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天雪地
疑惑……
樓忱正看著兩人嬉鬧,秦徊陽走過來扣住樓忱的手腕,二話不說開始探查。這把樓忱嚇了一跳,但是他沒有掙扎。
秦徊陽眉間擰起一個疙瘩:“真元枯竭?你果然一直在硬撐!”
樓忱收回手訕笑:“當時那麼危險我也沒想太多。”
秦徊陽深深地看著樓忱:“你為什麼總是逞能?我在這裡,你可以隨時開口。”
“哈,下次一定。”樓忱不在意地開口,下一秒卻被秦徊陽摟近懷裡。樓忱的心重重一跳。秦徊陽也愣住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做。氣氛一下子有些僵硬。
“啊,那什麼。能不能讓我和樓忱說幾句話?”小林子遲疑地問,正好打破僵局。
秦徊陽故作平靜地鬆開樓忱,走向林開元。
樓忱沒回過神,飄忽地問:“有什麼事嗎?”
小林子困惑地看著樓忱,很久才開口:“沒什麼。”
“哈?”你是來逗我的嗎?樓忱疑惑。
“我只是來解圍的,哈哈哈。”小林子訕笑走開不遠,看著還是一臉迷糊的樓忱,想:是我的感覺出錯了嗎?
此時倖存者也陸陸續續地聚到了一起,向三人走過來。樓忱略微掃視一眼,發現雲同五人與乾婉均不見蹤影:“果然……嗎?”樓忱可不認為他們被幽瑩蟲給殺死了。
有幾個人走過來向五人道謝,也有的還在遠遠觀察他們。
之前動員時見過的一個元嬰走過來,彷彿從沒有看不起五人一般,笑的十分和氣:“老夫當時見到幾位道友就覺得你們肯定會有大作為,現在看來果真沒有看錯人。敢問幾位道友此後有何打算?”
秦徊陽知道那修士是想問出去的方法,他看了眼觀察殘餘玄冰柱的小林子,頓了下搖頭:“完全毫無思緒。”
“哎。”那修士嘆了口氣,惴惴不安:“本來想來觀摩一下陸沉大師的傑作,可是現在被困在這裡也不知如何是好,前方還會有什麼在等著我們。”
修士此言一出,與他一同前來的幾人都有些畏懼:“陸沉大師的墓穴處處無退路,只要開始了就只能一往直前,誰知道走到盡頭,是否會有一線生機。”
“談什麼盡頭,現在怎麼走下去都不知道。雲長老似乎也死在那些蟲子手下,如今不見蹤影。”
“是啊,現在怎麼辦?難道真的還要走下去?我不要!才進來多久就九死一生。再走下去豈不是必死無疑?”
“那你就要在這裡等死嗎?”
“好了!”元嬰修士揮手打斷幾人的爭論:“不是連出路都還沒找到嗎?現在談那麼多又有什麼用?”
林開元看著眼前幾人吐槽:“做戲半天還不是來套話的?演的那麼逼真。”
袁緣點頭:“說什麼來觀摩?說白了都是來盜墓的,何必給自己貼金。”
他們兩個沒有特地降低聲音,所以在場的人都聽見了。
元嬰修士面色泛紅,眼底浮現一絲怨毒。成為老祖這麼久,很少有人敢在他面前這麼不給他面子了。他掩飾性地咳嗽一聲說:“幾位真是快人快語。但是現在情況確實如此,負責帶領我們的雲長老凶多吉少,他的四位手下也消失無蹤,如今只有我們幾個人攜手合作才能拼的一線生機不是嗎?”
此時小林子突然開口:“和你合作無異於自尋死路。”
那元嬰修士眼底閃過惡毒,他還是佯裝友善的開口:“這位道友何出此言,是不是對我有些誤會?”
小林子一攤手,冷笑:“怎麼能說誤會?剛才那位斬斷所有玄冰柱的道友的道侶不就是因為你而喪生的嗎?因為你將她拉過來做了自己的擋箭牌,促使那位女修被原本攻擊你的幽瑩蟲侵襲,最後死無全屍。”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本來聽元嬰修士勸說聚集起來的修士一鬨而散,生怕再和此人站在一起隨時會被推上去做替死鬼。
那元嬰修士大怒:“狂妄小子看我不教訓你!”說著抬掌襲向小林子。樓忱微驚,可他真元尚未恢復,完全來不及擋下他的攻擊。
小林子見元嬰修士出手也不避讓,雲淡風輕地說:“我知道怎麼從這裡出去。”
攻擊在小林子額前戛然而止,只見小林子笑得一臉無辜:“你為了自己性命,怎麼可能忍心傷我?”
那修士呼吸一重,憤恨收回手,掌風只不過吹起小林子額前頭髮,他毫髮無損。
樓忱驚訝:“小林子有眉目了?”
小林子得意一笑,正要開口,卻聽袁緣咳嗽一聲,臉色一變訕訕地說道:“具體發現的方法我就不說了。總歸我找到‘生門’就是了。”
樓忱偷偷向自家妹子比了個‘幹得好’的手勢,再讓小林子開口解釋自己真的很難保證不直接拍暈他算了。
小林子多次想要顯擺都被無情打斷,整個人就像是失了水分的白菜,完全蔫掉了。他蔫蔫說:“我找到了三個生門,兩個是通向墓穴,一個是離開墓穴的。我可以告訴你們,不過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快說?”一修士急切地說。
小林子伸出手指向那個元嬰修士:“我不要和他一起走。”
那修士冷哼一聲:
“誰知道你是不是在耍什麼花樣?”
小林子說:“我完全可以讓你先旬生門’我再走,反正我不要和你一起!”
元嬰修士面露怒意,他強忍惡意扭頭,算是答應了。
小林子開心地笑開,沒在讓人催促。他祭出本命法寶,那是一個水藍色的葫蘆。小林子催生靈力,葫蘆口的水傾瀉而出。那些滔天打水有意識地繞過眾人,按照小林子之前畫下的線路奔騰而去,九道大門瞬間出現,泛著白光將水吸收的一乾二淨。
一切不過幾息之間,恍然若夢。要不是洞穴之中出現九道大門,恐怕眾人只會以為那是一場幻覺。
小林子指尖彈出三粒石子,兩個紅色射入他眼前相鄰的兩道大門,一粒黑色的石子射入他右後方的一道大門,開口:“白色的石子是繼續走下去的路,黑色的則是出去的路。”
他話音剛落,一道人影飛快衝過來想要抓住小林子。小林子一時脫力,無法防備!此時眼前一道聲音擋道小林子眼前,秦徊陽一手抓住那元嬰修士伸向小林子的手,另一隻手擋住修士的攻擊,他淡淡開口:“身為老祖,出爾反爾恐怕會被人恥笑。”
“要你多管閒事!”元嬰修士眼睛圓睜,靈力翻滾想要震開秦徊陽。秦徊陽一聲悶哼,卻沒有鬆開手。他身為金丹抗下元嬰中期修士一擊,嘴裡已經泛起血腥。
樓忱見狀,驚怒。顧不得掩藏實力,掌間一道紅光閃過久違的凶煞之氣竄出,迅速鑽入元嬰修士的身體,纏繞上他紫府中的元嬰小人。
這是樓忱結嬰後第一次使出煞氣,威力強的超過他的想象。紅色從修士身上泛起,迅速消融修士血肉。他還來不及掙扎尖叫,已經完全消融。
在場之人見狀全都愣住了。有些人驚恐地遠離樓忱。
樓忱胸腔上翻湧血氣,強壓不下。一口鮮血噴出,樓忱脫力,被趕來的秦徊陽摟在懷裡。
“樓忱,這是怎麼回事?”林開元圍過來著急地發問。袁緣抓起樓忱手腕把脈。
“我也想問。”樓忱驚疑。
沉寂許久的系統突然出聲:“宿主,身體無法承受魂形態的煞氣,建議儘快化神重塑肉身,否則肉身就會崩潰!”
“什麼?”樓忱聞言面色如土,一時又吐了幾口血:“鈄斐不是說因為天劫冶煉我的肉身已經強勁很多嗎?”
“具體原因我不能解釋,近段時間你的修為漲的很快。要不是你的肉身經過冶煉已經強勁不少,現在就已經崩毀了。”
“什麼漲修為?”樓忱還想多問,卻被強制拉回了注意力。
一修士驚恐地說:“他是魔修!”
“他是魔修,趁他傷重,快殺死他!”一人高聲道。眾人附議。倖存的修士一個個聚集過來,將幾人團團圍住。
如臨大敵。
此時小林子傳音:“快進你左手邊第三道門!”
樓忱抬眼望去,那不是死門嗎?
“相信我,快!”小林子著急地說道,並且趁其他人沒有注意,先一步跳進門內。
樓忱與秦徊陽對視一眼,秦徊陽扶著樓忱緩緩站起,面對將他們包圍卻畏懼還沒上前攻擊的眾人。手間赤焰呼嘯而出,隔開如同驚弓之鳥的幾人,開出一條通道,秦徊陽一把扛起毫無防備的樓忱帶頭衝出。袁緣和林開元緊隨其後,四人一道跳入門中。
“怎麼辦,還追不追?”一修士遲疑地開口。
之前為首叫囂除魔的修士看了看那道門:“是死門,算了吧。魔頭進去恐怕也不能活著出來,我們去生門探路吧。”
“說的也是。”
然而此時,門內,出現在眾人眼前的就是一片冰雪的世界。入眼全是一片白芒。秦徊陽放下樓忱,還沒來得及問什麼。樓忱只覺胸口劇痛,一口鮮血噴出。最後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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