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逆來順受
小綿的身子僵住了,她要她把桌子底下的雞蛋撿起來…….
高挑的下巴揚起來,等待著看好戲一樣,眼睛極富挑戰性的看著小綿,小綿忍無可忍,覺得還是低估了李婉兒。
她能不惜一切代價的整成她的樣子,來助她爬上薄弈城的床,那現在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就不足為奇。
為什麼她總是喜歡這樣咄咄逼人,就像當年在學校一樣,逼她承認自己是私生女。
氣血不斷上升,感覺她的臉快要燒著了,而那個男人現在站在她的身後,默不作聲的看著報紙,似乎在默許她的行為。
尊嚴和桑桑,在小綿面前架構起一架天枰,該怎麼衡量和取捨…….
經過一晚上不怎麼痠痛的膝蓋骨,諷刺一樣刺痛起來,是在暗示她天平的砝碼往哪邊傾斜?
指尖掐進手心的肉裡,胸腔裡升騰起來的怒氣跟手心裡能力不成正比,她真想把面前的這些雞蛋通通摔在她可惡的臉上,再怎麼進行整容修復手術都成不了她這樣。
可桑桑在薄弈城手裡,在他們那裡。
心裡的絞痛,驅使著雙腿彎下去,桌子下面的雞蛋就像一枚定時炸彈,招搖著,隨時炸飛小綿的理智。
膝蓋骨上的刺痛怎麼也趕不上心裡的屈辱更痛,堅忍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只要爬過去,拿出來,她就離她的桑桑更近了一步。
手撐著地面俯下身去,她似乎都聽到了李婉兒盤旋在她頭頂上的肆虐的笑……
“她是我的女傭!”
沉悶的聲音從桌子上空飄過來,小綿沒跪下去的身體僵在半空,眼淚終於無聲的掉下來,這算是專屬身份的認同?即使這樣她也謝謝他沒讓她更加的恨他。
她抹了一把站起身來。
“我的女傭還輪不到你來指使。”
佔有慾十強的威脅,把李婉兒的笑容僵在臉上,她吃的雞蛋向來都是他剝好的,一口一口喂著吃下去的,還輪不到別人對她該做什麼指手畫腳。
要差遣,也只能是他,還輪不到別人的手。
李婉兒的笑容還僵在臉上收不回來,她是女傭,做這些不是他默許的嗎?現在桑小綿是什麼?是他的專屬女傭,是就連她是他的女人都差遣不了的女傭?
她不甘心的含恨看了直起身來的桑小綿,轉身換了一張嘴臉偎進薄弈城拿著報紙的懷裡。
“弈城,我們出去吃嘛,在這裡待著都快要悶死了,從昨晚我就沒怎麼吃,看著這些更是吃不下去,上次去的那家餐廳不錯,我們就去那裡吧,好不好?.”
李婉兒意識到在有小綿的地方,薄弈城會變得很危險,還是離得她越遠越好,柔聲細語的撒嬌著。
薄弈城的臉色可並不怎麼好看,小綿想李婉兒可能不知道,薄弈城這餐桌上雷打不動的看完經濟時報的習慣,是他義父訓練出來的,從不允許被打擾。
她跟他在一起時,也是薄弈城早起半個小時把報紙看完,再安心的陪著她吃飯…….
薄弈城果然循著耐心,溫柔的問:“從昨晚就沒吃?”
李婉兒楚楚動人的可憐相更加惹人生憐了,忙小鳥依人的偎在薄弈城懷裡點頭。
“昨晚把你累著了?”邪魅的聲音更近一步,鑽進小綿的耳朵裡真真的。
“你最壞了……”李婉兒的臉燒紅了往薄弈城的懷裡鑽。
“想吃點好的?”
“嗯嗯……”
“吃不下去?”
“嗯嗯……”
這一聲聲柔聲的問,催的李婉兒委屈的眼淚快要流下來了。
薄弈城把手裡被李婉兒壓皺得報紙抻出來,對摺再對摺的摺好,起身將報紙放好,整理了一下壓皺得襯衣,李婉兒眼裡的興奮像是挑釁。
剛挎上薄弈城手臂的手,被抓著向外掰著,李婉兒張大嘴巴吸了一口涼氣,臉上瞬間沒了顏色。
聲音從地獄裡釋放出來般的陰暗。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看報紙的時候不喜歡別人打擾?”
李婉兒點點頭又搖搖頭。
“那好,那為什麼薄家的飯菜一口不吃?是嫌棄我薄家的飯菜不合你李大小姐的胃口?”
李婉兒疼的眼淚已經不自覺地流出來了,說不出話,只是搖頭,整個身子向後仰著,希望以此來減輕手上傳來的痛苦。
“那為什麼從昨晚就一口沒吃?”
暴和的聲音,青筋暴起的手將李婉兒的腕子掰的更彎了一點,原來什麼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李婉兒的臉色慘白,努力的呼吸勻稱來調整自己,唏唏噓噓一句話也說不上來,只是雙腿懇求的快要跪下了。
“我已經夠累了,不想看見你們因為我做的不好大動干戈的,也許是我做的菜不合李小姐的口味,回頭真的傷著李小姐,小爺該心疼了。”小綿向前借了一步說話。
“你在替她求情?”
蹩腳的語氣還是被薄弈城聽出來了,臉上的怒意更盛。
“不是,我只怕小爺日後自己心疼。”小綿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澄清。
“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薄弈城低頭就能瞥見膝蓋的淤青上被扎得皮開肉綻,腿被紮成那個樣子還有心思管別人,他不說話,看那架勢是當真的想鑽到桌子底下去撿還是怎麼樣?
李婉兒,看在一張臉的份上,別怪我沒幫你,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看見這樣的場面竟然不忍心。
因為她的一句話,薄弈城突然鬆開李婉兒的手,李婉兒跪趴在地上反應不過來,手連同政只胳膊,像已經斷裂開一樣,只剩下少許的根筋在連線著傳來疼痛。
“弈城,弈城,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李婉兒起來竟然還是抱住了薄弈城的腿苦苦哀求,對小綿明顯的幫助沒有任何的感激,反而更加討厭她,小綿開始收拾這一桌子的狼籍。
偏巧的,她現在不氣不惱的,逆來順受的樣子把薄弈城激怒了。
昨天的盛怒之下,找李婉兒過來,說不清楚當時心裡是什麼滋味兒,就是不想看見她現在這副不急不惱的樣子。
可這寧可把自己傷的遍體鱗傷也不還嘴了,她那張跟他伶牙俐齒的小嘴哪去了?張牙舞爪,無理取鬧的樣子哪去了?
只剩那句軟軟膩膩,乖乖順順的小爺,叫的他要瘋了。
這算什麼?
無聲的控訴?
讓他對她桑小綿感覺到無可奈何和抱歉?
省省吧……
下一秒,薄弈城絕塵而去。
剩下李婉兒還跌坐在薄弈城剛剛坐過的地方,對著小綿咬牙切齒。
“桑小綿,看誰才是真正的陪在薄弈城身邊笑到最後的人。”
“我勸你還是先填飽你的肚子再說…….另外,你那一杯熱水我可給你記著。”小綿已經聽見李婉兒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計。
她不是見死不救的壞人,也不是肚裡能撐船的宰相,她是睚眥必報的小女人,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
李婉兒憤恨的拉了一把掉下肩頭的肩帶,崴著十釐米的高跟鞋一瘸一拐的追外面早就看不見的車影。
別墅對面的青山上,一輛紅色的拉風跑車在鬱鬱蔥蔥的綠野林間顯得格外扎眼,萬叢綠中一點紅!
“怎麼樣,怎麼樣?”一個聲音正對著拿望遠鏡的人焦急的催促。
“能怎麼樣?就我想的那樣唄,輸了輸了,快點拿錢。”楊百草連說話嘴上都揚著笑。
狗子一聽急了,“滾蛋!”一把把楊百草手裡的望遠鏡拿過來,“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楊百草倒是一臉的從容,把頭上的墨鏡往眼前一戴,伸出拇指和食指對著狗子做點錢壯,示意他願賭服輸,快點給錢。
嘴裡還振振有詞,“現在你看到的是李婉兒那廝,剛從別墅裡出來,一瘸一拐的望著哥跑沒影的車欲穿,咱哥那車先她兩分鐘出來,早就跑得沒影了。”
“我,我不信,你怎麼不說哥車裡坐著小綿哪,經過這一晚上,連刺激帶那啥的,和好如初的可能性最大。”
狗子睜大了雙眼一個勁兒的看,不服輸的說。
“說你真笨你還真傻啊!和好如初了,走的就不是哥和李婉兒了,就只剩下李婉兒了,哥還能走?”
一句話說的狗子心裡一下沒了底。
昨天薄弈城早上怒氣衝衝的就出了門,遭遇那樣的事,尤其對方還是小綿,擱誰想想,誰心裡也覺得不好受,都那樣了,哥愣是忍住了沒直接將綿姐推倒…….
一整天,哥的臉拉的老黑,誰也不敢靠近,臨到太陽快下山的時候,哥突然讓景陌把李婉兒找來。
別說,李婉兒這會子可是混的夠慘,正在酒店,為了掙賣出一瓶酒提的利潤,把自己都搭進去了。
她整成綿兒姐的樣子,看著挺讓人於心不忍的。
可終究不是綿兒姐,見著薄弈城就撲上去的勁頭就看出來了,綿兒姐哪有那種時候,只是輕身往那一站,哥那眼神就不自覺地往她身上瞟。
別人再多看一眼的功夫,人就被薄弈城摁在懷裡了。
張狗子覺得有好戲看了,今晚這一折騰,一個吃醋的勁兒上來,就怕到時候哥把那醋罈子扶不起來。
楊百草聽了這事覺得不然,說情況很可能是綿兒姐一人完勝,另兩個都受傷,或輕或重,或內或外,或急或緩。
所以兩個人打了這個賭,獨資巨大,連夜就把車開到這個地方,正好俯瞰別墅裡的一舉一動。
然後,到現在,張狗子的心裡開始狂長草,如果輸了,他的代價是巨大且慘重滴。
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