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嬰兒房
“不傻,多好阿,要不是你那次出走,你也看不見姑父,看不見有這麼一顆心在等著你,這些比那些金銀財寶,顯貴名利砌成的感情好多了。”
小綿突然覺得這多像他們的相遇?如果不是她執意要來,如果不是下了場雨走不了,那他們會天各一方,永遠的不相見吧?
她到現在不知道,他當時為什麼問她要保護費,更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雨裡看守一夜,難道是真的謹守其職?還是那個時候他就對他不一樣?
他凌厲的眸子看向她的時候,真覺得宇宙洪荒,都是他們的背景,就那樣執手相看,彷佛是上輩子就做過的事。
“時候不早了,早點睡,明天還要上班嗎?”
小綿拉回神,點點頭,“上。”
“那就早點睡。”姑姑給小綿掖好被子。
屋裡響起姑姑漸漸平緩的呼吸,小綿卻怎麼也睡不著了,她現在有點想薄弈城了,現在還生不生氣?是不是已經睡了?突然覺得這輩子怎麼蓋也不如薄弈城的胸膛暖和了。
還是算了吧,明天,明天大不了跟他道歉就好了,現在恐怕都已經睡下了。
小綿一整夜沒怎麼好好的睡著,不知道是不是換床的緣故,還是突然的不適應沒有他的懷抱,總覺得睡著不踏實。
早上姑姑動的時候,她就醒了,姑姑看見她,“早啊,綿綿。”
“早,姑姑。”
“怎麼醒的那麼早?年輕人不是應該嗜睡如命,抱怨每天的睡眠時間太少嗎?”姑姑問。
小綿想著,是有薄弈城折騰的時候覺得睡不醒,想起他的所需無度,就不覺得紅了臉,彷佛姑姑能看見一般。
空氣有一點稀薄,小綿面紅耳赤。
趕緊下床,出去透透氣。
拉開房門,剛剛跨出一個腳,小綿的面紅耳赤,被澆了一個透心涼。
對面的房門也剛剛開啟,小言睡眼萌腥的才站出來,薄弈城衣襟大開著胸口就站出去……這畫面。
小綿有一刻忘了呼吸,眼睛焦距在眼前這一對人的身上,又沒有焦距的幻散開,集中不起來。
身體一下子撤走了所有的神經,再也提不起精神來。
姑姑看著站在門口始終沒走的小綿,納悶的站在小綿身側愣住,姑姑的眼神收緊起來,打在面前不遠的一同出門的男女身上,大大的不悅。
姑姑一把將愣在門口的小綿拉回來,將房門重重的關上。
薄弈城的心跟著關上的門咯噔一聲,她剛剛的樣子盡收眼底,想直接來開門將人拽出來的想法被生生地壓下去。
面前還站著侷促的小言。
他就一頭扎進了盥洗室,猛烈的用涼水撲面。
“看到的不見得就是真實的,綿綿?”姑姑不確定的叫。
小綿收回來一點心神,“姑姑,沒關係。”
“沒事,等姑姑把事情弄清楚,姑姑教訓他。”
“不一樣的,姑姑。”笑面有氣無力的這句話是說給自己聽的。
在餐桌上,氣氛從沒有過的詭異,小綿,薄弈城,小言依舊在,可這不言不語,壓低了的視線和氣溫,沒有任何的交流,壓抑到了極點。
小言給飯桌上的每一個加湯,姑姑擺擺手說不用了,薄弈城低著頭默許著沒動,小言就將薄弈城面前的湯加滿。
等到小言走到小綿身邊的時候,小綿不知道自己怕什麼,突兀的一下子站起來,說了一句“我吃好了。”
在桑桑的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便匆匆的出門離開了。
急促的腳步聲,像是聲聲踏在薄弈城的心坎上,面前的湯一口沒喝,他已經開始後悔了,姑姑就拍了桌子一下。
“好不快點去追?”
薄弈城站起來,胸口滯悶的難受,姑姑的話就飄進耳朵裡,“我看你把她折騰跑了,你怎麼辦?”
薄弈城的身影就消失在門口。
小綿只想走的快一點,再快一點,快到很可能會撞見的薄弈城的車該多難看?一路小跑著正好趕上要開走的公共汽車。
小綿眼看著薄弈城的車跟在了公共汽車的後面,心裡不知道是鬆了一口氣還是什麼?小言……她沒理由怪的,是誰她都可能瘋了,可是,小言,那個溫婉的一直喜歡著他的女孩子,她竟然怪不起來。
薄弈城看著她的身影飛奔上了車,然後開走,拳頭狠狠的砸在方向盤上。
薄弈城的車停在瑰麗雜誌的樓下,已經招惹著張總又帶著各路人馬出動的圍在薄弈城身邊,他看著小綿下了車,向這邊走過來,卻沒看他一眼。
“綿綿。”他的聲音穿透人群,大聲的叫。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過來,他的身影就跟著走過來,來到她面前,試圖看她的眼,“生氣了?”聲音啞啞的問。
小綿把眼睛撇開,“沒有。”
薄弈城的心吃痛了一下,試圖將她圈進懷裡,她輕易的躲開,“馬上到上班的時間了,有什麼回去再說吧。”
小綿現在就想逃開。
看著她噔噔噔的跑上樓,知道她肯定是生氣了,不該一時賭氣,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張總還跟在身後不遠的距離。
薄弈城說:“綿兒今天心情不好,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還請多擔待。”
“那一定,一定,桑小姐一直是我們這裡的骨幹,工作壓力大,在所難免,在所難免,用不用給桑小姐放幾天假?”
“不用,綿兒那性子,怕是到時候又要著急了。”
“還是薄先生想的周到。”張總隨聲附和著。
薄弈城的整顆心開始吊在她負氣出門的身上,心神不寧。
小綿的生氣瞬間被也是才剛剛進門的花姐解體了,花姐的高興勁兒溢於言表,小綿一下子想起秦冥來。
“怎麼?到手了?”小綿問。
“別想得那麼不堪好不好,我們現在是純潔的,純潔的友誼。”花姐拿出鏡子來,照照。
“這世界上,男人和女人有純友誼嗎?”這句話也象是問給自己聽的,她能相信昨晚薄弈城跟小言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是討論什麼男女真友誼的事情嗎?
薇薇正好從身邊經過,“只要一個裝傻到底,只要一個打死不說,還是有純友誼的。”
小綿的心沉了又沉,“可是,小言的喜歡溢於言表,大概是忍不住自己說了,薄弈城那樣生氣,那種情況下…….來解決自己的生理需要,似乎…….”
“喂,你在幹嗎?”小綿把手掐在花姐的胳膊上,起了一層紅紅的印子。
小綿趕緊鬆開,“沒什麼,想著發洩而已。”
“千年無敵俊美大冰山撞到你了?”花姐臉上的表情又足夠誇張。
小綿白了她一眼。
這並沒有打擊到花姐一大早的好心情,“一起吃飯吧?中午?.秦大蓮花的邀請。”
小綿愣了一下,“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這種事,只要是秦冥不喜歡,不會再有第二次的,難道是喜歡?她本能的拒絕。
“去吧去吧,你不去,可能大蓮花就不要請了,我們才認識多久,你們是兄妹哎,就當是幫幫我好不好哦?拜託拜託……”花姐吧手在小綿面前一個勁的搓著。
小綿有一點亂,如果秦冥是藉著花姐的名義,想著接近她,那她……就對不起花姐了,還不如讓他直接跟花姐說清楚的好。
答應了花姐,花姐高興的說小綿就是她的活菩薩。
“昨晚怎麼了?”小綿想知道她走後的事情,想捕捉到一點有用的資訊。
花姐的臉微微的紅了,閃爍其詞的說:“沒什麼阿……就是我的手腕嘛……去看了看沒什麼大礙,就都放心了……”
“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家的鑰匙掉了,不是假的哦,是真的,我都走到家門口了,才發現鑰匙不在,找遍了身上所有的地方,都沒有找到,然後秦冥就把我帶去了他家…….”
花姐的聲音在後面漸漸的小下去,小綿還沒什麼都沒想,花姐突然跳起來,“你可千萬別亂想,我們什麼都沒有的,他很紳士的讓我睡在了客房……”
小綿想告訴她,秦冥的性子她最瞭解,不用她跳起來直接澄清,她也想不歪,他不會對一個才見過兩三次面的女人怎麼樣,即使在喜歡。
這一點他們剛認識的就已經充分的說明,即使他口口聲聲說了喜歡,喜歡到要娶的地步,可當她主動獻身的時候,他還是猶豫了在猶豫,把持了在把持,理智了在理智。
“他的家真的好大啊,不過家裡跟他的人一樣,溫文爾雅,顏色不古板,也不歡脫的跳躍,總之就是很安全,很享受,很舒服,而且我發現了一個大祕密。”
說著,花姐就開始神祕起來。
“什麼大祕密?”小綿問,還有什麼是她不知道的,畢竟他們一起生活過一年多的時間。
“半夜我口渴,想找點水喝的時候,走錯了房間,推開一扇門以為是廚房,開啟來才發現,那是一間嬰兒房哎。”
“嬰兒房?”
“是,嬰兒房,我連夜調查過這個男人,現在是單身,沒有家庭,沒有孩子,更別說緋聞女友,身世乾乾淨淨,就像大蓮花一樣,怎麼會準備一間嬰兒房呢?”
小綿有些站不穩,倒退了兩步,一屁股坐下來。
嬰兒房…….他曾經研究過嬰兒敏銳的視覺顏色和感知能力,他沒少跑那些傢俱木材的料子送去做檢測……只求安全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