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小楊
“她怎麼了？他們……怎麼了？”林淑月還是不懂，這些剛剛的反應是什麼意思啊。
季佳終於說了一句話，“懷孕啦！”
“懷孕了？”林淑月的眼睛圓圓的一瞪起來更圓了，像十五的月亮。
小綿點點頭。
走了小米，一下子就變得不熱鬧了，林淑月對於當年小綿的離開一直不明白，又很好奇，問楊百草又不肯說。
現在這樣的情況下，似乎可以問問。
“那個，小綿，我還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去了加拿大，連跟我說一聲都沒有，還有那段時間，你在加拿大過得好嗎？怎麼也聯絡不上你？”
“.”
陽臺落地的玻璃門正好被推開，薄弈城踏著林淑月最後一句話的尾音出來，目光停在小綿身上。
小綿一張驚慌失措的臉，慘白的鎖在薄弈城的瞳孔裡。
楊百草見勢，趕緊制住林淑月。
“那個什麼，哥.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先走了.”拉起林淑月就往外走，林淑月頻頻回身看發愣的小綿。
季佳也趁機拉著狗子跑出去，一時間，剛剛還熱鬧非凡，成了現在的殘羹冷炙，燒烤鍋上還呼呼的冒著熱氣，嘶嘶的油在鐵板的桌面上蒸騰，剩下這一室狼藉裡唯一的聲音。
“她怎麼了？”薄弈城在陽臺吸菸的時候就看見小米哭著跑出去。
“恭喜你，要當舅舅了……”小綿收回剛剛的驚慌，認真的說。
薄弈城微微的凝眉，為什麼滿臉的驚慌失措？這些全部落盡他的眼裡。
薄弈城不動聲色的將已經烤好的肉放進小綿面前的盤子裡，低下眸光，幽暗的說：“最近最好除了家裡，公司，哪裡都不要去。”
“為什麼？”
薄弈城頓住手裡的動作，暗色的目光打在她因疑問睜大的眼睛上，湊近了，聲音魅惑十足的說：“你不想香港事情重演的話。”
小綿在心裡小小的低呼了一聲，是的，現在李婉兒這個樣子，恐怕媒體已經亂了套，她在貿然的出現在各個地方，恐怕會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想著這樣的安排有道理，點了點頭表示答應。
“有什麼想去的地方，想買的東西，還是什麼別的需要，直接到電話告訴我。”
“嗯，知道了。”
薄弈城將紅酒開啟，把她面前的杯子倒上，小綿的吃驚不亞於火星撞地球。
閃著光，希冀的眼光看看面前的紅酒，又看看薄弈城的臉，忌憚又渴望的燃燒著什麼，在心裡猜這是什麼意思？
“給我的？”良久，小綿不確定的問。
薄弈城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對著小綿示意，小綿茫然又欣喜的端起來，“你剛剛……”
薄弈城就碰上她的杯壁，發出叮鈴一聲清脆的響聲，薄弈城就品了一口，把小綿的疑問截住。
今天的薄弈城更加讓她看不明白，這樣的薄弈城，不是她熟悉的，也看不清楚他的心，只知道很多習慣沒變，比如那些小到骨子裡的照顧，只有他看得見，可是就是有什麼不相同了。
明明離得很近，可是很遠的又是什麼？
這樣的安心，又有什麼讓她不安心，她不知道在經歷這麼多之後，還能擁有什麼，兜兜轉轉之後，她轉回來了，是否還站在原點？
這些都是怎麼想也想不透，又不敢想的問題。
濃郁的酒香在鼻翼，小綿不想去想，仰頭一飲而盡。
“啪————”薄弈城將小綿手裡剛剛一飲而盡的空酒杯摁在桌面上，微微的氤氳之聲在小綿頭頂響起。
“酒可不是這麼喝的。”
什麼酒都是這樣拿過來直接喝掉嗎？紅酒，尤其是年份的紅酒，後勁兒很大，是拿來品的……
小綿怔怔的打了個酒嗝，喝下去後喉嚨熱熱脹脹的，臉上爬起一圈小小的紅暈，微微一笑，憨態美態油然升起。
“誰讓你不讓我喝的？”小小的嬌嗔，怕是他會反悔不讓喝了，所以才一下子全乾了。
“以後只能在我面前喝。”
薄弈城升起小小的彆扭，他不知道現在這副醉酒迷心的樣子還有誰知道？還有誰見過？只知道恨不得將見過的人一一殺掉。
“嘿嘿……”極短的時間，小綿的酒勁兒就上來了，陀紅著雙扉的臉頰嘿嘿的笑著，手臂半掛在薄弈城的胳膊上，醉眼朦朧的說：“好啊，都聽你的話，只在你面前喝……”
薄弈城悶悶的喝了一口酒，心裡有鬱悶在胸口的說不出滋味的難受，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乖順了？
是喝了酒的緣故還是磨沒了鋒芒？
他突然開始想念那個無法無天，乖張叛逆，讓他頭疼的桑小綿，到底是他毀了她，還是寵了她？
胳膊上掛著的她的柔若無骨的手臂，牢牢地拴著他的心。
“在加拿大過的怎麼樣？好……還是不好？”終於，在這樣最柔軟，最脆弱的，完全不設防的時刻，薄弈城還是問出來，這個一直想親口問但沒有問過的問題。
他如果想，她在加拿大的一點一滴，一分一秒，都會在他面前呈現，可他不敢。
對，他薄弈城不敢，不敢看那些沒他的日子她過得也很好，因為有另一個男人陪在她身邊。
抓在薄弈城胳膊上的手怔了一下，喃喃的重複著“……好……不好……好……”
薄弈城的心抽痛了一下。
小綿的手突然放開，身子一下子從椅子上跌坐到地上，薄弈城沒撈住。
她就開始喃喃的“好啊……有楓葉，有自由，有夢想，有桑桑……有……”
小綿的聲音漸弱下去，眉頭一點點聚攏，似乎痛苦，又似乎說出不出，薄弈城跟著那句沒說完的“有……”備受煎熬。
還有什麼？.有什麼？.有秦冥是不是？
薄弈城碰的一聲將手裡的紅酒杯捏破了，紅酒四散著順著手和胳膊流下來，他不敢聽，更不敢想。秦冥的名字從小綿的嘴裡親口說出來，親口說給他聽…….
恐懼害怕，薄弈城拉開椅子起身將坐在地上的小綿抱起，在她可能繼續說下去的時候，抱起來偎在胸前，幾經隱忍乾澀的聲音透出來。
“不好呢？”
小綿下意識的在薄弈城懷裡收緊自己，閉著眼睛努力的往他懷裡偎了偎，酒意正濃，濃濃的犯上來，薄弈城抱著她的身子上樓，她如夢似幻的夢裡，昏昏沉沉，那些不想提及的過去，不好是因為那裡沒有他……
他承認是他想趁著她的酒意問她，不然怎麼還會允許她再碰酒？可沒曾想她竟然這樣直接的就把酒全乾了……
第二天小綿終於沒有遲到，薄弈城早就走了，但是派來專車送的她。
她還沒來得及考慮為什麼會送她，就蹭蹭的竄上了辦公室的樓，花姐摟著薇薇早就在門口等她，小綿急匆匆的開門，迎面的兩張臉嚇了小綿一跳。
“那麼著急幹嗎？公司的時間是為你調整的。”花姐兩眼含笑，慵懶無比。
“去你的，那也不能老搞優待。”小綿繞過來，將東西放下。
“看到專車接送了，是不是好事臨近了？”花姐轉過來，對著小綿依舊沒正形。
小綿看看還開著的窗戶，想必剛剛樓下的車子已經看見了，剛想回答是啊，又想想那戶口的事情不是那麼好辦的，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沒事情做了是不是？”關鍵時刻，還是拿出身份壓一壓。
薇薇小心的人，趕緊拿出在香港整理後的採訪，放到小綿面前，諾諾的說：“這個已經準備好了。”
“你看看人家薇薇，做事情就是好，花姐，你的呢？”小綿終於拿起了一把領導的架子。
花姐把自己造型設計的幾個樣片放在小綿面前，“嘿嘿……什麼時候也不能託集體的後腿。”
小綿看道效果之後啞口無言，只能又把領導的架子悻悻的揣出去。
一直默不作聲的小楊從電腦前抬起頭來，“你們發現沒有，最近到處都沒有李婉兒的訊息。”
小綿放在檔案上的手僵了一下。
花姐一看小綿的臉色不對，趕緊岔開話題，“有嗎？我說小楊，你這天天的，不好好工作，老看這些無聊的，八卦的網頁幹什麼？”
花姐看到小楊的電腦螢幕上把娛樂頭條的網頁關了，螢幕上就是那張李婉兒廣告宣傳片裡的照片。
吃驚不已，“小楊，原來你喜歡她啊？”
小楊不好意思的將電腦螢幕也關了，看了看小綿的背影，“只是覺得她跟桑編輯很像。”
這下子吃驚的不只是花姐了，連同薇薇和小綿，一同看著小楊，“……你，你……不會真的喜歡綿兒吧？”
然後薇薇和花姐震驚得面面相覷，又大氣不敢出的把視線弱下去，空間靜的掉根針都聽得見，這未免……
這個安靜又內斂的男孩子，漫卷的書生氣息，從沒有過多的言語，但是卻能捕捉鏡頭下的靈魂，小綿對他的印象一直是安靜的，沉穩的，不善言辭，但專業實力不容小覷，今天這樣的.
小綿一直盯著這個幾分稚氣未脫的男孩，今天的發現太過突然，她還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這樣難熬的氣氛僵持了很久，小綿突然說：“介不介意給我照幾張照片？.就在那個公園？”
小綿指的是公司對面的那座公園，彼時下午的陽光正好，穿透掉光葉子的枝椏，深冬別樣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