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變
張狗子絲毫不敢怠慢的將小綿送到公司樓下，“嫂子，要不要我送您上去？還是您需要什麼別的？”
昨天還是穿的薄弈城的鞋子，早上便派人送過來了……狗子怕自己的稍稍怠慢就引來什麼，小心翼翼的伺候著。
看著小綿性質不高的進了辦公室的門，狗子想著今天去公司探探口風，看看哥到底是怎麼打算的，到時候可別一失足成千古恨。
小綿進了辦公室，意外的發現今天的林染還沒有來，她很少遲到的。
才想著，林染的身影就晃進辦公室裡來，沒精打采的臉上，像是哭過，眼袋很嚴重，再也沒了前幾天打雞血的表情，整個人蔫下來一整圈。
進門就把一雙鞋子仍在小綿面前，“你的鞋。”
是小綿昨天脫在餐廳的鞋子，林染看見小綿腳上的新鞋，想著自己拿回來就是多餘的，她已經不需要了。
小綿依然把鞋子收好，“你們昨天什麼時候走的？”
下午的時候，林染沒回來，想著是不是有什麼新的進展了？可林染臉上這表情，多少的有點彆扭。
“吃完飯就走了。”林染的性質不高。
“你怎麼搞得？嗯？快說說，你怎麼了？怎麼今天突然跟變了一個人似的？不高興？還是發生了什麼……”
小綿一把勾過林染的脖子，怎麼覺得今天的她怪怪的，“中午想吃什麼？還是想要逛街？買新衣服？看看新款的首飾？”
小綿想著勾起林染的興趣，這些都是林染平時絮絮叨叨著感興趣的東西。
“桑小綿，你到底有沒有心？”
林染終於忍不住開口，在小綿滿心歡喜的想著讓林染開心的時候，林染擲地有聲的說，小綿愣住，勾在林染脖子上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來。
薇薇跟小楊也愣住，看著突然一反常態的林染，辦公室裡的氣氛一下子壓下來。
林染站起來，表情鬆垮的臉上沒有笑容，“秦冥的傷是為你受的，你自始至終都沒有問一分……我想知道，你桑小綿到底是有沒有心的？是怎麼做到對別人的真心無動於衷的？”
林染的話，句句想刀子一樣捅在心口上，她踉蹌著退了兩步差一點沒站住。
胸口憋悶的難受。
她一直都是沒有心的，因為不敢有，有了心就有機會讓別人把自己傷的更重了，她已經讓自己做到足夠的沒心沒肺。
連薄弈城的那些醋都不吃了，可還是讓自己心痛了。
這幾天，她每一天過得都像在熱鍋上，煎熬著，難受著，可她對她林染是真心的，她努力地撮合她跟秦冥好，努力的不去在意秦冥的傷口是不是沒有大礙？
因為放心的把秦冥交給她了，她以為這一輩子都不會再對秦冥抱著愧疚的心了，可……
還是被林染說成是沒有心肝了……
林染不讓分毫的，敵視的眼睛看著小綿，小綿都不敢直視那雙直盯著自己的眼睛了。
薇薇上前趕緊拉住林染，“花姐，你怎麼了？怎麼今天一大早的就情緒不對啊？沒吃藥啊？小綿也是好心啊，看你心情不好，怎麼這樣啊？”
薇薇的聲音不大，沒有責怪，全是絮絮叨叨的埋怨。
小楊看看坐在位置上低著頭沉默的小綿，未免擔心，“你……沒事吧？”不確定的問。
“走吧走吧……出去透透氣。”
怕這樣的氣氛繼續僵持下去，硬拉著林染出去。
“怎麼回事啊你？天天黏著人家幫忙的不是你啊？怎麼今天進門就不對，吃了槍藥了？”薇薇拉她到天台，冷風吹過來，讓人精神清醒了不少。
“我真後悔她給我幫忙……”林染的表情痛苦不堪，追悔莫及。
要不是她，就不會讓自己這麼不堪了吧？在她的面前和秦冥的面前，尤其是在秦冥的面前，自己就像是個傻瓜，被他們看笑話。
“怎麼了？分手了？”薇薇也覺得今天的林染有點太不對勁了。
“呵呵……”林染冷笑了兩聲，“要是分手還好了，我就是連牽手的機會都沒有。”
“嗨……”薇薇嘆了口氣，“牽手都沒牽，那也沒什麼損失嗎，也不至於傷心難過，更不至於這樣對人家小綿吧？人家也只不過是好心。”
“好心？算了吧！只是讓我在他們面前變成了一個大笑話，大大的大笑話……”林染越想越覺得不可忍受了。
“你倒是說說，人家怎麼你了？是你自己哭著喊著要跟人家好的，還要小綿前橋拉線的，你忘了？是誰啊？”
“是啊，是我太傻，是我太笨，怎麼就看不出來，還是我自欺欺人的以為他們真的是沒關係。”林染說著眼淚就掉下來。
“你說……誰……跟誰有關係？”薇薇似乎聽出了端倪。
“我真不想再看見這個人了。”林染覺得此生最大的恥辱就是這樣了，即使這樣還要跟在她手底下上班，做不到。
“你要幹什麼？”薇薇覺得不太妙。
“她有錢有勢，我自己辭職還不行麼？”大不了就是換份工作。
“哎……花花，你可不能這樣。”
薇薇看著林染這樣的舉動，真的有點害怕了，趕緊跟在後面追上去。
辦公室裡只剩下小綿跟小楊，沉默了很久，安靜的沒有任何聲音，彷佛只要誰一出聲，就把什麼東西打碎了一樣。
小楊輕易地看到了那顆她埋在人後不為人知的脆弱的心，小心的守候，還是快要輕易地破了。
這樣的小綿，看著他有點心疼和難過。
“原來不是你沒有，是太乾淨了，幾乎透明。”小楊放下端著的相機，手心小心的捧著。
小綿終於能在這樣的安靜氣氛中呼吸了一口氣，謝謝他，沒問林染這樣是為什麼？輕輕的抬頭，看小楊依舊乾淨的像大孩子一樣的臉上，黑邊的眼鏡蓋著眼裡的情緒。
“什麼？”
“靈魂啊……”小楊依舊小心翼翼的用手心捧著。
“我的？”
“當然。”
小綿笑了，笑得沒心沒肺，肆無忌憚，“沒聽剛剛林染說麼？我沒有心肝，還哪來的靈魂？”
小楊孩子氣的把手裡的一團空氣認真的放進小綿的頭上。
“林染是太著急了，不然怎麼會看不出來他喜歡你？”
小楊淡淡的說，笑面驚愕的眼神看著小楊，小楊笑了，“別忘了我是攝影師，鏡頭下捕捉人的靈魂可是我很拿手的事情。”
小楊作勢擺擺手裡的相機。
“說得跟能攝人魂魄一樣。”小綿便低低的笑了，我只是想成全，沒想著要欺騙，我只是想有個公平安靜的地方，舒服的讓自己待著，恐怕現在這裡也不是一片淨土了。
她只想做一件於林染，於秦冥都好的事，並不想隱瞞什麼，談不上欺騙，更談不上隱瞞，即使讓她坦白，該怎麼介紹他們的過去呢？
感激他的照顧和他的守護，這一輩子用什麼換都值得了，但自己覺不值得，覺不是能帶給他幸福的那個人。
所以，看見林染的痴情時，她動了惻隱之心。
她還是知道了什麼。
終於把她放在這個疏離的位置上。
小綿剛舒了一口氣，林染就破開門進來了，身後跟著急匆匆追上來的薇薇，薇薇看看小楊，又看看小綿，不知道怎麼勸。
“花姐.花姐還是別走了，你走了，我們這個組怎麼辦？”薇薇看著林染進門就開始收拾東西，趕緊勸。
她要走？
小綿看著她吧自己的東西亂七八糟的放進自己的箱子裡，始終沒看她一眼。
“怎麼辦？別把我看的那麼重……我只不過是一個化妝師，有什麼怎麼辦的？該怎麼辦怎麼辦，沒了我，一樣還有別的化妝師招進來的。”
“可是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了，已經習慣了啊，不算工作，私底下也是好朋友啊……”
“要走當然是我走！”
小綿把急得團團轉的薇薇摁住，她下出的決定讓幾個人都震驚，何必讓自己的錯誤決定壞了人家的生活和工作？
薇薇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兩個人的戰爭，一下子進入了水深火熱的地步。
“別了，您是真神，沒了你，瑰麗得有多大的損失啊？我可擔待不起……”林染若無其事的接著收拾。
一句這樣的話，讓小綿的心冷了冷。
“你以為今天踏出了這個門，明天還有哪個門口敢讓你進麼？”小綿的聲音冷下三分。
林染的目光可憎的看著小綿，手下停止了動作，“我忘了您可是桑小綿啊，薄先生的女人想要做什麼事情，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怕就是殺個人，別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林染的眼神，上下左右的打在小綿身上。
小綿冷哼，“既然知道，還是老老實實的在這裡待著吧。”
不容多說，小綿已經向門口走去。
呼啦開了的門，張總胖胖的身子已經把辦公室的門堵得死死的了，看見辦公室裡這幅樣子，可恨這林染怎麼敢？
“得了，挽留的人來了，看來以後只能流落街頭了。”林染好笑又可悲的想，繼續收拾桌面上的東西。
“我說，小林，怎麼好端端的，就惹桑小姐生氣了呢？.據我所知，桑小姐可不曾虧待你們”張總不只是點的林染，連同小楊和薇薇都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