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毒藥解藥
薄弈城就把扼住的小綿的手腕握在手心裡,眼睛裡只有小綿,嗔怒裡埋著溫柔說:“誰讓你這個時候吃辣的?嗯?”
被握在他掌心裡的小綿的手,乾燥溫暖,像以前一樣,可小綿小腹處的不舒服絞痛的更加明顯,本能的想抽回來,卻被抓的更緊,更勞。
他的慍怒之色藏在眼底,他是早就在盯著她的行蹤了吧?
薄弈城感受到她在桌子下面的被握在掌心裡的手,要收回的力道,可他怎麼能放手?尤其是在這樣的時候。
她揹著他見了他,他們擁抱,她要把婚紗退了,她沒吃早飯,她差點暈倒,她到底還想怎樣?
坐在車裡看見她的笑,不是對著他的,心裡生生的泛著的疼痛,誰能來告訴他這是真的,他本可以不進來的,可看見她的筷子伸進那碗辣辣的碗裡,他坐不住了。
這該死的本能反映。
只有這雙手抓在自己的手裡才覺得安全。
他還是來了,秦冥在對面看著這兩年沒見,依舊冷若冰霜的臉,兩年的時間,他的勢力越來越大,倒是希望這情依舊沒變。
他的手永遠比他的話還快,他在考慮遷就小綿的時候,他就已經出手。
薄弈城的出現太快,林染還沒來得及驚呼,他已經在對面的位置坐下,筷子伸在剁椒魚頭裡還沒收回來,現在這樣的場面,似乎問題出在她身上。
怯懦的說:“…..對不起,是我……點的魚頭”
小綿的笑,再也好看不起來,生硬的扯了扯嘴角,“你吃你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薄總別來無恙。”秦冥看著對面的薄弈城還沒看他一眼,眼神始終停留在小綿身上,他還是這麼的目中無人。
薄弈城這才看了一眼對面的秦冥,連同他身旁的女人,想來那天小綿說的話不假,他們兩個這樣看來真的挺配的,心情頓時暢快了不少。
“倒是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不答反問,強勢的敵意透漏的很明顯。
“呵呵…….”秦冥低低的笑了,“我當然得回來,這裡有我的父母,我的事業,當然,還有我想念的人。”
眼神若有所指的打在小綿的身上,眸光變的溫柔。
小綿的手吃痛了一下,身側的身影開始僵硬,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小綿面前。
“我該為秦總接風的,可綿兒的身體不舒服。”然後將小綿攬進懷裡,小綿的肩頭一熱。他就低聲在小綿的耳邊問:“現在還痛不痛?”
小綿心裡苦笑,這是演戲給人看?
好,很好!
可臉頰還是微微的紅了。
對面的林染倒是被他們這樣親暱的舉動搞得,一塊子的魚頭沒吃進去,倒是紅了臉,他們這樣親暱,而她跟秦冥…….
再看秦冥的臉上已經覆上一層冰霜,為什麼有劍拔弩張的氣勢在悄悄地展開了?難道他們不和?
秦冥只是淡淡的說:“不勞煩薄總裁了,只是薄總臉上這傷……看著令人很擔心,不像是刀劍之傷,倒像是……事故。”
事故?
小綿的心繃緊了一下,什麼事故?昨天停車場裡撞車的事故會不會是他?心落下來,複雜又亂的狂跳了幾下,看不透此刻薄弈城的眸子。
憤怒的?難受的?冷靜的?不屑的?還是……無所謂的?
林染也注意到薄弈城坐過來時的腿上似乎有一點不自然,額頭上的傷更是明顯,沒經過什麼處理,倒是更增添了一種男人味十足的暴力美。
這樣的男人是致命的,就連受傷的容顏都讓人拒絕不得,如此的狂野,林染在心裡搖搖頭。
林染夾了自己面前的一塊子菜放進秦冥的碗裡,秦冥恍若未見。
薄弈城就牽起嘴角,邪魅的笑了,“秦總好眼力,不過不是什麼事故……”
眼眸深深地,深深地看著禁錮在懷裡得小綿,語氣曖昧,欲蓋彌彰的說:“當時綿兒在車上…….”頓了頓又說:“你知道的,有她在,我一向自持力不好……”
“啪————”
應聲捏碎的杯子,嚇了林染一跳,杯子在秦冥的手心裡四碎,水淌下來,夾著秦冥手心綻開的血,順著胳膊往下流。
秦冥少有的凌厲的眼神鎖著薄弈城,玻璃渣子紮在手裡似乎都不覺得疼,眼神似乎跨過冰山盯在那隻攔在小綿腰肢的手上。
小綿倒吸了一口涼氣,看林染站起身來,咋咋呼呼的不知所措的拉過秦冥的手掌。
“怎麼辦怎麼辦…….服務員,乾淨的紙巾有沒有…….”林染由開始的碎碎念,變成應急救護的小護士。
薄弈城嘴邊的笑意綻放的更大了,帶著嗜血的猙獰。
服務員過來把桌子上的狼藉收走了,在秦冥面前換上一副新的。
小綿重重地跌坐下去,薄弈城那隱含的話意,若有似無的打在心尖上,小綿集中了所有的疑惑跟憤怒盯著著他,他為什麼撒謊?
……可心更加無邊的疼痛蔓延開了,只是不知道當時是誰在車上罷了。
看著緊張的林染,幫秦冥收拾好了,皺著眉頭,忍不住問,“疼不疼?用不用去醫院?會不會發炎?”
薄弈城你這個瘋子,小綿在他懷裡僵直著身子微微顫抖。
“下月十八,我們的婚禮,還希望秦總能來。”
薄弈城臉上並未有半點請示,客氣之色,意味明顯,挑釁的語氣,又在秦冥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巴,攔在小綿肩頭的手始終沒鬆開。
小綿憤恨的看著薄弈城,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說給秦冥聽,故意在她面前讓秦冥難堪,他明明知道秦冥的……
正巧看見林染給秦冥夾菜,擔心的臉上還是一籌莫展,小綿的心又稍稍的收回來,不是,也許現在沒關係了,秦冥已經有了要幸福的方向,這樣想著,心裡才好過了一點。
“一定!”秦冥回答的擲地有聲,如果這是小綿自己的選擇,那他也要親眼看著小綿幸福。
不知道為什麼,得了這樣的答案,林染的心裡也跟著鬆了一口氣,劍拔弩張的氣勢漸漸回暖,可他手心的傷口和血混雜著玻璃碾成的碎屑,扎進心裡。
“昨天也只見你吃了一點,在加拿大的時候你最喜歡吃這個,多吃一點。”
秦冥的胳膊跨過桌子,將菜放進小綿的碗裡,將自己受傷的手藏在桌子下面,動作嫻熟優雅,像已經做過了很多次一樣自然,如果不是林染親手處理的,該想著她剛剛是不是在做夢?
他不知道痛?
小綿不知道秦冥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和情緒給她夾菜的,只知道,現在林染的臉色不好看,錯愕的看著秦冥的動作。
然後,四個人,八隻眼睛,都齊刷刷的盯著小綿碗裡落進去的青菜。
林染夾菜給秦冥,秦冥和薄弈城都夾菜給小綿…….面前的兩個男人,爭鋒相對的場面,秦冥熟絡的動作,薄弈城佔有慾十強的動作和話語……讓她不得不讓自己腦子裡早已經初具規模的想法慢慢地成型。
薄弈城另一隻手在桌子底下握成了拳,剛剛回暖的氣氛因為秦冥的舉動又變得緊張起來,小綿看著林染的臉色變差。
直起身子,夾了一筷子剁椒魚頭放進薄弈城的碗裡,帶著如花的笑意說:“你最近晚上很辛苦,吃一點魚補一下。”
她記得他吃不了辣,這樣想著心情才好了一點。
薄弈城看著面前的魚頭,紅紅綠綠的辣椒花椒,點綴在上面,懷裡的身子軟軟的膩膩的偎進來,身體不自覺地變得僵硬無比。
她是故意的……
手從小綿的背後移到腰身上,往自己的懷裡帶了帶,引起小綿束緊腰肢的窒息感,湊在小綿耳邊,語義深長的問:“你也知道我晚上很辛苦額?”
小綿的腳在桌子底下輕巧的伸出去,落在薄弈城的腳面上,薄弈城身體一個激靈,眼神突兀的深邃下去看著懷裡的人。
小綿就不動聲色的挑挑眉心,柔軟細膩的小腿順著薄弈城的腿蜿蜒而上,所到之處,薄弈城的身體如打了麻藥一樣全麻的濾鏡過去,引起一陣陣戰慄。
桌面上,小綿用自己的筷子夾起薄弈城面前碗裡的魚頭,特意的將辣椒蘸上去,移到薄弈城面前示意薄弈城,“啊————”
溫柔的示意薄弈城吃下去。
桌下的腳移到薄弈城的腳面上,重重地,重重地踩下去。
薄弈城怵的倒吸了一口涼氣,環在小綿腰身上的手,收緊了,更加逼迫小綿貼近自己,喉頭翻滾了一下,恨不得將小綿一下吞進腹裡。
張口把送到嘴邊的食物一口含進嘴裡。
腳面上火燒火燎的灼痛,嘴裡是難忍的辣椒火熱的灼痛。
這眼前的人是毒藥也是解藥
薄弈城在小綿的心情大好裡將一嘴的辛辣嚥下去,嗓子裡冒火,張嘴就能噴出火來,看著懷裡的始作俑者,正輕挑著眉毛,拈花的笑。
薄弈城猝不及防的站起身,身子微微的探過來就將小綿攔腰抱起,“慢用,綿兒不舒服,我先帶她回去了。”
小綿來不及驚呼就落盡薄弈城的懷裡,霸道的口氣,話是說給秦冥聽的,更是說給小綿聽的,小綿掙扎,看見林染投過來的疑問的眼神。
而此刻自己被抱起的腳上空空蕩蕩沒有鞋微微紅了臉,又把自己的行為按耐下去。
任由他抱著,整個餐廳裡的人正投來異樣的眼光,將自己的臉往他的懷裡埋進去,剛剛真不該呈一時之氣將鞋拖了。
隨著他微微上下起伏的腳步和身子,被一步一步的抱出門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