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不想嫁
“不用，我們公司就在對面。”
一盆冷水澆下來，花姐淋了一個透心涼，秦冥也怔住。
秦冥就這樣看著她在他眼前，一步一步離開，她不接受他送，也不接受他的請求，還像以前一樣，他始終抓不住她，一年前是，現在也是，她始終走在前面。
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似乎什麼東西永遠的消失了，他的心跟著抽痛起來。
臨進公司的時候，小綿還能感受到後背上來自街對面的眼神，灼熱的像是要把她的身體射穿。
她承受不了這樣的秦冥，還有嬰兒房的事情…….
她在花姐耳邊耳語幾句，轉身就走。
秦冥看著轉身飛奔過來的身影，因為遠，看不見表情，但確定的是，現在她正向他走過來，這個他依依舍不掉的人，正向他走過來。
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而兒，也來不及想她是為什麼折回來？忘了東西還是怎麼樣？只覺得在這樣不適合的年紀，竟然感覺跟小孩子一樣心緒澎湃起來。
他怎麼可能站著不動在這裡等？
腳下的步子已經不自覺地迎上去。
她氣喘吁吁的穿過馬路，防止她看不見這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秦冥快她一步穿過馬路。
“怎麼了？這麼急著返回來？”秦冥或許沒聽見，自己的聲音裡透著著急的喜悅，哪怕真的是忘了什麼。
小綿定定的站著，依然有些氣息不穩，看看這人來人往，川流不息的車輛，“我們能找個地方談談麼？”
當然可以，秦冥似乎沒有拒絕的道理。
秦冥跟小綿就坐在了秦冥停在停車場的車上，因為她不喜歡在餐廳那種地方談論接下來想要談的事情，那樣，她怕集中不起來精神說清楚，更怕到時候秦冥受傷的眼神刺痛她的眼睛。
“什麼事情不能在餐廳裡談，非得要來這種地方？”秦冥看看光線並不是很好的地下停車位，只有有車進出時，才會照亮面前的路。
“看得出來，林染喜歡你吧？”小綿沒回答秦冥的問題，反倒是問。
秦冥點點頭，“我不知道我的哪些行為讓她產生了誤會，如果有，我可以說清楚。”
“別。”小綿立刻反對出生，“你可千萬別，你不知道她可是從來沒這麼認真的喜歡一個人了，你在她那簡直就是男神。”
小綿把花姐最近的反應和變化都看在眼裡，似乎這一切都是為了他變得，她不忍心看著花姐一下子受到打擊，更希望不是因為自己……
“我……可關鍵是我不是男神。”秦冥聳聳肩，表示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你知道嗎？你的溫文爾雅和你的隨處可見的紳士風度，對每一個女人都是致命的，在這樣的人人幻想遇到好男人的世界裡，不可避免，花姐也不能拒絕。”小綿說的是真的，一直以來的心裡話。
“可就是打動不了你。”自嘲的苦澀，蜿蜒在秦冥出口的話語裡，小綿的心裡跟著一頓。
沉默，在沉默，小綿最怕的就是這個，可還是發生了，幸好光線暗，她看不見秦冥到底有多難過，也看不見自己到底有多無情。
“其實，林染挺好的。”許久，小綿才說，因為不知道怎麼才能避免這些。
“呵呵……你什麼時候做起媒人的事情了？”秦冥低低的笑了，讓這樣難受的，壓抑的氣氛緩解了一下。
小綿似乎怕他不信，睜大了眼睛，急切的說：“是真的，林染真的很好，愛幫助別人，喜歡熱鬧，總把氣氛搞得很好，很會照顧人，許多的事情她都懂，別看她大大咧咧，挺八卦的，其實內心很細膩……”
“怕我過不好？”秦冥突然打斷小綿還想著誇下去的，花姐沒完沒了的好處。
小綿怔住，所有的滔滔敘敘的還沒有說完的話都張口結舌的卡住。
秦冥接著說：“怕我一個人過的不好？所以才給我安排了這麼一個人？來照顧我的生活？”
“其實不是我……是你們自己遇見的。”小綿承認，要不是花姐對他這樣上心，她不可能也有這樣的想法。
“所以，就順理成章的，順水推舟的，把我們兩個湊在一起了？”看不清秦冥什麼表情，但隱隱的輕鬆的口氣，在給小綿的藥講下去的故事做了推理。
“當然……這主要還是要看你，你如果不同意…….”小綿知道很可能都是她和花姐在一廂情願。
“是啊，這麼好一個女孩，這麼的讓人放心，又省心，獨立，我怎麼可能，又怎麼會不動心呢？”
秦冥的反問讓小綿又重新燃起了希望，說不清自己高興的，興奮地，難以抑制的那種想要替他幸福的情緒是什麼。
“是吧是吧？你真的可以考慮，你仔細觀察，和以後的慢慢相處就會知道，林染真的是一個難得的懂事的好女孩兒。”
可那終究不是你啊……
秦冥看著眼前的眼睛晶亮的，抑制不住臉上希冀的表情的她，像個興奮地小女孩兒，秦冥忍不住想要伸上手去。
她在懂事，在乖巧，也不是心裡裝著的那個任性的，飛揚跋扈的又小心眼的你啊。
手終於沒撫在她那張秦冥夢裡夢見無數回的臉上，而是放在她的發上，一下一下的，將柔潤的髮絲順進心底。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乖巧懂事了？”這一次，她似乎收起了所有的尖刺，替他著想的心思讓他心疼。
小綿就厲害的唬起來，“誰說我變乖了，我可是還厲害著哪。”似乎怕秦冥不信，“就前幾天，有一個當紅的明星，還不是把自己的臉給毀了，淡出演藝圈了？”
小綿不甘示弱的挑了挑眉。
“李婉兒？”秦冥笑意涔涔，在意的不是她說的故事，是她那份高興地，不服輸的表情。
“你怎麼知道的？”
他能說，因為李婉兒那張與小綿相似的臉，讓他在電視的螢幕上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突然沒有了她的訊息…….可想而知。
“你昨天收留了林染，可把林染給激動壞了。”小綿把話題轉到林染身上，想著秦冥能對林染多點了解。
“呵呵……她的鑰匙沒帶。”秦冥想起昨天的腳林染的女孩兒。
“你還是去年回來的時候住的那個地方麼？林染描述完了，就感覺跟生活館似的。”小綿忍不住問，因為花姐的描述跟自己的印象不一樣呢？
“不是……”秦冥的表情有一點落寞，總覺得那裡還有剛剛回國的時候，你和桑桑的影子，所以不敢住進去。
小綿的語氣一下子輕鬆了，“我還以為是呢，因為林染說她發現一間嬰兒房，生活氣息濃郁，我還以為是以前桑桑那一間？”
秦冥的眉心皺了一下，小綿，你那麼聰明，是想不透，還是裝糊塗？
這樣久違的，舒心又疼痛的感覺，小綿手上的翠綠的鐲子，發出幽暗的，冰冷的光，秦冥才放鬆開來的心情又跟著緊起來。
小綿突然覺出慢慢冷下來的氣氛，注意到秦冥的視線，慢慢的，不經意的把腕上漏出來的鐲子，往回退了退。
“真的決定結婚？”蔓延在心口的疼痛，擁堵在胸口，再痛還是想親口聽她說出來。
小綿的心顫了一下，打定的心一下子像投進湖中心的石子，一波一波亂亂的盪漾開來，昨天還好好的來著。
今天早上就……
一時間忘卻的事情，這下子全都回來了，早上的畫面放大了在腦子裡上演。
本來覺得自己不在乎的，自己這樣的性子，沒心又沒肺的，只不過是有點痛心又有點難過，但終究沒有流眼淚，什麼時候，自己的性子變得這麼懦弱？
連大哭大鬧，耍脾氣，摔東西，都做不了了？
是有恃無恐的那份感覺不在了啊？是沒有可以放心依附的力量了，所以在膽怯，在害怕。
小綿斂下去的眼神，長久的沉默，秦冥的心糾成了一個疙瘩，沒什麼比交出去的寶貝過的不好還讓他痛心的。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了？他對你不好？還是對桑桑不好？.他逼你了？”秦冥一把抓住小綿的雙肩，沉下來的臉色，連連的逼問。
小綿沒答，秦冥的所有問題變成最後悶聲問“……不想嫁？”
秦冥的心裡也像是在擂鼓，重重的，一下有一下的接踵而至，悶悶的，要炸了。
小綿梗在喉頭的眼淚差一點就掉下來了，吸了吸鼻頭，“怎麼會？你見我什麼時候後悔過？”
“到底怎麼了？”秦冥怎麼會被她的偽裝糊弄過去，別忘了他們生活過一年的時間。
“呵呵呵”小綿應著秦冥著急的聲音低低的笑出眼淚來，“我們回不去過去了，那樣的，相依為命的日子，我們也不可能回去了，事情早在一年前就變了，我現在要嫁人了，你也得幸福啊，不然我該自私了。”
小綿怕打斷似的，一口氣把這些全都說出來，都是她在意的，難受的。
秦冥想抓著她的手，讓她親眼看清楚，親耳聽清楚，只要她想，他會讓她回到過去的，只要她要，他就是她的，她在他這裡依舊可以自私，依舊可以任性的。
可她明明在隱忍.
無論是出於什麼？他聽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