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不要逼我毀了他
小綿拿來藥和水,看了吃藥的劑量,喂秦冥把藥吃下去。
“吃粥吧,你吃了藥回房間睡一會兒,粥好了我就叫你。”小綿推著秦冥往房間裡去,
小綿在秦冥的廚房裡忙活。
秦冥怎麼捨得睡,只躺在沙發上,就能看見小綿在廚房裡忙活的身影,畫面太美太美好,因為吃了藥,秦冥有一絲倦意,微微閉上雙眼,就看見她端著粥出現在眼前。
不敢信,又不敢醒。
醒了果然是她在叫他,端著碗說:“起來吃點,吃完了再接著睡。”
秦冥把碗接過去喝了一口,“進步了。”
“是你餓了,這麼大的人,怎麼會好端端的生病了?如果照顧不好自己,林染是個不錯的選擇。”小綿又提到了林染。
“如果這是你想看到的,我會做。”秦冥端著面前的粥思量。
小綿的心被刺痛了一下,可不可以不要為她活著?
她不管是不是林染還是別的誰,只要他能走出來。
“有時間你去看看桑明泉吧,他還是很執著,也許只有你的話他能聽了”小綿想著結婚的日子臨近,桑明泉帶著怨念,對他病的治療不利。
一直以來似乎他喜歡秦冥更多一點,希望她跟秦冥在一起,也許聽到秦冥親口說出來的話他會聽。
“明天我去看看。”秦冥知道她的意思,讓他勸桑明泉,一併連他的執念一併了了。
暖暖的燈光映出兩個人的身影,昏暗的路燈下,一輛黑色轎車裡燃著一簇時明時暗的火光。
小綿看看時間不早了,起身要走,“粥在鍋裡溫著,餓了可以吃。”
“這麼晚了,我送你。”秦冥看她要走,放下碗就猝然起身。
“不用,我自己回去。”
秦冥伸手攔住小綿的去路,“我送你還是你留下?”他忘不了她迷路的事,更忘不了那個越洋電話,想起來心都揪著疼。
他絕不會讓她一個人在半夜裡回去。
秦冥取了車送她,開著車才出了路口就看見明明晃晃的拉起的警戒線,過往的車輛一一排查。
前面似乎出了什麼事,到處都是拉起的警戒線和排查的人。
秦冥的車慢慢滑過去,車窗緩緩落下來,小綿就看清了來人。
狗子走過去,看見車裡的人,眼前一亮,她都快要找了一晚上了,下班的時候去接人沒接到,又聽著哥這下令找人,已經轟動了全城開始找人,景陌他們也沒閒著,以為自己又闖了大禍,再見不著小綿,恐怕他也離著死不遠了。
時間漸晚,只能在路上設了不少的卡路口,把每一輛車上的人都看清楚,可算是找著了。
又看見駕駛的人,臉色灰暗下去。
“怎麼?”
秦冥對著落下來的車窗,已經探進頭來的狗子問。
“託你的福,我們有機會欣賞夜景。”狗子一把拉開車門,立馬換了一張臉“嫂子,哥正找您哪。”
一句“嫂子”,是叫給秦冥聽的,小綿卻是背上一涼,找她幹什麼?還怕她跑了?
還沒等秦冥反應的空檔,小綿就拉開車門,“你回去吧,他送我回去就行了。”
小綿上了狗子的車,狗子拉開車門坐上來,“嫂子,你可讓我好找,你不知道,哥把全城戒嚴了,找你都快要找瘋了,對了,我先通知景陌他們,說你我已經找到了。”
小綿坐在車裡,看車窗外的夜景從眼前簌簌的飄過去,耳邊全是狗子一個電話一個電話的撥出去。
老宅裡燈火通明,又鴉雀無聲,進門就看見端坐在大廳中間的薄弈城,背身坐著,看不見臉上的表情。
“哥,嫂子回來了。”狗子在身後悄聲的說。
薄弈城沉默不語,狗子擔心的看了小綿一眼,又忌憚的看看薄弈城的背影。
“那什麼…..哥,主要是嫂子回來了……回來要緊……”在最後跨出門口之前,扒著門框說:“哥……你悠著點。”
狗子出門迎上景陌,景陌斜倚在車身上,看著沒精打采的狗子問:“送回去了?”
“……送回去了。”狗子真為屋裡的兩個人堪憂。
“走吧。”景陌拉開車門要走。
“哎哎哎…….”狗子一把拉住景陌的胳膊,“你知道我在誰那找到的小綿麼?”不說出來真的難受。
景陌回身看見狗子一臉憂愁的樣子,“秦冥那兒。”
“你怎麼知道的?”狗子驚訝,看了一眼屋裡,故意怕聽見似的放低了聲音,“我,我都沒敢說,沒說從哪找到的,這要是知道了…….嘖嘖嘖。”
景陌低頭漏出一抹苦澀的笑,“是誰讓你在那設卡的?”
“哥啊。”哥安排的在哪個地段設卡啊。
景陌就近了狗子的耳朵,幽深神祕的說:“你說哥連這個都知道……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啊……”狗子倒吸了一口涼氣,要不是拉著景陌的胳膊差一點沒站住,“你是說,哥之故意讓我去那的?天哪……他早知道小綿在秦冥那兒?”
“不然你以為你走了什麼運?”
看著景陌已經開遠的車子,狗子艱難的吞嚥了口水。
“去哪了?”冷漠的薄弈城終於開口,冷冰冰的眸子射過來。
“怎麼今天沒見你貼心的小言?”小綿不答反問,他額頭上的傷口依就明顯,眼睛掃視了一圈空空蕩蕩的大廳。
“你在吃醋?”好吧,薄弈城強壓制住心裡的怒火,如果是這樣,他還會好過一點。
小綿抿著脣線笑了,“如果是小言,我只有祝福的份了。她那麼好,那麼細心,那麼無私,那麼喜歡你,我竟然挑不出一點想讓我討厭的理由。”
這是什麼意思?
薄弈城的雙拳在身側攥的緊緊的,“什麼時候不揹著我見他?”
看著那抹房間裡的一雙剪影,他快要嫉妒的發狂了,什麼時候?
小綿微微的驚訝,隨即又轉而平靜,他想要知道的,都不是什麼祕密,既然能設卡,就一定知道了她在哪。
“他生病了。”
薄弈城胸口一緊,因為他生病了,她才去的?身上各個關節的疼痛開始蔓延的膨脹泛酸起來。
他這一身的傷,不曾看見她心疼半分,他一個生病了,她就跑去了?
周身已經升騰起來的戾氣,令小綿整個身子周圍足足冷下了幾分,“我是去拿回我以前的和桑桑的東西。”
安靜冷厲的氣氛裡,小綿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解釋這一句。
可週身空蕩蕩的。
薄弈城的身子就迫近了,執著小綿的手腕向上,差點將小綿的手腕撕裂開來,眸光漸深的步步緊逼,“是什麼東西,非要半夜三更的拿回來?嗯?”
小綿也掙了掙拳頭,掙不開,含恨看著薄弈城的雙眼,“我說的是事實,你不相信就算了。”
委屈和酸澀湧起來,真不知道自己現在這樣費力的解釋是為什麼?不想再這樣糾纏下去,也不想看見他這樣因憤怒而猙獰的臉,他不信她,還用她解釋什麼?
用力的想甩開鉗制自己的手,卻被薄弈城一把拽過來貼的更近。
薄弈城哽咽在喉頭的話變得淒冷清歷,濃濃的,濃濃的在喉頭化不開,幾分難耐,幾分苦楚的酸澀,沙啞著聲音說:“綿兒,不要逼我毀了他。”
小綿的身子一滯。
“現在.上去休息。”像是用盡了生命裡的所有力氣,手指指著上樓的位置,他不確定她再在這待下去的下一秒,他會不會再次控制不住自己而發狂。
“.”小綿驚愕的看著薄弈城憤怒至極的臉,明明不相信,明明很傷心,卻更多的落寞和難過棲在眉頭。
小綿站在上樓的樓梯口,躊躇的停住腳步,回身喊:“.弈城。”
薄弈城瀕臨崩潰的神經怵然收緊,一句緊巴巴的弈城就輕易的喚走了他所有的心智,忘了剛剛她才從秦冥車上下來的事。
他現在想要她。
“明天我想帶桑桑去見桑明泉。”
薄弈城的身形突然如風般移至小綿身前,迫近的距離,她那聲“弈城”還在耳邊,顧不得她剛剛說了什麼請求,他已經有幾天沒碰她,迷濛著雙眼,低頭本能的去索她的脣。
薄弈城還沒碰上,就被小綿偏開頭輕易的躲開,薄弈城的脣擦著小綿臉頰,落在耳側,薄弈城心口一空,心裡卻緊的厲害。
這個小心眼的女人
她的呼吸,馨香的專屬於她獨特的味道竄入鼻息,他開始後悔小言的事,憤恨的雙手要去攬過小綿的腰身進懷裡,她就先一步他的動作避開。
“當然得帶桑桑去見見她的外公。”薄弈城只想著攬她進懷裡,看著她的身子卻始終保持著他一臂長的距離,心下什麼怨氣憤怒都忘了。
“晚安。”
小綿的聲音冷下來,意識回籠,就看見樓道口探出頭來的小言,脫開了薄弈城差一點沒撈進懷裡的動作就上了樓上的房間。
薄弈城看著關上的客房的門,什麼時候開始,她變得這麼能忍善讓了?
煩躁的一把揮開桌子上的東西,扯開衣領就坐下來。
“薄先,先生。”小言的諾諾的聲音,在薄弈城身後響起。
薄弈城的眉心微微皺起,微眯著沒掙開的眼睛,似乎在默許她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