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完事了就想走麼
小米是何等的神通廣大，小綿接到來自這樣的電話的時候正在為學校畢業歌劇的演出策劃。
“桑小眠————你想死了是不是？以後我死了都不要來哭我…….”
尖銳的罵聲穿透大洋彼岸，在這滿是英文的世界裡充斥著這樣熟悉的鄉音，小綿不覺的紅了眼眶。
沒了聲音的回覆，小米變得弱下去，“你死哪去了？.也不來個信兒，知道害我多擔心嗎？我這點時間全花到找你上了……..”小米哽咽的聲音頓下去，小綿抬頭看天，才不讓熱切的眼淚流下來。
“就是不提他，我們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小綿破涕為笑，眼淚已經滑過了嘴角，她躲到演出教堂的最後一排座椅坐下來，喉頭翻滾了幾下，嚥下情緒。
“…….有時間幫我看看我媽媽…….”思鄉心切，身在異鄉的她越來越想念她母親，她還是不適應外面這快餐式的生活。
“你知道嗎？季佳要生了，我們眼巴巴的盼著是能生個小小狗還是什麼的，你要在就好了。”
秦冥來接她，看她紅了的眼眶，看她打著的電話，示意去外面等她。
她淺笑，“張狗子的孩子可不就是小小狗麼？”
這樣小心翼翼的話題氣氛，暫停了很久。
小米輕輕的問，聲音輕的連自己的都聽不到了，“你們就這樣了？.”
繃在弦上的小心有一點於心不忍。
聲音一下子斷了很久，小綿說：“我現在都能說一口流利的英文了，我現在正在給學校的話劇社編排呢，我的論文導師也很重視，你要知道加拿大的楓葉可是比電視上看著還好看，我都夾在書頁裡很多了，還有這裡的帥哥，個個奔放野性性感，搭訕的功夫也是一流…….”
聲音說著說著就小下去。
聽著這語無倫次的，答非所問的話，小米就忍不住流下眼淚了，她從來不知道她會有一口氣說這麼多話的時候，這樣急於掩蓋的她讓小米徹徹底底的心疼了。
小米沒讓自己哭出聲音，她開始想念那個沒心沒肺的小綿了，偷偷的抹了一把眼淚，岔開話題。
“季佳結婚你沒來，張狗子可算是用了這輩子沒用上的心思，當然…….我也不會讓他那麼容易就娶到手的，世界上哪有那麼便宜的事，一下子買一贈一了還？.”
小綿低低的笑了，坐在椅子上的腿不自覺的輕輕的晃悠起來，被自己這自然的反應嚇了一跳，這是她面對某人時，最放鬆的姿態…….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忙把自己的腿並齊放好。
“林淑月呢？有沒有找過我？”意識到小米還在等回話，小綿問。
“怎麼沒有呢？跟楊百草打聽好幾回了…….”
“再來就告訴她，我挺好的。”這樣的時光忍不住一下子就被拉回去了，毫無抵抗能力，那豈不是功虧一簣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我都歡迎你，無論你過去怎麼樣？無論你現在怎麼樣？無論你成沒成功？我都不聞不問…….你準備好了回來就好…….”
許久的沉默之後，小米說出這些話，因為她不敢保證她還會回來，她聽出她的故意閃躲，也能知道她的心裡有多難過，不說這些也許就不回來了，說了不回來也不會覺得有遺憾了。
她只想讓她知道，總有一個人，不問過去不問將來的等她回來。
過了電話，出來看見秦冥早已經在等，沒有吸菸，她很少見他吸菸，偶爾半夜起來的時候，會看見他在陽臺開著窗戶的視窗吸菸。
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看起來很落寞，他是個讓人不會覺得彆扭，也不會讓人感覺突兀的人，相處久了就會覺得很舒服。
至少不會讓你大起大落的覺得欠他的好還是該怎麼報答。
他會處理的很好。
她走過去問：“在想什麼？”
“哦……”秦冥回身，自然的笑容，“在想該買點什麼，我現在開始已經開始有點緊張了，是不是要上什麼課？學一下護理……還是準備點什麼東西？”
秦冥的焦慮把小綿看笑了，“什麼都不用吧？現在似乎還早呢？”
“現在開始吧，我怕到時候就老不及了…….”
小綿跟他上了車，小綿主動開口：“剛剛小米來電話了。”
即使做好了準備，秦冥還是愣了一下，專心的開車，只是淡淡的回，“哦。”
“說季佳結婚了，孩子馬上要出生了…….”小綿緩緩的聲音迴盪在車廂裡，沒有波瀾，沒有激動，溫馨的緩緩流出來，像是要留住什麼，更像是要與他傾訴。
那些她關心的，她熱衷想要知道的，終於可以找個人在這個釋放。
秦冥淺笑，“那人生的大事豈不是一下子完成了兩件？”
“呵呵…….”小綿笑出聲音來，還真是。
不久後小米再次來電話的時候，滿是激動的說：“季佳不負張家香火厚望，生了個大胖小子。”
小綿也正在接受一個奇妙的感覺，“張狗子沒哭？”
小米一陣激動，“嘿，我說，小綿你還真神了，你是沒看見，在產房等來喜訊的那一刻，張狗子淚水橫流，鼻涕眼淚流了一大把，咣噹一聲就對著西面跪下了，說謝謝爸媽上天保佑！我們張家後繼有人了…….”
小綿知道越是這樣粗線條的，滿嘴裡滿不在乎的男人，在這樣的時候越能表現出真心來。
還沒等小綿回，小米就自顧自的嘟囔，“起了個名字叫張天賜，我都沒看出來張狗子是封建迷信思想這麼根深蒂固的人，整天粗話連篇的，這還拽起了文來了。”
天賜，天賜…….
小米覺得百思不得其解，那天接受了景陌的打擊之後又來問小綿，“為什麼是天賜？不是張狗子賜的嗎？”
小綿差點被小米的這句話卡到，怎麼跟了景陌這麼長時間，一點長進也沒有，“總不能叫狗賜吧？”
一語道破，小米想了想點頭說：“那倒是。”
有幾個月的時間，小米打電話的時候都不是小綿接的，是一個男人，是一個聲音聽起來蠻熟悉的男人，說的是英文，小米有點著急了。
晚上在景陌看檔案的書房裡徘徊，想著到底該不該說。
“想要什麼就直接說吧！”景陌看檔案的頭都沒有抬，被薄小米這來來回回的晃著心裡難受。
小米手心炸涼，深吸了一口氣，來來回回的搓著手，嘴上卻說，“沒什麼，啊，我沒什麼想要的。”
景陌的臉沉下來，把手裡的檔案合起來。
她每次想要什麼東西，尤其是特別難搞定的東西就會這樣的來來回回的，在晚上，穿著一件這樣的，才過了臀部的他的白襯衫，光著腳在他面前晃。
晃得整顆心跟著心煩意亂，往往還沒等她說出想要什麼就有點收不住，幾年的時間，她的智商和能力沒被提高多少，倒是他的耐性快要被她消磨殆盡了。
看來今天又是什麼難搞的東西，才會這樣的雙方面演技。
身體力行和欲擒故縱…….
握了握已經出了汗溼的手心，“快點說，想要什麼？”
“我，我真的什麼都不想要。”小米說的一本正經，忽閃著兩顆真誠的眼睛，像是無辜的引—誘。
“薄小米…….”景陌的聲音從嗓子底發出來，“不要考驗我的耐性…….”
“哦…….”小米終於頓住來來回回的步子，她已經打定主意，還是不說了的好，“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說完轉身要走。
景陌煩躁的扯開胸前還打理的嚴絲合縫的領帶，起身快步的移至她身後，將她拽回來拉進懷裡。
“已經打擾了，完事了就想走？”
這樣的景陌小米太熟悉，她她她現在是真的沒事了啊。
怔了怔身子想要從他的危險氣息裡起來，“那我說對不起行嗎？你還是忙你的吧，我真的沒事了。”
景陌要被她這副樣子搞瘋了，她這是什麼邏輯，穿成這樣在他面前晃一圈，然後說沒事情了，然後還要道歉，他想知道她的腦袋裡裝的到底是什麼？怎麼…….
起身將她攔腰抱起，往臥室的方向，咬牙切齒的說：“如果對不起有用，我完事就跟你說。”
“哎哎哎哎…….景陌…….你聽我說啊…….”關緊的門口傳來這樣的請求和後來慢慢弱下去的聲音。
景陌看著每次都會累睡過去的她，今天卻偎在心口怎麼也不睡，倦怠的樣子還有未退去的潮紅，景陌有時候真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才好。
“睡一會兒！”景陌給她拉上被子。
“不睡！”小米搖頭，出口的聲音有氣無力。
“想要什麼現在說吧。”她的計劃很成功，幾乎這樣的每一次都沒有不成功，他得學會掌握她才行，經常打算回家處理檔案的心半路被她帶走，這樣可不行。
“我聯絡上小綿了…….”半夜安靜的房間，小米的聲音像是從外太空的虛幻空間瞟過來。
“什麼？”
景陌半撐起身子，腦袋裡像炸了毛一樣不敢置信。
誰也不敢提小綿，誰也不敢查她的下落，只有大概的想法她會在哪，可是那一位不說話，誰敢查，就算是查到了能怎麼樣呢？
怎麼這個不聽話的就偏偏的…….
看著她窩著不動，在懷裡唯唯諾諾的，乖順的樣子忍不下心責備，確實他們也開始擔心小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