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大戰起江夏,天網已經鋪開桑城北的長江一條支流與幹流的交接處附近,長江支個南方更是水網遍地,這條支流如果失守,很多城池就成了攻擊的目標,呂布只重視長江主幹,但甘寧卻知道這個地方的重要,於是就把水寨立在這。
整座水寨都是立在江河之上,也多是木質結構,中小船隻的停泊,水寨的佈置都是有條不素,看起來非常的協調。
外面是豔陽高照,甘寧的房間內,也只是幾張竹凳,一張案,一張木床,到是一件銀白色的華麗戰甲卻是非常的顯眼,被擦的油光潵亮。
但他的主人卻在外面精神抖擻的巡寨,雖然有些時日沒打仗了,但甘寧卻不敢鬆懈,每天的都親自操練水軍,之後,還得親自帶隊巡營一遍。
“報。”
一個長長的拖音,接著就是一批快馬,迅速的來到營門前,翻身下馬,幾乎是以極限的速度,來到甘寧的身前。
接過白絹,緩緩的掃過上面的墨跡,甘寧咧嘴一笑,回身大叫道:“命周泰、蔣欽兩位校尉起錨,準備出去溜溜。”
回身返回自己的房間,一把脫掉外袍,伸手像撫摸女人光滑的肌膚般,愛撫著銀色戰甲,眼中的痴迷可以讓任何女人沉醉,“寶貝,咱們殺人去。”
自言自語了片刻,甘寧滿臉享受的穿上這件華麗麗的銀色戰甲,提槍往外。
這時,水寨裡的各個中小船隻已經排列整齊。
船上地士卒各個都是精神抖擻,皮甲發亮,周泰、蔣欽各自分站在兩旁,精神還算不錯,荊州不比以前的東吳,水軍只能算是二軍,這些船夠了。
“出發。”
甘寧從來不廢話,他自己帶出來計程車卒他自己知道。
長槍一揚。
逾越而起。
穩穩的落在一條不起眼的小船上。
號角聲嗚嗚響起,水寨身後的柵欄大開,一隊隊的船隻從中穿過,其中,將旗飄飛中,逆流駛向襄陽。
三江口,立著一座小型的水寨。
警戒作用大過實際用途地“擺設”,高高地木質塔上,一個小卒,忽然看見遠處逆流而來地無數船隻,那碩大的“魯”字大旗是如此的耀眼,張著嘴巴拼命的大呼:“點烽火,魯軍來了。”
心下更是惶恐,連滾帶爬的下了樓塔。
準備逃命而去。
但甘寧的船隊卻理都沒理這小小的水寨,依舊一路逆流,只留下滾滾狼煙起。
接著就是一座座烽火臺燃起。
滾滾狼煙一個接一個,直至傳到江夏。
“如何是好?”黃祖伏於案上,面上佈滿虛汗,急問左右道。
享受了這些年地太守生涯,黃祖滿面富態,一身華貴的綠色外袍,怎麼看都像個富家翁,而不像當初能設計射殺孫堅的智將。
“將軍,呂布野心昭然若揭,五萬大軍屯於荊、揚邊境,上次伐江東,劉荊州又是損兵折將,實力大損。”
立於右手的主簿,抬頭看了眼面色更加難看的黃祖,得色一閃而逝,言道:“上次,曹性、甘寧跨將擊江夏,郡兵死傷頗重,至今元氣未復,我等何不賣個人情給呂布,他日好投效之。”
“放甘寧過去?”面有遲疑之色,黃祖疑慮的看著主簿。
“哼。”
瞪了主簿一眼,黃射起身拜道:“父親,我黃家為劉荊州守衛江夏,恩澤如山,今甘寧必定是沿水路進軍襄陽,我等身為前部,怎麼可以放其而去。”
“大公子。”
主簿面色一變,想反駁,但黃射卻進一步言道:“父親可遣漢陽、夏口、石陽的守卒,共三千人,合擊甘寧,末將率水軍五千,往後追擊,吞了甘寧。”
眼中精芒連閃,黃射乃是出生牛犢,豈能怕虎。
“好。”
黃祖拍案而起,眼中盡是欣喜之色,有子若此,老子就是輸光家底也得幹上一次,“命汝率水軍五千,追擊甘寧。”
一把拔出案上的令箭丟於地上。
“諾。”
黃射手握令箭,轉身離去。
“將軍,公子這一動可是調動了江夏地所有水軍。”
主簿盯著黃祖,語氣有點不可置信。
“呵呵呵,黃祖老了,只有這麼一個出息地兒子,得讓他表現一下自己,不管成敗,好待價而沽。”
黃祖呵呵一笑,像只奸邪的老狐狸,還哪有剛才的窩囊樣。
“將軍卻是早就想好了。”
主簿恍然,卻也是心下一顫,這傢伙,好像比年輕時厲害多了。
“這些年,黃家在江夏地勢力已經根深蒂固,已經算是一方小諸侯,劉表亦是明白,對江夏也是不理不睬,要不是呂布崛起,我黃祖恐怕得被孫氏所滅,所以,劉表是靠不住了,而且這次大戰,劉表有八成得敗北,兩層是脫層皮。”
黃祖幸災樂禍,小眼中歷芒連閃,奸商氣十足,孫氏一天天的坐大,他是夜夜膽戰心驚,孫堅可是他下令射殺的,現在好了,選擇的餘地也多了。
趨吉避凶,黃祖的本事恐怕比自己還大。
跟了這位將軍這麼多年卻是被他給騙了過去。
主簿面色一鬆,心裡安穩了很多。
“都督,前方有戰船橫於江面。”
一個小卒大聲亂叫,彷彿遇到了無數惡鬼。
一巴掌差點把這小子拍下船,甘寧一身銀甲閃亮,臉上卻有點難看,破口大罵道:“你看得到,難道本都看不到啊。”
經驗豐富的甘寧,只雙眼一掃,船隻散亂,好像很久沒有操練過了,人在三到五千左右,長槍一揮,漂亮的耍出幾個槍花,斷喝道:“衝過去,撞翻他們。”
“呼喝….呼喝…呼喝。”
艨上,搖漿的水卒拼命的搖動著健壯的雙臂,船隊的速度節節攀升,一股衝回一切的氣勢加身在船隊上,顯得不可一世。
“快。
快散開啊。”
這人是怯懦地。
而且毫無水軍修養,見甘寧等船隻無數,而且速度極快,腦中只有逃跑。
“抓緊船隻,別把兵器弄丟了。”
這人是勇猛剛毅的,而且不怕死。
三個地方的水軍,互不統屬,有人選擇迎戰。
有人選擇逃跑。
有的無所適從。
不知所謂。
簡直是一團糟,這些黃祖早就料到,但他沒給兒子擦屁股罷了,三千人就算是久無操練,也是可以擋上甘寧一擋的。
眼看甘寧的船隊越來越近,迎接著這股氣勢,黃祖方計程車卒已經可以想到死神了。
有些膽小的立馬跳到了水裡,“嘭嘭嘭。”
簡直是勢如破繡,甘寧身在前方,船身劇烈晃動間,好幾排戰船被直接撞翻,無數人哀號著掉入江中,拖著沉重地皮甲,努力地往己方地戰船上游。
“殺。”
仰天咆哮一聲。
甘寧揮槍朝著最近的一艘船上跳去。
身在兩翼的周泰、蔣欽二人亦是勇猛如虎,大刀揮砍間帶起一股血紅色的強風,身後士卒隨著他們將軍的腳步。
瘋狂的收割著生命,到處都是受傷者的慘嚎聲,落水聲。
在一邊倒地情況下,只一個時辰的時間,甘寧的水軍就三路水軍的攔截,只留下滿是木屑,浮屍,血跡的江有幾條江魚跳出水面,似在嘲諷。
遲來不過一刻鐘的黃射只能跳腳,“追,給老子追。”
弄濃重的喘息聲像是火山爆發,凌烈的氣息,讓他身邊地親兵膽戰心驚。
襄水沿途地水寨,據點雖然早就發現了甘寧,但荊州水軍疲弱已久,而且當年劉表伐江東,損傷了大量的精銳步卒,於是就抽調了一部分的水軍,組成四萬大軍,以拱衛襄陽地安全。
甘寧鋒芒凌厲,氣勢如虹的穿過半個荊州,襄陽就在眼前,而後面一支追趕的艦隊亦是緊隨其後,雖然速度趕不上,但一些零零碎碎的攔截,亦是不斷的拉近兩方的距離。
襄陽城內,整座豪華的府邸內,幾乎人人都聽到了劉表氣急敗壞的咆哮聲,“呂布的水軍都穿過了整個襄水,襄陽已經是不設防了,難道本官沿途所養的那些水軍都是廢物嗎。”
那些下人能做的只能是小心翼翼,再小心翼翼。
偏廳內,站立之人十數人,唯獨蒯良、蒯越、蔡瑁、伊籍、韓嵩數人,或有才,或有權,其餘皆碌碌無為之輩。
“主公莫急。
襄陽雖然沒有水軍,但有四萬大軍守衛,實在是無甚大礙,而黃射五千水軍橫斷於甘寧之後,其必折損於此。”
蒯越上前一步,勸劉表道。
旁邊,身穿白色漢袍,一臉剛毅的韓嵩亦是踏前一步,言道:“異度所言甚是,但呂布孤軍深入,必定有所為,現在文聘率軍三萬屯於南郡,抵禦張遼,高順等人,現城中無大將,主公可請黃老將軍出山,鎮守城池。”
“哼。”
冷哼一聲,威脅般的看了眼韓嵩,蔡瑁出列道:“黃忠乃待罪之人,怎麼可以統領大軍,襄陽有末將足矣。”
“匹夫無知啊。”
韓嵩大怒,手指著蔡瑁顫抖的說不出話來,要不是旁邊的蒯越拉著,恐怕就要以文人之軀與武將比武,樂子大發了。
蔡瑁亦不是善主,伸手摸向腰間,卻落了空,但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冷冷的瞪著韓嵩,彷彿要活颳了他。
“好啦好啦,讓黃射橫在其後就好,看他區區一萬水軍,糧盡後該怎麼辦。”
見下面這場鬧劇,劉表像洩了氣的皮球,外有呂布的壓力,內有群臣的不合,旁邊還有個同宗兄弟,虎視眈眈,已經見老的劉表有些力不從心了。
襄陽以北的一段水域上,甘寧的水軍就這麼囂張的橫行在江中,也不靠岸,拿出船底裝的一袋袋大米,還有一些木材,在甲板上燒起火來,這燒飯用的水自然是江水,這些水卒各個是水下強將,摸幾條肥魚自然不在劃下,熱熱鬧鬧的燉著肥魚,誰說不上岸就得餓死人,他甘寧可是早準備好了這一招。
“都督,後面那些人沒關係嗎?這裡可是劉表的地盤,咱們恐怕易進難出啊。”
蔣欽有一下沒一下的往特製過,絕對燒不到甲板的灶臺下放材火,面色堪憂啊,這些人雖然是降將,但呂布也沒虧大他們,而且甘寧的為人也不錯,雖然對呂布沒什麼好感,但也不想拖後腿。
“一萬人連五千人都打不過?”甘寧不屑的一笑,傷不計,只要到了襄陽,我等就有援軍,只是江夏地界過的也太輕鬆了。”
最後,甘寧有些費解。
“援軍?”周泰熊眼一瞪,興奮道。
“虛。”
手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悄悄的把手指向北方,遙指南陽,龐統所設計的大網,他只是一個幌子而已,後面則是三面圍剿荊州,一步步掐死劉表,鯨吞荊州數千裡土地,當然,可能還連帶劉備那點破地方。
………南陽,暫不言其在張繡手下被修繕了幾遍,城池如何雄毅,單是北接中原腹地,西接青泥隘口,可攻略雍、涼,亦可去漢中,南連襄、樊,可謂是要命的地方,但守在這快硬骨頭的卻是張繡這小小的諸侯,是緩衝曹操與劉表的一個要點,也是曹操重點的攻打物件,只是現在騰不出手來而已。
現在正是日落西山,卻又不是漆黑一片的時刻,但街上的人群已經散去,唯有幾個小販在那收拾攤位,準備回家吃婆娘煮的熱菜熱飯,幻想著可能有那麼一碗燉肉,一壺小酒,美滋滋。
他們卻不知道,只隔著小段的距離的一家中檔次的客棧中,住著一個可以算是間諜、說客、使者、還可以算是招降官的傢伙。
一個下人模樣的傢伙,小心翼翼,探頭探腦的左右觀察,最後走到一間普通的客房,閃身而進,不帶起一絲聲響。
“先生,甘寧已經直達襄陽了。”
這下人對正美滋滋的喝著小酒的龐統,拜道。
“損傷了多少人?”心下一驚,繼而讚歎一聲,甘寧真乃虎將也。
“死傷數百人。”
此人,繼續言道。
“不肯能。”
龐統心中第一個想法就是不可能,即使劉表的軍備再差,黃祖再沒用,也不肯能幾乎是毫髮未傷的挺進襄陽,除非,腦中靈光一閃,黃祖出了問題。
呵呵一笑,兩隻眼眯的幾乎全無,活脫脫是隻老鼠,看來任務完成後,得去那邊淘淘金,看看到底是淤泥,還是金子。
“集合好所有人手,咱們卻太守府。”
既然甘寧完成了任務,接下來就是我的事情了,龐統豁然起身,矮小的身材雖然不高,但好歹是筆直的,稍微減少了點猥瑣的樣子。
“諾。”
此人把右手放於嘴上,一聲嘹亮的嘯聲響起,尖銳刺耳,幾乎是同時,整家客棧的房門幾乎統一的開啟,陸陸續續的走出十幾個彪形大漢,來到客棧下。
在這些侍衛的擁隨下,極沒有名士風範的龐統,直橫橫的朝著張繡的太守府行去,那樣子,像足了鬧事的傢伙。
“汝等何人?”太守府前,守衛緊張的看著這幫彪行大漢,手已經悄悄的舉起,一個機靈的傢伙立刻準備去搬救兵。
“讓開。”
由於身材實在是“較小”,龐統被十幾個大漢包圍在中間,就覺得外面世界已經離他而去,大喝著,並努力的鑽出來。
毫不自覺那滑稽樣,理了理身上的衣物,抱拳直言道:“某乃大將軍呂布帳下從事,有事要見張將軍,還請通報一聲。”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
眼前看似領頭的傢伙,抱著肚子猛笑,手指著醜陋矮小的龐統,其意不言而喻,其他守卒亦是哈哈大笑,彷彿遇見了天大的笑話。
偌大的太守府前,本來肅穆的氣氛被一片轟然大笑取代。
“你。”
身後的侍衛面上不是滋味,皆挺身而出,要為龐統找回面子,雖然先生確實醜陋,但也是自己暫時的主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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