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這話,林二按捺不住了,按著伊楠的肩膀就把她按在了牆上,怒道:“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他沒能力給你幸福!”赤目瞪著,含的血絲令人心驚。
林二的這一聲怒吼也讓伊楠失神。
在沉默幾息後,伊楠搖頭,淡淡道:“你憑什麼說他不能給我幸福,又或者說,你有什麼權利干戈我的生活?”
林二一愣,他腦袋當時就懵了。
是啊,自己和伊楠只是個朋友,最多也只是個相處比較貼近的鄰居。然而自己又憑什麼在這裡對她大呼小叫,又憑什麼去涉及她的私生活?她是個人
人敬仰的東海集團老總的千金,是無數男人心目中嚮往的女神。她也是個有獨立思想的人,而自己在這裡任由著自己心中的不滿在這裡對她發洩指責,憑
什麼對她指責,或者說拿什麼對她指責?
自己一個小小的,沒權利,沒錢的,沒勢力的,沒品味的,沒紳士風度的男人可沒資格對她大呼小叫。
林二緩緩的放下了手,雙臂自然垂著,深吸一口氣,深邃的眼透著心寒:“行,我尊重你做出的決定,”說著,林二就轉過了身。
這時,伊楠忽然開口:“李煜金的家族一直和東海集團有著深遠的合作關係。如今經濟不如以往的東海集團不能脫離李家的資助。”
“這些都和我沒什麼關係吧。”林二淡淡道。
伊楠淡笑道:“我這人喜歡說廢話。”說著,伊楠就扭身走開。
林二透過餘光,看見伊楠和李煜金匯合,兩人並牽著手,離開了。
這一切真真切切的映入林二的眼裡,林二隻感覺胸口很悶,他忍不住的一拳砸在了牆上,低著頭赤紅著臉劇烈的喘著呼吸,一會兒道:“隨她便吧!”
——
黃昏時,林二回到了包間,剛準備開門時,門自動開了,拿著檔案的諾黛瀾走了出來。
諾黛瀾看見林二時明顯驚訝了一下道:“你怎麼還沒走?”
林二無力的搖頭,他對諾黛瀾笑道:“你這是準備要回去?”
諾黛瀾點頭道:“合同已經簽完了,我需要回去後為後天初次銷售做準備。”
林二問道:“對了,合同是怎麼搞得?為什麼你們要重新擬定一遍?”
諾黛瀾一怔道:“怎麼,你不知道原因?”
林二搖了搖頭,眼神更是疑惑了。
諾黛瀾見林二不知情的樣子,沉思道:“也對,她應該不會把她的意圖告訴你。”說著,她複雜的凝視著林二嘆息道:“伊總這麼做,是不想讓你欠
我人情。”
“可這是你特允贈給的百分之五的利潤,中間根本就扯不上什麼欠不欠的啊。”林二楞然。
諾黛瀾搖頭道:“具體的她究竟在想些什麼我也不清楚,只是讓我很意外的是,看你們之間的關係,你們好像在很久以前就認識了呀。”
林二不隱瞞道:“伊楠在我診所對面也開了家診所,我和她在以前還算是互相往來。”
諾黛瀾恍然大悟。這時,一名黑衣保鏢徑直走來,遞給林二一個錢包道:“林二先生,這是伊總交付給你的工資。伊總還讓我轉告給你,讓你別等她
,直接打車回
去。”
林二不客氣的接過錢包,開啟一看,裡面躺著一沓子鈔票,估算一下,最少也有五千以上。
“呵呵,真是大恩啊。”林二啞然失笑。只是笑聲中多了幾分自嘲。
諾黛瀾凝著林二,她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林二的心思。這時,她拿出了車鑰匙在林二面前,露出了很有感染力的笑容:“我和你同路,不如你就坐我車
吧。”
——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在城郊的高速公路上只有幾輛開著車燈的車在來往行駛。
坐在駕駛座的是林二,這是諾黛瀾耐不過林二要體驗開豪車的要求才答應讓對駕駛並不熟悉的林二開車的。
林二駕駛技術的確不怎麼樣,七扭八歪,行在高速公路上十足像個醉漢,疾馳的車輛往往驚險的擦邊而過,緊接著就隨風傳來一陣辱罵聲。
諾黛瀾不想擾林二的興致,但卻擔心他的安全,於是就手把手充當了一個臨時教練,教會林二最起碼的剎閘和轉彎。
一個富有經驗的美女教練,一個抱著不想在自己女人面前丟面子的心裡的學生,兩個人在高速公路上配合的天衣無縫,不多會兒,林二掌握了起碼的
穩定方向的能力。
偏離市區,在郊區這裡遠離燈火的地方,抬頭看著星星,享受著夜風是個很美的事兒。
林二把車緩緩的停靠在了路邊。
“怎麼停下來了?”諾黛瀾疑惑問道。
“突然想到你今天說過你沒吃過荔枝對吧?”林二眯著眼問道。
諾黛瀾點頭,沒吃過荔枝是真話,可當時自己的意思就是要把林二攆走,如今被他再一提起來,諾黛瀾只感覺臉上開始發燒了。
女人羞澀時的樣子是最美的。緋紅渲染了她的玉面,在如沙的燈光下,這麼一個成熟嫵媚的女人讓林二看的眼都直了。
“黛瀾,你知道郊區這片地種的是什麼嗎?”林二指著路兩邊的田野笑著問道。
“揚州六月,種的應該是西瓜或者水稻吧?”諾黛瀾若有所思回答。
“猜錯了。”林二嘴角露出壞笑,眼裡閃著精光:“這兒可是農家栽種荔枝的樹,現在的荔枝也已經成熟了,下去摘一籮筐子吃。”
諾黛瀾低聲道:“這樣不好吧?農家種些水果不容易,哪有你這樣糟蹋他們的農作物啊。”
“切,大晚上,就算摘了,也沒人看見。”林二不等諾黛瀾答應,就把她拉下了車,把車門鎖上後,就帶著她一路朝著草坡滑了下去。
生活在鄉下的朋友可能會知道,夏天的草長得很高,尤其是田野的一邊靠著高速公路的,農夫們都是懶得把那些充當‘柵欄’的草除掉。林二和諾黛
瀾一進草堆,就飛出一大堆蟲子。
諾黛瀾是個女人,凡是再強的女人,她也會害怕蟲子。尤其是在這種下面一片漆黑,上面又是被草堆覆蓋的地方,諾黛瀾嚇得死死的抓著林二的衣服
,幾乎貼在他的身上,閉著眼,不敢吱聲。
林二從小生活在大山裡,對這種蟲草一點都害怕。他一伸手,抓住了一隻很少見的蟲子,還打量了一下點頭自言自語:“藥用價值挺高,能賣個幾塊
耳邊的飛蟲聲嗡嗡直叫,諾黛瀾甚至感覺到幾隻蟲子爬到了自己身上,癢癢的,使她起一身的雞皮疙瘩。蛤蟆和青蛙呱呱的聲音令她更是嚇得不敢抬
頭。
“林二,我們回去吧,不去吃荔枝了。”諾黛瀾像個無助的女孩,緊緊的攥著林二的衣服,一臉的惶恐的看著四周,提防著隨時會出現的蟲子。
“沒事兒,有我在,就算蛇出來了,也咬不到你一口。”林二一邊弄開草堆,一邊安慰道。
“蛇?!”諾黛瀾臉色驟然蒼白,她只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都消失了,幾乎就這麼掛在林二身上:“林二,真的,別再往前走了,回去吧,我求你了。”這麼一個成熟,歷經商場風雨的女人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嚇得她都要哭了。
林二感覺到諾黛瀾心中的恐懼,再低頭看著緊緊依偎在懷裡,眼睛裡含著淚珠的女人,他猶豫道:“我今天是一定會讓你吃到荔枝的。如果你怕蟲子
,就先回車上吧。”
“不行,”諾黛瀾一口否決,儘管她心裡很害怕,但她更害怕林二一個人走在這裡會出什麼意外,那種擔心讓她牟足了勁兒,咬著貝齒道:“繼續走
吧。”
明明很害怕,但卻硬撐著。林二無奈的搖頭,他蹲下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背:“上來吧。”
諾黛瀾眼睛一亮,可緊接著就猶豫了:“天這麼黑,這兒又是下坡路,你揹我一個人沒問題嗎?”
“沒事兒,就算再來頭小豬也沒問題。”林二打趣笑道。
諾黛瀾一聽把自己比喻成小豬,當即就來了脾氣。毫不客氣的趴在林二的背上,攔著他的脖子:“行了。”
林二雙手承託著她的臀,一提力,身體就站直了。
“走嘞。”林二大笑著,就揹著諾黛瀾走過草堆。
諾黛瀾因為感覺姿勢有些不舒服,就挪動了兩下,她的胸就好似兩個大軟球,隔著衣服蹭著林二的後背,使林二心開始癢癢了。
“再不老實點兒,我就把你丟這兒不管啦。”林二故意出言嚇唬她。效果很好,諾黛瀾哪敢動一下,她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惹惱了林二。
林二揹著諾黛瀾來到了田地。
此時田裡的小麥還沒有完全被收割,林二讓諾黛瀾在一個麥堆多的地方等著,他去摘一些荔枝回來。
諾黛瀾從小到大,第一次體驗這種夜間坐在麥地裡的感覺。小時候家裡貧困,連個種地都沒有,她一直就很羨慕那些自給自足,吃著自家種的糧食的
農民。如今時隔數十年,她家財萬貫,名利雙收,只是在得到這些的同時,卻失去了永遠都無法彌補的東西……
夏季的微風吹襲身上,既舒服又涼快。她靜靜的坐在麥地裡,耳邊聽著蟲鳴和青蛙呱呱聲,鼻尖至今還環繞了林二身上的味道。此時,她竟然不再害
怕了,反而感覺很溫馨,感覺以前從來都沒有過的幸福在悄然的環繞在她的身邊。
這時,她的目光無意間瞟在了小腿上,在小腿上有一片黑乎乎的印記,因為光線太暗,她看不清那些印記是什麼。
於是,她拿出了手機,朝著小腿地方一照,臉色驟然蒼白,竟然是血!一片的血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