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尋人
方勝蘭滿是怒氣，蘇競雲怕她動作大了引起趙辰的注意，連忙上前來捂住方勝蘭的嘴，小聲在她耳邊說道：“勝蘭，別急。”
方勝蘭平復了片刻，點點頭，蘇競雲這才放開了手。趙辰愛賣關子，就算手下門客一直問，也不鬆口。方勝蘭和蘇競雲耐著『性』子聽他說，霖騎卻突然叫住了她們。
“來人了，我們得走，這裡都是平頂，藏不住人。”
就算不甘心，為了安全，方勝蘭只有放棄偷聽。霖騎先跳下了屋頂，這時，一句話飄進了方勝蘭的耳朵：“光明教聖使大人也在這裡，不如，我們先去稟告聖使？”
方勝蘭和蘇競雲的臉『色』瞬間有些不好。
“小……”蘇競雲想叫住霖騎，方勝蘭卻拉住了她。
“關心則『亂』，我怕霖兒出事，我們先下去，從長計議。”
“嗯。”
兩人也跳下屋頂，跟著霖騎偷偷出了宮。出了宮門，聽到宮外的商販說，教壇讓溫王大怒，現在宮內外一片『亂』，到處在盤查，聖使前幾日來了石城，祭神一事出了『亂』子，溫王面子掛不住。
“聖使？聖使在石城？”
一聽到聖使，霖騎頓時激動了，一把就抓住了那個商販的脖子：“你說清楚點！”
最近的漂亮姑娘總是力氣大模樣還特別凶，商販被嚇了一大跳，方勝蘭道：“霖兒，你把他放下來。聖使的訊息，我正準備給你說，剛剛我聽到趙辰說了，聖使在溫王的王宮裡。”
“什麼？！”
霖騎又怒又急，來不及責問方勝蘭為什麼不告訴自己，轉身就向宮門處跑去，蘇競雲沒想到霖騎是這樣一個衝動的『性』子，連忙追上去，制止住了霖騎。
“小師叔，你聽我說……”
“你讓開！”
蘇競雲比霖騎高了寸許，霖騎一掌推出，走了巧勁，本只是想讓蘇競雲閃開，沒想到蘇競雲卻也一掌抵出，霖騎只覺得她掌心火熱，一股又沉又粘的內力『逼』著自己出殺招。
“蘇競雲，你放開！別『逼』我！”
“好的，小師叔。”
眨眼之間，蘇競雲竟然化開了那掌，五指靈動，順著霖騎的手掌，一招極快的擒拿手，扣住了霖騎的手腕。
“……”
蘇競雲看到霖騎一副驚詫的表情，回頭問方勝蘭：“勝蘭，這算不算不尊師重道？”
方勝蘭走過來，拍了拍蘇競雲的肩：“個別情況，不作數。”
霖騎吼道：“還不把我放開，『逼』我出手嗎？”
方勝蘭說：“霖兒，你心裡也清楚，你到底該不該去救聖女。”
霖騎低聲道：“那你告訴我，還有什麼辦法？”
方勝蘭讓蘇競雲把『毛』『毛』放下來：“我們就在門口等，聖女擅豢龍術，可以透過鳥獸給我們訊息，那我們不妨也傳個信進去。”
她找小販借了紙筆，寫了個條，照例塞在『毛』『毛』肚子下面，然後『摸』了『摸』『毛』『毛』的頭：“今天辛苦你了……你一定要把信帶到，乖。”
她低頭親了親『毛』『毛』，『毛』『毛』彆彆扭扭的擰著身子，看樣子還不想去。
“看這裡。”蘇競雲迅速掏出一包小魚乾，『毛』『毛』也就一眨眼，那包小魚乾又被塞了回去，“你進去把信帶到，這包都是你的。”
『毛』『毛』抖了抖鬍子，一臉鄙夷。
“聽話，聽話。”方勝蘭撓了撓『毛』『毛』的下巴，『毛』『毛』這才不情不願的甩著尾巴，向宮門走去。
“霖兒，你彆著急，如果訊息沒有傳到，那說明聖女被抓了，我們再進去救人，現在競雲功力不凡，一定能把聖女救出來。”
為了防止盤查，三人找了個隱蔽處，等候著宮內的訊息。
石城的護衛盤查過一番後，這裡又是一片喧囂，商販們回到攤前，叫賣著自己的物品。而霖騎，已經很久都沒有說話了。
“聖女……”蘇競雲輕輕咳了一聲，“其實我不太明白，除了光明神和龍王之外，應該就是聖女地位最高了，為什麼她還會被趕出光明教，南下中原來尋求幫助？”
“這個……”霖騎慢慢地回憶著，“其實我對光明教了解也不多。當時我奉皇上的命令，去找當年救勝蘭的人，也就是你。我一邊想擺脫鎮北府的人，一邊想去找救勝蘭的辦法，後來卻遇到了聖女。她說自己能救勝蘭，但是以此為條件，要見皇上一面。我和她便合計，讓她告訴皇上當年救了勝蘭，以此來保護競雲。”
“原來是這樣……”方勝蘭對當時醒來後，聖女火紅的衣衫心有餘悸。那會讓她想起光明教地宮裡不好的回憶。
“她自小便被選座光明教聖女，享受萬人尊崇，不過這一次的聖使心狠手辣，聖女從小過得便不太好。後來大概是聖使不滿她的地位，想坐光明教頭把交椅。聖女又不甘心做聖使的傀儡，便帶著一部分教徒逃了出來。”
蘇競雲問：“然後呢？這次我們來找祕籍，找到了幫她解決掉聖使，讓她重新回光明教？”
霖騎說：“拿到祕籍以後，你們回中原，我陪她留下，見機行事。皇上答應了她的條件，不能不履行。”
蘇競雲說：“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她回了光明教以後，你呢？你們……”
霖騎搖了搖頭，大大的眼睛裡，有些『迷』茫，過了一會兒，卻又變得澄亮起來。
“我在宗祠裡立過誓言，絕不和蠻夷戎狄為伍。這次等她回來，我不會再撩撥她，我是一定會回中原的，她也會留在光明教。”
“這……”
霖騎堅定的樣子，讓蘇競雲突然有些不忍心。她和方勝蘭，錯過了五年，又等了一年，跨越了身份，熬過了生死別離，難道霖騎和聖女，就敗在了一句誓言之下。
方勝蘭突然拉住蘇競雲的手，衝她搖搖頭。
蘇競雲明白地住了口。世事難兩全，不是所有人，都有她和方勝蘭的勇氣和決心。
“『毛』『毛』走了多久了？”霖騎突然問道。
方勝蘭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影子，站了起來，看起來也有些擔心了：“都走了兩柱香了，難道，真的被抓了？”
蘇競雲站了起來：“這樣，你們兩個在這裡等著，我去捉一個守衛，換了他的衣服進宮探探情況。”
“我也去。”霖騎也站了起來，說道。
方勝蘭想了想：“也行，但是為了防止對方誘敵，你們分為兩路，半柱香時間內，如果找不到人，趕緊出來，我在這裡等你們。”
三人剛計劃好，突然，一坨『毛』球“嗖”的一下從宮牆的一邊躥了出來，然後三兩下跳上了三人面前的板車，鑽進了方勝蘭懷裡。
“『毛』『毛』？”
『毛』『毛』把腦袋埋在方勝蘭的懷裡，剩下的『毛』發在三人的注視下，抖動著。
“這是遇上什麼事了？為什麼它在發抖？”
霖騎看見『毛』『毛』如此，臉『色』瞬間變了。
“我要去找她，你們都在這裡等我。”
她根本聽不進方勝蘭的勸告，拿了刀，便向宮門跑去。
“哎呀呀，誰這麼莽撞……”
迎面也有一人跑來，和慌『亂』的霖騎撞了個正著。
“是你？”
聖女的怒火順便變為燦爛的笑容，隨即開始嘲笑霖騎：“哎喲甘霖你看你這一臉死了相公的表情啊哈哈哈哈哈……”
“你——”
霖騎嘴脣動了動，想說什麼，雙臂向前抬起，想做什麼，卻最終看了會兒聖女，然後轉過身去。
“你回來就好。”
“霖兒，出什麼事了？”
方勝蘭和蘇競雲追了上來，看到精神奕奕的聖女，頓時一顆石頭落了地。
蘇競雲拍拍心口：“阿彌陀佛，雖然我有時候恨不得打死你，但是你還是或者比較好……”
“醜女，你說什麼？”
“沒什麼，唉，你不知道小師叔，剛剛都擔心死你了。”
“真的假的？”聖女看起來有些興奮，“甘霖這死女人還會擔心我？”
“真的，不信你問小師叔……咦，小師叔人呢？”蘇競雲一回頭，才發現甘霖竟然剛剛走掉了。
而方勝蘭站在一邊，低下頭，輕聲安撫著嚇壞的『毛』『毛』。
“『毛』『毛』，不怕，不怕……”
『毛』『毛』本身在發抖，聽到聖女的聲音，不知為何，抖得更厲害了。
“剛剛在宮裡面，發生了什麼事？”
聖女想去找霖騎，根本不打算理會方勝蘭：“我怎麼知道，我就看到一隻貓跑了過來，然後肚子下面掛了紙條，我知道你們在外面等我，帶著貓就出來了。怎麼了？”
“就這些？”方勝蘭有些不相信。
“就這些。”
“你等等。”
方勝蘭一手抱著『毛』『毛』，一手抓住聖女，沒想到聖女突然一個回頭，眼裡，竟然流『露』出殺機。
“你想幹什麼？”
方勝蘭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一步，然後按住懷裡想逃的『毛』『毛』，說：“沒什麼，只是想給你說，客棧的反向反了。”
“早說嘛。”
那一瞬間的殺機很快在聖女眼裡消失，方勝蘭甚至有些懷疑，剛剛是不是錯覺。她盯著聖女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