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禮物
薄小米帶著一大票的東西來簽單的時候,大老遠看見相對而坐,淺笑交談的兩個人,心下一沉,暗叫不好。
提臀收腹,頭微微上揚四十五度,嘴角上揚,一排標準的八顆小白牙,優雅的走資和微笑,迎上前,右腳撤後半步,微微的傾斜身子,頷首示意,“怎麼有幸在這遇見秦總?”
秦冥趕緊站起身來,伸出右手,“薄經理,你好!”
小米的右手輕觸著秦冥的指尖算是握過,嘴角的微笑依舊,“秦總你好!”
秦冥紳士的給薄小米拉開一側的椅子,看著身後被人提著的大包小包,“薄經理戰況不錯。”
小米坐下來輕笑,“哪裡哪裡?還得謝謝薄太太慷慨請客才是!”
“哐當……”
秦冥手裡的咖啡沒端穩,傾倒在桌子上,濺了一身。
小綿沒料到當著人面小米會這樣說,那眼睛瞪了她,小米笑的更加開心了,招呼著,“服務員,紙巾!”
一邊遞給秦冥紙巾,一面問:“沒事吧,秦總?”
秦冥接過紙巾來,一面慌亂的擦著身上的咖啡,一面回覆,“沒事…….沒事……”
擦不掉的咖啡,深咖色沾在秦冥淡藍色的襯衫上很扎眼,小米招來身後跟著拿衣服來的服務員,把她手裡的簽單拿過來,端正的擺在小綿身前,“薄太太,請吧!”
小綿接過筆來,看見上面的數字,舉了舉手裡的筆,差點拍在小米的腦袋上,礙於秦冥在場,只能恨恨的作罷,小米雙眼眨的無辜,喜笑顏開的看著小綿手裡的筆。
小綿的筆尖在面單上立住,有一刻的停頓,然後簽下一個“薄”字。
還沒簽下後面的字,秦冥突兀的起身,椅子與地面摩擦拉扯產生的聲響,引得咖啡廳裡的人向這邊紛紛側過頭來。
“不好意思,失陪!”秦冥不敢看下去,看到小綿在簽單上籤下的那個薄字,心跳就漏了一拍。
“沒關係,請便!”薄小米倒是淡定的很,從容應對秦冥已經煞白的臉。
秦冥幾乎是大步的逃出去,剛剛與小綿的愉快相處一掃而光,她的筆在簽單上一筆一畫的寫下“薄”,字的時候,像一把尖刀在他心上刻上一道道口子,她是在心裡已經認定了,已經在心裡認定了那個男人才會心甘情願的寫下去他的姓氏。
他怕看著她親手把“太太”兩個字也刻上去,那樣必死還難受。
小米把小綿手裡簽完的簽單一把扯過來,湊近了問:“他怎麼跟你喝起咖啡來了?”
小綿輕啜了一口咖啡,真苦…….把托盤裡切的精緻的方糖放進嘴裡,“怎麼說的好像抓姦一樣?”
“我看他就沒安好心,上次請跳舞,這次又喝咖啡,怎麼專揀沒人的時候?”小米想了想說。
“什麼叫沒人,你看這咖啡廳裡是隻我們兩個人麼?”小綿指了指周圍。
“我是說怎麼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的在我和弈城不在的時候出現?”小米的思維從沒有過的清晰。
小綿想起來他說的那些讓她有些炙熱和手足無措的話,不再去想,輕描淡寫的說:“誰讓你只知道跑去花錢的?我讓人拐走了你都不知道,回頭告訴弈城去。”
“啊哈?.”小米瞪大了眼,“誰能把你拐了?給你插倆翅膀,你精的都能上天了,敢拐你的人,不是作繭自縛麼?早晚把自己搭裡頭。”
小綿覺得這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短短几天不見,小米的各方面能力見長啊,看來是家裡那位**有方啊。
“我要能上天,第一個先讓人把你帶走。”小綿看著她身後這大包小包就來氣,不是她的錢花著不心疼是不是?
被小綿一看,小米才想起來,拿過大包來在裡面翻找,不說差點被秦冥的事攪得忘記了。
“噹噹噹當……”
隨著小米口型的配音,小米手上挑著一層薄薄的布料驚豔的亮相在小綿面前,撒嬌的眼神看著小綿,曖昧的口氣說:“親愛噠……送給你的…….”
“這,這是什麼?.”黑色的,窄窄的幾條帶子被小米挑著,小綿直覺的不好。
“不是說要去旅遊嗎?”小米問。
“嗯嗯.”小綿點頭。
小米邊笑邊挑挑眉毛,手裡的幾根帶子隨著手指晃了幾圈,“去模里西斯的沙灘怎麼可以不穿比基尼?”
看見小綿呆頭呆腦沒反應,晃了晃手裡的某物,“跟薄弈城在一起怎麼可以沒有**?”
“.”小綿滿頭黑線,恨不得一把把他手上的東西扯下來塞進她嘴裡,比基尼有在咖啡廳秀的這麼高調的麼?再說,靠幾根繩子勒成的比基尼能穿嗎?再說,穿這個在薄弈城面前晃,安全係數不得降成負數麼?
小綿氣呼呼的從咖啡廳出來,遠遠的急匆匆的走在前面,儘量裝作不認識小米,因為她正追著她把手裡的幾根線線在風中揚的高高的。
一面追還一面高喊,“這是巴黎內衣時裝秀上最新的款,用的料最少,你穿去模里西斯一定會火。”
是!
她怕火,怕她火了,薄先生瘋了。
路上的行人一路回頭,圍觀這兩個行動怪異的女人。
小米窮追不捨,一直追到家。
停下車,小綿就看見已經等在那裡,笑意深深的薄弈城為她拉開車門,伸手為她擋住車頂,探著身子問:“薄太太,有什麼能為您效勞的嗎?”
小綿下車的動作一頓,就知道籤個字不會這麼容易,有姐姐佔便宜沒夠,弟弟還趁火打劫的麼?
臉微紅,下車就看見小米從剛停穩的車上下來。
一看小米手裡還揚著的某物,小綿二話不說衝過去,還沒等小米開口,把東西搶下來塞進外套口袋裡,把剛**一條腿來的小米重新推回車上去,“快走.不然把後備箱的東西全都給你卸下來運到邊遠山區去。”
嚴肅而認真的選擇題,小米很快掂量出輕重來,乖乖的爬上車坐好,命令司機掉頭回家。
看著開走的車影,小綿鬆了一口氣,回身撞進某個懷裡,魅惑的聲音在耳際響起,“藏了什麼?”
還從沒見她這幅模樣,急急忙忙的像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本來不好奇,可見著她鮮少有的緊張樣,越發的想知道了,環在她腰上的手要去外套的口袋裡掏,小綿一把摁住他要探下去的手。
臉頰緋紅,“有什麼是你薄先生沒見過的?.”
這一個薄先生叫的薄弈城又拐到今天的薄太太上去,心情大好,“薄先生的資金雄厚程度是否能討得薄太太歡心?”
“薄先生不會怪我為了討大姑姐歡心,花了薄先生很多錢吧?”言下之意是錢都給薄小米那個趁火打劫的花了。
薄弈城笑的會心,“怎麼會?姑媳關係本就需要好好維繫。”他哪在乎什麼錢?一點薄金換了一個薄太太,划算的很。
她已經開始入戲,把自己放在薄太太的位置上,這是一個身份承認的不小飛躍。
小綿發現出去這一趟本就多餘,什麼東西,去多少天,帶多少份額,多少劑量,救急藥品,包括可能用到的衛生棉薄弈城早就派人收拾的妥妥當當。
今天遇到秦冥可以說是個意外,她麼想到還會遇見他,自己的照片,桑明泉為什麼會給他?他又裝著自己的照片做什麼?
愛慕?.
就像他說的那樣?
這個答案讓她慌亂不已,她已不是青澀的年紀,這樣的小招數不足以讓她動心,可她竟然不討厭,雖然她對秦冥心裡明白的不是喜歡,但說不清楚是什麼原因讓她不討厭。
做朋友.
秦冥說桑明泉身體不好,可她離上次見著他才不過半個月的時間再說,這跟她有什麼關係?他怒目相向,拍桌子瞪眼的時候可沒見一點身體抱恙。
又為什麼說時常提起她?
大概是因為有太多地方不符合他口裡的規矩。
小綿煩躁,不打算想下去,搖搖頭,把自己埋進已經滿是泡泡的浴缸裡。
等穿著浴袍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薄弈城正坐在她的大**,手裡正拿著她塞進外套口袋裡的某物,眼燒的跟機井的鑽頭一樣紅。
小綿才洗乾淨的身上冒了一層汗,臉燒得紅彤彤的難受。
“你怎麼亂翻別人的東西?”小綿燒紅著臉,上前去他手裡搶,太沒禮貌了,太沒原則了,怎麼能隨便拿別人的東西,嗚嗚
薄弈城拿著東西的手一揚,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身子坐在自己的懷裡,“打算什麼時候穿給我看?”
小綿不可思議的盯著薄弈城,幾根線線在他手裡拉扯著讓人頓生惡寒,難道她要穿上這個,在他面前扮演cospaly?
這個惡趣味的男人,和薄小米一樣欠扁的臉。
“是小米要穿給景陌看的。”薄小米不仁,她桑小綿不義。
薄弈城把床腳的袋子提上來,蹲在**,“.我打過電話了,這個號太小,我定了大一碼。”
蹲在**的袋子裡,花花綠綠的,蕾絲的,豹紋的,細線的,小花邊的,粗粗的看去就叫小綿眼花繚亂。
去跟他旅行就是個錯誤,他一準挖好了坑,在那裡佈置好了陷阱,就等著她一腳踩進去,拔不出來,等著他聖人一樣把她救出來,以身相許。
寬大的浴袍下什麼都沒穿,比手裡的比基尼更惹薄弈城的眼,他伸手進去,小綿身體裡的弦繃得緊緊的。
“你幹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