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搜刮了一大箱子家裡做的東西回了美國,向爸也在給小萱買了車後就果斷的拉著向媽去了紐西蘭——號稱北半球的夏天太熱了,他們要去南半球看看八月飛雪。
藉口,不管是a市還是l市,夏天最高的溫度才三十來度,家裡連空調都不用開,什麼太熱,他們以前的四十幾年是怎麼過的?
還在她提出要一起去的時候做出一幅很為難的樣子,說他們早就預定了旅行社,不好多加一個人,藉口,都是藉口,明明知道是暑假,怎麼沒幫她也預定一個位置,想過二人世界明說就是了,何必找那麼多借口,她又不是那種不知趣的人!
——口胡,你就是,不然怎麼他們都走了好幾天了你還在碎碎念!
被大家拋棄的向小萱,不想在剩下的假期都一個人過,乾脆把時間都泡在茶室裡,興致來的時候也上臺表演一番茶藝。
茶室有個大廳,效仿了咖啡廳的裝潢,中間裡面有個大大的表演臺,上面經常有店裡的小妹兒表演茶藝,客人要是願意,可以直接在那裡品嚐茶水。她偶爾也找些大師過來進行茶藝表演,也有長期合作的音樂學院的學生過來表演古樂器,讓在大廳喝茶的人也能享受一番視聽的盛宴。
茶室裡更多的是適合商務人士的包間,裡面從茶葉薰香甚至是表演樂器和茶藝的人都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單獨點。
這天,向小萱正在臺上表演茶藝,其實她才學了一兩年時間,哪能表現出茶藝的精髓呢,只圖一個形似,主要是自娛自樂,也娛樂他人。一邊還在和對面的老先生聊天,他是茶室的老顧客了,基本上每週都至少要來一次。老先生學識淵博,幽默風趣,懂茶,也會品,向小萱每次都要和他探討一會,來了新茶,也會給他先嚐嘗味道。
在茶藝前要焚香靜心,茶室裡就有各種上好的香料,可以根據客人的喜好來點香。向小萱喜好清淡的香味,所以茶室裡面準備的也多為味道比較淡的香料,不得不說,當老闆也是有好處的。
老先生喜歡綠茶,向小萱這次泡的是今年的明前龍井,這茶是當初她親自飛去杭州,和獅峰山上的一戶茶農談好價格,指定老炒茶師炒製出來的,配上市郊一古寺裡的泉水,衝出來的茶葉品相一流。就是量少,價高,只有真正愛好的人才會點。
在欣賞完“春波展旗槍”之後,向小萱把玻璃杯遞給老先生,自己捧起另一個茶杯聞一聞茶香,然後輕抿一口淡綠的茶水,細細體會茶裡的味道。
就在這時,茶室的小妹兒拿著她的手機走了過來,在茶室的時候她都會把手機和包包放在員工休息室,等走的時候才去拿,現在小妹兒拿著手機過來,不知道打電話的人打了多久才被聽到。她如此肯定不是向媽他們打的,是因為在放假的時候,向媽他們一般不會打她的手機,他們要麼打家裡的座機,要麼打店裡的座機,只有在要上課的時候他們才會打手機。
向小萱抱歉的對老先生點頭,示意桌上的茶具自便,見老先生不在意,就走到一邊接電話。
電話沈乾打來的,告知他已經到機場了,如果方便的話,讓她去接他!
向小萱還覺得奇怪,怎麼沒聽他說過要回來,到機場才打電話過來,還讓她去接?不過她還是爽快的答應馬上就過去。
叫了個小妹兒過來,讓她給那老先生送幾份小點心過去,記她的帳,作為道歉的小禮物,就拿著包包開車去了機場。
向小萱在一大堆人中輕易就找到他,才兩年沒見,沈乾顯然更加冷峻,也多了一種殺伐果斷的氣場,看起來氣勢更盛,雖說穿著休閒裝,但周身的氣度無不說明這人絕對是身處高位。
向小萱看到他的時候被嚇了一跳,因為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還帶了好些同事,和一大堆的機器。
為難的看了一眼正在暗暗打量著她的幾人,向小萱隱隱有點不好意思,早知道就不開車了。
“怎麼了?”其實沈乾才是被驚嚇的那一個,向小萱今天估摸著會上臺,長髮簡單的挽了個髮髻,穿了件古風的淺色紗裙,裙子下襬印著蓮葉,紗質的裙子本來就飄逸,風一吹,裙子上的荷葉好像活了一般,搖弋生姿。
看著她遠遠走來,好像她的每一步都踏在他心上一般,下意識就想把她藏起來,不讓人看到。看到她走近,掃了一眼身邊已經看傻眼了的下屬,沈乾重重的咳嗽一聲,提醒他們不要失態。
也不是說向小萱已經美到讓人看傻了眼,而是在一堆現代的穿著中好不容易看到個穿古裝的,這個人長得還不錯,原諒來自美國的土包子,沒見過,多看幾眼也正常,沒看到大家都是這樣嗎,回頭率不要太高。
看他們那樣,沈乾也絕了介紹的心,他回來的一個主要目的就是看著她不被拐走。他手下這幫人全是在美國這種開放的地方長大的,特別是裡面還有一個女友遍全球的花花公子,他們可沒有貞操觀念,引狼入室不是他的作風。
聽到沈乾的問題,向小萱有點臉紅,都是她沒問清楚,開了車就急匆匆的跑來。她來接人是沒問題,有問題的是車,不是車太破丟人,她的車也算名牌,因為向爸給她買的車是smart,向爸看到的第一眼就覺得這款車適合自家寶貝女兒,然後毫不猶豫的下單付錢了。
現在的問題是,兩座的車,怎麼放下這麼些人,早知道就先回家,開向爸的車過來也好啊。
沈乾也有點窘迫,他一心想給她一個驚喜,特意囑咐大家不要告訴小萱,落地的那一瞬間心裡急切想見到她的情緒使他迫不及待的打電話給她,讓她過來接他。
真等她到了,看著周圍人的反應,他又有點懊惱,不該叫她過來的,白白讓人看了去。心情不爽使
使他周圍的氣壓更低,明顯的冷氣讓平時一向不怕死的幾個人都不敢過來搭訕。
“走吧!”沈乾推著行李車帶頭走在前面,向小萱愣了一下才跟上,還回過頭看了一下明顯沒跟上節奏的異國人士。
“不管他們?”
沈乾這才大發慈悲,發話打發他們,1
不過,沈乾還是施捨了一點好心,主要是他們大多不會中,唯二會中的,一個脾氣太差,出口成髒,另一個雖說披著紳士的皮,但內裡太惡劣,酷愛整蠱,要是真把這群人交給他們兩,有很大的可能明天開會的時候看不到人,因為大家不知道被弄到哪裡去了。
他親自帶著他們上了計程車,還和司機交代了要去的地方,先預付了車費,等他們的車都走了才推著行李跟著小萱去了她停車的地方。
“你怎麼沒讓你們公司的人過來接機啊?”向小萱開啟後備箱,讓沈乾把行李放進去,幸好沈乾自己的東西不多,不然這個小車肯定放不了。
向小萱剛問完就覺得周圍明顯降了幾度,知道自己說錯話,忙解釋,“我的意思是沒人來接機,你這個大老闆還要親自為他們服務!”
能說本來助理是安排好了的,是他想第一時間見到她就拒絕了接機,然後被助理誤會大家都不用接,就沒安排?
隨著氣溫的一降再降,向小萱覺得今天她就說話的技能值為負,索性閉嘴,不過,在看到人高馬大的沈乾憋屈的坐在小小的車裡,她又有點好笑,該,誰叫你散發冷氣凍我的!
沈乾側頭看她,估計是急著來接他,一路疾行,有幾絲頭髮已經不聽話的逃脫了髮釵的看守,本來規矩的髮髻變成了慵懶的樣子。想起剛才她一路走來,大家紛紛回頭看她,還有那看呆了的下屬們,沈乾忽然覺得心裡有點酸酸的,當年的小丫頭已經長大了,還如此漂亮,不知道以後會便宜哪個臭小子。
想到這裡,沈乾心裡升起一股無可言語的暴虐,誰敢來招惹她,他一定要打斷他的腿!
向小萱忽然覺得今天的沈乾怎麼這麼反常,看了下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空出一隻手把空調關了,還把窗戶開啟,讓外面的太陽溫暖自己,這才覺得好了一點。
“怎麼了,感到冷,還是感冒了?”沈乾回過神就看到小萱關空調。
“沒事,乾哥這次住我家?”
“啊!”
向小萱明顯感覺周圍的溫度在升高,不知道她說了什麼讓他高興,暗地裡聳了聳肩,這人表情不多,但高不高興卻太好判斷了,只要看他周圍的溫度高低就好!
向小萱的車小,效能倒是好,半個多小時就到家了。
幫著他把行李搬上樓,“乾哥先在客廳坐一會兒吧,我去給你鋪床!”
家裡的常住人口就只有她一個,房子大,雖說每週都有家政的人過來打掃,但像是**用品這種東西都是要用的時候才鋪的。
向小萱從櫥櫃裡找出乾淨的床單被套,先把房間的窗簾拉開、窗戶開啟通風,選這間屋子給沈乾是因為兩間客房中,這是唯一一間有書桌的,而且這間屋子的視野很好,正對著樓下的河濱公園,工作累了,透過落地窗就可以看到外面的美景。
點上從自己房間拿過來的薰香,這才把床鋪上。回過頭,卻看到沈乾倚在門框上,靜靜的看著她。
“乾哥是累了吧,床鋪好了,先休息一下,等會吃飯的時候我再叫你!”
沈乾看著她從自己身邊走過,彷彿空氣中都瀰漫著她身上那淡淡的香味,手動了動想阻止她離開,不過最終還是忍住沒動,他今天的情緒有點奇怪,要好好想想究竟是為什麼。
掩上門,和衣躺在**,枕頭床單都散發著淡淡的香味,和小萱身上的香味一樣,家裡也充斥著同樣的味道,看來她是很喜歡這個味道。
閉上眼,思緒慢慢飄散,他一直以來想見到她的迫切是為什麼,是太長時間沒見到她了嗎,但是他同樣這麼久沒見過老頭子他們,卻不是這麼迫切想見他們;還有,那時在美國,聽向陽說讓陳瑞嫁到向家,他事後為什麼打著磨練陳瑞的幌子讓向輝給他安排了好幾倍的工作,讓他連續加了一個月的班心裡還不滿意?在機場的時候不想別人看到她,是不想妹妹被拐走嗎,那個時候產生的暴虐又是為什麼?
沈乾其實只是想躺著休息一下,再理清自己的想法,沒想到卻在這淡淡的香味中睡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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