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國家,我陳遊疾都要和卡薩人鬥爭到底!”
“東北的事非常複雜,估計也異常危險,我惹出來的麻煩我自己去收拾!今天我就去準備一下,明天我就返回清源市,我會不惜代價阻止池內的陰謀,實現東北的和平和穩定。”
陳遊疾對著其他人說道:“你們可以先休息一下,這段時間出生入死太過辛苦,先調整一下心情,我相信以後還有更艱難的任務在等著你們。”
這時泰拉克走到了陳遊疾面前,用他典型的粗聲粗氣的嗓音說道:“我和你一起去東北,對付卡薩人不用動員,一定要算上我。而且,我們一直是並肩戰鬥的夥伴,這次也不例外,我相信我能夠助你一臂之力。”
陳遊疾點點頭,看著其他人,問道:“你們三個有什麼計劃?”
“我要先離開一陣,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們保持聯絡,你有需要的時候呼叫我,我一定會以最快速度過來協助你的。”林妍妍說著,用一種異樣卻帶著溫柔的眼神看著陳遊疾,似乎有很多話要說,有很多情緒想表達。
“連星東的遺言讓我有些感慨。我決定先回家一趟,儘量修復父子關係。這麼些年一直在外,我對父母虧欠太多了!”莊經歌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輕輕的說道。
色勒莫則站了起來,看著陳遊疾說道:“我想去哈普各地看看。哈普這麼大,我卻一直待在新哲市,對於外面的世界和現實的世情一無所知,我希望能夠遊歷一下。”
“但是,不管我身在何方,只要你相信我需要我,只要呼叫一聲,我色勒莫一定會第一時間趕到。”說著,他伸出右掌,和陳遊疾的右掌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281171年1月2日,陳遊疾和泰拉克二人揹著揹包,走向新哲市的空港中心,準備從那裡搭乘高速飛船前往清源市。
此時的陳遊疾一頭黑色長卷發,滿臉的絡腮鬍子,看起來很像一個搖滾青年。
為了實現更好的偽裝,他的眼珠也變成幽藍色。此外,他的十指全都帶上了從黑市定製的新型面板指套,確保了指紋和虹膜一樣被改變,以確保在過關時不被查驗出來。
而在他身後的泰拉克,則換了一頭金色短髮,留著少許的脣上須,看起來很像底層勞工。他穿著一身破舊的牛仔服,不停東張西望,惶惶然的樣子像極了一個未出過遠門的鄉巴佬。
“華軍強,華軍強!”陳遊疾低聲連續喊了兩遍,但泰拉克都沒有反應,他忍不住拍了拍泰拉克的肩膀。
“記住,你現在不是泰拉克!你是華軍強!我也不再是陳遊疾,我是嚴天齊,我們兩個都不是以前的自己,你一定要進入到角色裡。現在我是一個美術畫工,你是一個水汙染處理工程師,我們兩個是去清源市拓展業務的。知道嗎?”
泰拉克點點頭,說道:“好的,我是華軍強,你是嚴天齊。但是,我們在東北遭受一級通緝,即使換了身份進行了偽裝,我還是擔心會被認出來,在關口就被幹掉了。”
“所以,你才要鎮定。”陳遊疾說道。
他吐了口氣,輕聲說道:“東北那邊已經開始出現變亂,紐曼的兩個兒子爭權爭得很厲害,很多權力機關都捲入其中,也許他們的邊境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嚴。”
“這麼說,東北已經打起來了,那我們兩個人跑過去,沒兵沒槍的,怎麼可能帶來和平?”泰拉克問道。
“還沒有正式開打,而我們的目的就是不讓他們開打。紐曼有兩個兒子,其中小兒子叫埃米爾,性格比較懦弱,也很年輕,自小被溺愛,容易被控制,我覺得池內的目標很可能是他。”
“大兒子叫艾伯特,性格耿直,雖然不夠圓滑,但看起來還算勤政愛民,我們的目標就是幫助艾伯特上位奪得大權,這樣東北和平穩定的希望更大。”
陳遊疾冷靜的說著,走到一處櫃檯前,遞上了自己的證件。
清源市的一家頂級私人會所內,一個小眼睛、囧字眉的方臉男子坐在包廂內,看著窗外的風景,翹著二郎腿。
很快,包廂門被開啟,一個穿著大衣頭戴帽子的老頭緩步走了進來,他伸出手來衝著方臉男子問候道:“池內先生,好久不見!”
池內站起身來,與對方握了握手,說道:“邊將軍,好久不見,幸會!”說完,他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並在對方坐定後,遞上了一隻雪茄,然後替對方點上火。
“恭喜邊天顏將軍跨過副總參謀長的鴻溝,榮升東北三州的總參謀長一職,從此成為東北軍中最具實力的風雲人物。”池內說著,對著邊天顏露出了笑容。
“哪裡哪裡,剛好遇上紐曼總督不幸遇害的事件,東北軍中人心異動,而老朽在軍隊裡待的日子,又恰巧比較長罷了!”邊天顏抽著雪茄,舒服的吐出一口煙氣,緩緩迴應道。
“那是眾望所歸,邊將軍早就該得到這個位置了。不過,所謂高處不勝寒,您現在的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呢,坐上去容易,坐穩就難了!”
“現在這個由軍方、兩位太子爺、家族老人共同組織的臨時管委會遲早會終止運作,新的總督一定會選出來,到時候是什麼局面,誰都心裡沒底。”池內喝了一口咖啡,若無其事的說道。
“池內先生,我也明白,所以我也希望聽聽貴方的意見,過往我們也有多次交易。你們卡薩人是否願意支援我,又需要什麼條件?”邊天顏聽到這裡,一下子變得急躁,開門見山的問道。
池內笑了笑,鑽頭看向窗外:“這世上的事都是環環相扣的,我們想要得到我們要的結果,就必須提前謀劃,甚至多算個三四步才能有機會。”
他用眼睛瞟了一眼邊天顏,說道:“當前的局面是二龍爭權,但最終只能有一個勝出。不知道邊將軍屬意哪位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