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你敢
小米一下子不計後果的說出來,在小綿和在坐的人心裡都著實的撒了一把鹽,一時間,靜默一片,都不說話了。
薄弈城全身的神經都繃緊了,來消化剛剛小米這些有口無心的話。
小綿嗓子眼的難受嚥了又咽。
姑姑急了,“你要是不結婚生孩子,以後就不要來叫我這個媽,我就當沒有你這樣的女兒,你自己自生自滅吧!”
開始是一味兒的好好的勸慰,體諒她的有孕在身,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一時想不開,可今天,竟然拿出小綿的事情來說事了,讓人心都著實的揪了一把。
姑姑不得不放出狠話來,不讓小米這場鬧劇繼續演下去。
小米說完也覺得自己是太口無遮攔了,看著小綿一臉受傷的表情,心裡恨不得把自己打幾個耳光,怎麼能掲小綿的傷疤呢?
想伸手,又不敢。
薄弈城的臉更是黑的要滴下水來。
媽媽這樣一說,也把她嚇著了,媽媽怎麼能說這樣的話呢?她只不過,只不過想讓這樣在乎的感覺延長一點,沒什麼別的。
還是景陌站起來,拉過一旁已經手足無措的小米,“媽,小米知道錯了,這些年被我慣壞了,寵的有點過了,尤其是這懷孕了更加無法無天了,瘋起來就什麼都不顧了,您別生氣。”
姑姑的臉色這才好看了,只剩下這小綿,是上下的下不來了。
景陌張了張嘴,又看了看一旁黑著臉的薄弈城,終究是沒能說出什麼來。
對小綿道歉就是對薄弈城當年的不負責任的指控了,關鍵是薄弈城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才有的桑桑
“是等到餓死了才開晚飯嗎?”
在一片沉默裡,粗暴的聲音爆喝出來,嚇的身旁的小言一個激靈,反應過來時趕緊去準備上晚飯了。
大家在餐桌旁依次落座,景陌拉著小米的手避免一會兒還會發生什麼,趕緊說:“我們就不在這邊吃晚餐了,回去晚了路冬天夜裡不好走,我還是先帶她回去。”
姑姑看小米一臉愧疚悔改的樣子,點點頭算是應允了,景陌帶著小米就離開了,小綿一天沒怎麼吃東西,中午跟青冥一起吃的食物還沒有消化下去。
被剛剛這一折騰,更加沒有食慾,想著徑直上樓去,看見二樓的樓梯口,不覺的想起早上那一幕就不知道自己上了樓要上哪個房間去。
姑姑就近的一把將小綿拉住,“來,上姑姑旁邊來吃。”
拉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溫度明顯的穿透從外面回來後,還沒有緩過來的冰涼的面板,不容拒絕的意味兒太明顯,小綿只好在姑姑旁邊坐下來。
對面的椅子被大力的拉開,刺耳的拉扯地面的聲音,小綿不用看也知道那張臭臉,薄弈城就一瘸一拐的坐過來。
菜陸陸續續的上了,小綿食之無味,只在自己面前盤子的幾片青菜葉子上面扒拉,一片也沒放進嘴裡。
姑姑盛了一碗湯放在小綿面前,“不想吃就喝點湯,晚上喝點熱乎乎的湯對身體好。”
小綿抬頭就對上對面那雙冰山一樣的眼睛,他面前的盤子空空如也,只是手裡攥著的筷子彎成的弧度怕是下一秒就要折了。
不是吵著說要餓死了?
小綿在心裡不是滋味的嘲笑,他額頭上的傷卻是很明顯。
他怎麼會受傷?
就看見小言在一旁伺候的緊,盛了湯,夾了菜的要往薄弈城面前的盤子裡放,薄弈城不說話算是應允了。
小言臉上淡淡的笑容,立刻掛上了一層紅暈,看的讓人著迷,小綿的心卻涼下去,自己臉上的僵硬,恐怕下多少功夫,也不如她現在笑起來的一刻看著讓人覺得舒服。
勉強的喝了一小口,還是喝不下,與其自己在這裡,兩廂生厭,還不如她先離開的好。
把面前的湯盞往前推了推,“姑姑你們慢用,我吃飽了。”
說完轉身要上樓。
“去哪?飯還沒吃完。”他坐在她的對面,親眼看見她整頓飯下來只喝了一口湯。
小綿楞了一下,還有心情管她?淡淡的回,“沒什麼胃口,不想吃了。”
薄弈城的胸口揪緊了一下,中午吃了什麼害人的東西,回頭胃口痛起來的樣子怕是早已經忘了。
“去哪了這麼晚才回來?”筷子斬斷的聲音明顯,不悅的聲音在小綿身後響起。
小綿後背緊了一下,“哪也沒去,坐公交車剛剛回來。”
沒力氣,也沒打算跟他吵下去,還不適應這樣的在她眼前明目張膽的在一起的場面,可以不看,可以躲。
“讓你受委屈了?”
還沒來的及喘口氣,讓自己離開,他的話就壓過來,聽得出來,是有多忍耐,心口上蔓延過暴風,驟雨,一樣慘烈。
“不敢委屈。”小綿抬頭,看看這富麗堂皇的房子,看看這滿屋的傭人,看看餐桌上滿滿的山珍佳餚,苦笑,“能有片瓦遮頭,能有山珍海味填飽肚子,能有人供著差遣,還有什麼可覺得委屈的?”
薄弈城的心頭一凜,這個小心眼的女人,如果她這麼容易滿足,如果這麼容易就能抓住她的心,他早就把金山銀山放在她面前了。
說這些是幹什麼?想讓他難受?很好……她成功的做到了。
“看樣子,我是真把你給委屈了。”薄弈城已經站起來,氤氳著臉,怒氣橫生的看著她的背影。
“都說了不敢,你還想怎樣?我累了,沒心情跟你說這些委屈不委屈的,想早點休息了。”小綿的頭沒有回,聲音已經是歇斯底里的壓抑著要爆發了。
已經夠累的了,早上的事情親眼看見的,消化了一整天,已經當作沒看見了,還想著怎麼樣?現在只不過不想跟他這樣無休止的吵下去而已,只是想自己一個人清淨會兒而已。
二女共侍一夫?省省吧,她還沒有思想開放到那個程度。
“才這樣就累了?是我把你養的太金貴了,薄太太,記住你要結婚的日子,到時候有你累的。”他要時時刻刻提醒他們的婚期,以免她忘了。
一聲“薄太太”,尤其是從薄弈城嘴裡說出來的,怎麼那麼的刺耳?早上才從別的女人的**爬下來,現在來提醒她結婚的事,是不是有點太可笑了?
她忘不了,就算他不提她也忘不了,她已經開始緊張的讓上班來打磨空下來會亂想的時間了,還想怎麼樣?
“結個婚而已,孩子不還是沒結婚一樣的生了。”小綿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復,恢復了往日裡雲淡風輕的模樣,沉下聲音來說:“…….結婚當晚你睡在別人的**我都不管。”
眼裡降下幾個溫度,不過是再在心上凌遲幾個口子。
就算是想管,她也管不著了吧?
薄弈城拄著桌面的手腕上,青筋凸顯,這個可惡的女人,聲聲裡透著無情和憎恨,怒火在胸腔裡翻滾了一圈,整個燃燒起來。
“小言,給我把洗澡水放好!”
聲音震天的壓下來,小言聽見自己的名字,差一點就跪下了,哆嗦著只看了薄弈城一眼,便腳下不穩的跑下去照做。
這麼明顯了,還要跟她結婚做什麼?小綿的肺也要氣炸了。
站在樓梯的底端,僵直著後背就喊:“姑姑,把我的婚紗退了!”
“你敢!”
聲音壓著小綿話語的尾聲,嚇得所有人都禁了聲。
接踵而至的是桌子掀翻在地的聲音,沉悶的聲音把整個老宅都快要震塌了。
薄弈城的血管伴著喘著的粗氣,爆發了的餘音在整個老宅的上空纏繞。
小綿的眼淚終於在背對薄弈城處掉下來,踏著薄弈城的聲聲高亢,上了客房,關上門,聽外面的砸碎,倒地的聲音,一聲壓過一聲。
看著關緊的房門,薄弈城要瘋了,他要砸的不只是桌子,他現在想把整個房子顛覆了,用人們都站在薄弈城伸手不可及的地方,未免不小心傷著自己。
姑姑看著薄弈城的樣子,無奈的搖搖頭。
小言就在這個時候跑出來,站在薄弈城面前,戰戰兢兢的說:“…….先生,水放好了。”
薄弈城眼裡的怒火依然沒有燒盡,抓起小言的腕子,暴風過境一樣將小言拖進房間去,進門就把小言壓在門板上。
小言驚呼,這樣近額距離,她分明看見了薄弈城眼裡沖天的火光,想著掙扎的手腕就被抓的更緊了。
乾脆不掙扎,他冷氣十足的臉就逼近了,沒有絲毫的溫度,讓小言的心都停止跳動了,只剩下身子微微顫抖著。
閉上眼睛。
一秒,兩秒,三秒…….時間過去了很久,他的脣始終沒有壓下來。小言睜開眼,他迫近的距離依舊在,眼神晦暗不明的看盡她的眼裡。
他怎麼?.
薄弈城就一把甩開她,向浴室走去。
“先生,你身上的傷……”小言一下子跌坐在鋪了地毯的地上,本能的呼喊出來,他身上的傷明顯,楊先生走的時候特意囑咐不能碰水的……
關門的聲音,花灑落下水來的聲音,小言的心從心口落到了心底,連同坐在地上的身體。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都不肯要她。
浴室裡的,從花灑上流下來的水柱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