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在我這
秦冥的拳頭頓頓的一下下捶在自己的胸口上,悶聲的像敲擊在林染的心房上。
秦冥就趁林染愣住的空檔將酒杯端起來一飲而盡。
林染看著這樣的秦冥,心裡面墮落的厲害,她終於知道,秦冥是來這裡買醉的
“你喝醉了。”林染不知道還該說什麼,突然發現自己跟他之間落差的距離不只是一點點。
她以前看見的完美無瑕的,紳士,風度,儒雅,無可挑剔的大蓮花,也是有痛的,她一直以為這麼優秀的無可挑剔的人,就連是痛也會輕巧的小一點點,小到不會被察覺吧?
現在看來,很大呢!
至少比她想象的還要大,比她看見的還要大!
她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一杯一杯把酒灌下肚裡,他的衣襟敞開來,凌亂的頭髮,迷亂的眼神,再也沒有了初見時那副純淨美好的樣子。
他現在像一個酒吧買醉,孤獨無助的孩子。
不知道他到底是這樣一杯一杯的到底喝了幾杯,在自己對這樣的他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終於,他倒下來,醉醺醺的趴在她面前。
一切的不確定都落下帷幕,他徹底喝醉了。
“喂”林染叫了他一聲,沒有反應。
“喂?.”林染推了他一下,他醉了趴在吧檯上的身子就向後倒去。
“哦天哪呃.”林染眼疾手快的跳下來接住他倒下去的頭,及半個身子,重重的,差一點壓垮她。
在別人的幫助下,她結了賬,把他高大挺拔的身軀半駝在自己的想必起來柔弱的雙肩上,艱難的一步一步挪出酒吧。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冷冷的夜風吹來,林染的滿身大汗頓時凍成冰塊,打了個寒噤。
伸手攔下一輛計程車的時候,身體就不堪重負的將他毫無意識的身體掉在地上,林染唉了一聲無濟於事之後,秦冥就安然的躺在地上。
在出租車師傅的幫助下,才把他抬進車裡,還是擔心他會難受,將他的頭枕在自己的雙腿上。
呼呼的喘著粗氣,看起來精瘦的人,沒想到這麼重。
“小姐要去哪?”司機師傅看林染似乎只顧著照顧喝醉的人,啟動車子問。
林染張了張嘴,發現.他真不知道他住的那個地方叫什麼,末了說了自己公寓的名字。
“男朋友啊?“師傅一面開車,打量著身後的一對男女,忍不住問。
林染嚇了一跳,可又看看腿上的人是醉著的,估計什麼也聽不見,面對司機師傅的問題,心裡小小的高興,點點頭“是啊。”
“怎麼讓男朋友喝那麼多酒?吵架了?年輕人啊,整日被這情啊愛啊,搞得生不如死,尋死覓活。”
師傅絮絮叨叨的說著,後面的,林染全都聽得不真切了。
她只是個陪酒的,他現在連她男朋友都還不是,更談不上吵架,情啊,愛啊,還都遠的很,可卻開始處理醉酒的他。
車子在公寓樓下停了,林染費力的將秦冥拖出來說謝謝,然後看著她的公寓在沒有電梯的六樓
“你能走嗎?”林染問秦冥。
秦冥低著頭,閉著眼,不答話,像是睡著了,迷迷糊糊的,要是把他能賣了就好了,這樣的貨色應該值不少錢,林染這樣想著,突然覺得跟秦冥的關係近了不少。
他坐在馬路牙子上還在想明天大蓮花醒來,紳士的說抱歉的時候,她會不會因為今天他的樣子笑出來。
秦冥就歪頭在路邊上狂吐起來。
“喂”林染趕緊一邊拍,一邊問,“你沒事吧?還好嗎?”
等秦冥吐完了,林染把他翻過來發現,不把他想辦法弄上去是不行了,他的衣服上全是排洩物了。
林染就這樣一面注意著姿勢,一面將他往樓上一層一層費力的挪,每上一層就跟抗戰勝利了一年一樣。
等把他挪進屋裡,林染已經快沒氣了,中午本來就沒吃東西的她,更覺得餓了。
休息了一下,看著沒開燈的房間,躺在地板上的他,突然覺得溫馨的想笑,他就這樣進入了她的房子現在跟她共處一室。
在兩天前,不,就在昨天,她也不敢想今天,現在這個畫面吧?
雖然累,不由得低笑了。
月光傾城,還能感受到身上沾染著外面的冷空氣,他的側臉就展開在月光下,不得不說,他長得真好。
是誰把他雕琢的這幅模樣?讓她看見了都不覺得臉紅心跳。
還是先把他沾上嘔吐物的外套脫了吧?這樣太不符合他的形象。
林染解開他外套的扣子,費力的要去褪下他的袖子,半推半就的支起他的身子,剛將他的一個胳膊退出來,他的身子就向著另一邊倒下去。
林染又出了一身的汗,不停的喘息,還有一個袖子就勝利了。
林染再次把他的身子重新直起來,一隻手扶著他的肩膀防止他再次倒下去,另一隻手繞過去去脫她的袖子。
眼看著就要退下來,勝利在望了,林染鬆了一口氣,手腕上突然多出來的力氣,翻身將她的身子逆轉著就壓下去。
“啊”
林染被壓下去的身子沒有絲毫抓附力的直接倒在地上,被壓的生痛的感覺不得不讓她叫出聲來。
連連這撥出氣的時候,才發現壓在自己身體上方的男人,眼睛如鋯石般璀璨的盯著她,在依稀的月光裡熠熠生輝。
頓時心驚肉跳了一下。
手腕被他抓在手裡,摁在地上,他明顯的感覺到溫熱的,黏膩膩的**蔓延在她的手腕上。
他的傷.
剛動了掙扎的念頭,他的臉就迫近的壓下來,深鎖著她的眼眼睛的樣子,讓她確定他現在是清醒的。
“你的傷流血了。”氣息裡還有一絲絲的不確定,透過薄弱的自己的呼吸,清晰的聞見他的酒氣噴灑在自己的臉上。
“.綿兒綿兒”
林染突然怔住,全身的線條都緊繃起來。
他.叫綿兒?
他的手不由自主的伸過來,在林染的臉頰處,微微的顫抖,最後輕柔的撫上,應著他那聲聲“綿兒”,痛苦,又撕心裂肺的頓頓的敲擊在林染的胸口上。
林染的心立刻失了一塊,空蕩蕩的如外面飄起來的風,沒有方向,一吹就透。
他的乾燥溫熱的掌心還停留在她的臉上,像一把熱辣辣的尖刀,摩擦在臉上,他沒有別的動作,眼神又變的悽清和不捨,濃濃的打在林染的臉上。
他清晰的喉頭翻滾的聲音,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濃濃的一下下搜刮著林染的心。
他說:“綿兒,綿兒你知道這一年我有多想你我不能親眼看見我把你放進他的手心裡.不能不能”
林染缺了一塊的心確定現在的他是不清醒的。
聲聲聲嘶力竭的痛楚,來自醉酒後最心底的吶喊,聲聲確之鑿鑿的鑿在林染的心口上。
他心裡裝著一個叫小綿的女人,才會三番五次的願意跟她約會,是為了更多的看小綿一眼吧?
今天才會被那樣的話刺激的捏碎了酒杯,玻璃扎進肉裡都不覺得疼,心裡更疼吧?
到底埋在心裡多痛苦和難過,在一個還不算認識的人面前喝酒買醉?
心裡到底是多苦澀,才會咽得下那樣的苦酒?恐怕是來掩蓋自己心裡的苦楚。
這個男人不是她的,雖然她從見第一眼就喜歡上了,可他的心堅硬無比的喜歡著別人,現在的這份溫柔也不是給她的。
秦冥的吻落下來,林染將頭偏開。
秦冥,你就是個混蛋,輕易闖入的混蛋!
直到這一刻,林染才覺得自己是可悲的。
小綿在辦公室的窗戶望下去,他的車很久才開走,腳上的大的出奇的鞋子,早已經沒了溫度,下班了,小綿還不想回去。
回去那些一樣的臉,今天不知道又有什麼劇目上演,小綿兜兜轉轉,最後把電話撥出去。
“來接我吧。”一句簡單的話,二十分鐘後,小綿出現在簡佳家。
簡佳把孩子往張狗子懷裡一扔,“去吧,今天這個任務交給你了。”
張狗子滿臉的不情願也不敢當著小綿的面露出來半分,連天賜帶著被子枕頭一塊被捲到另一個房間去。
張狗子從接到小綿的電話就開始犯嘀咕,今天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手上卻不敢耽擱,掏出電話來就撥出去。
電話那端的老宅裡,冰冷的氣氛已經壓到了最低,姑姑不喜歡這氣氛,已經姑姑父把桑桑抱走去樓上的房間關起門來玩。
只剩一屋子的僕人戰戰兢兢的等著開飯的命令和端坐在客廳裡,看著鐘錶上的秒針一秒一秒的在眼前划過去冰冷如山的臉。
這個時候看見張狗子的電話,有幾分不耐的接起來。
張狗子一看接起來了,連大氣都不敢出了。
“哥,嫂子在我這兒!”狗子開門見山的就說,說完了又覺得不對勁,解釋著:“那個是嫂子打電話讓我接她來的.不是我。”
“諒你也沒那膽。”許久,薄弈城放棄了繼續看秒針走下去的動作,突然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說。
“是是是可.似乎這嫂子的情緒貌似不怎麼高啊”狗子悄悄的說著,想著探探口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