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怕配不上你
“把桑桑的毯子拿過來。”
薄弈城看出她整個路上的心神不寧,卻跟沒看見一樣,走著走著覺得還在睡熟的桑桑可能會冷,停下來向身後的人要毯子,她便就撞上來。
“.哦。”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立馬將揹包裡的毯子抽出來遞上去,心裡懊惱死了。
薄弈城跟桑桑和小言的房間只一牆之隔,溫柔的放好桑桑之後,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後便離開了。
小言真想一輩子就待在這裡不回去了。
有他,有桑桑,有自己。
薄家老宅裡。
景陌經不住小米的軟磨硬泡,帶小米來見了小綿,開啟門的時候小綿正在吃端放在**的飯。
看著**瘦削乾癟的人,小米不敢置信。
“才幾天時間,你怎麼這樣了?”小米湊到小綿面前,心裡心疼的厲害,問完了又覺得不妥,“你看你,好好聽話不就行了,幹嘛把自己搞成這樣?”
心酸的責備,以前她一不聽起話來,傷著自己,薄弈城就會控制不住懲罰她,但.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嚴重過。
其實,只要她好好地,薄弈城怎麼捨得動她一根手手指頭。
“我是聽話的人麼?”小綿並不解釋,使勁兒的喝著大碗裡的湯,她得快點有力氣,攢夠了力氣,才能有辦法把桑桑搶回來。
小米生氣又心疼的一巴掌拍在小綿的肩膀上,“要是服軟能死啊?”何必受這些罪。
小綿皺了一下眉,閃躲了一下,不答。
景陌從進門就一直沉默,他注意到了沒來得及換的床單上血跡斑斑,也注意到小綿拿勺子的手背上針孔,青紫很明顯,幾顆掉在門口的扣子.
看來他來過了。
在去歐洲登機之前的兩個小時他不在,想來是隻能來這了。
看情況,兩個人“談的”並不好。
“他呢?”小綿低頭喝湯的頭沒抬,話是說給景陌聽的。
“出差了。”景陌答,想了想說:“去歐洲。”
小綿心懸起來空洞洞的,桑桑肯定被他帶走了,她已經七天沒看見她的桑桑了,想到這眼圈就紅了,湯也喝不下去了。
“跟小言?”她放下勺子,轉而問起小言。
景陌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的小言的,更不知道薄弈城的心裡怎麼想,只知道這個小言能被薄弈城帶在身邊,無論是不是因為桑桑,都已經是一件不簡單的事。
“是。”
“轉告他,我女兒暈機。”平靜的表情下暗波湧動,想起薄弈城可能不知道的桑桑的種種,心裡就著急擔心的擰出血來。
“你跟薄弈城怎麼回事?男未婚,女未嫁,你們還有一桑桑,多好的機會啊,薄弈城你還不知道麼?只要你肯哄,他就乖乖順順的承受不住了。”
小米來的路上想的很簡單,就是兩個人重新在一起,皆大歡喜。
景陌在一旁眸光縮緊了看小米,她倒是給人講起來了,看來是吃準了男人的心思,晚上要讓她好過才怪。
小米覺出異樣的眼神打在自己身上,忙說:“你走吧,快走吧,我們閨蜜好不容易聊聊天,你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
公司一大堆的事情還等著景陌,景陌只說到時候會來接她,便走了。
“哎哎哎,怎麼樣.跟你說話哪,到時候你就哄一鬨他,不就破鏡重圓了麼?”小米催促著小綿回答。
“破鏡重圓?呵呵”小綿捂著肚子低低的笑了,這像是破鏡重圓的節奏麼?
“你走的時候我也不知道,你們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這個問題,小米早在發現小綿消失的那一刻起就想問了。
“是不是誤會我都不想解釋了,現在,我們再也回不去從前了,我只想要回我的桑桑,去哪都好,再也不回來了。”
“啊?”小米惋惜的叫出聲,“你覺得薄弈城認定的東西還能要回來麼?就像當年認定了你,不還是跑到學校.”
小米說著說著沒了聲音,忌憚的看了小綿一眼,小綿絲毫沒有在意,“現在還說那些幹什麼,都是些年少無知的事。”
“可不是年少無知,薄弈城那會子都跟中魔症似的,每天跑去你學校門口等著看你放學從他身邊經過。”小米回憶就認真起來。
“別瞎說了,我可一次沒看見他。”在他正式跟她好之前,她從沒在學校門口見過他的影子。
“你不知道的事兒多了,他那時候名聲鵲起的,道上的人見了他都低頭喊一聲城哥,卻唯獨不敢正大光明的出現在你面前,每天在你放學的路上暗中跟著你,為這事兒,狗子沒少嘲笑他,堂堂的城哥幹起偷偷摸摸的事情來了。”小米想著那時候單純的時候也笑了。
“那後來呢?”小綿問。
“後來啊”小米使勁兒想了想,“後來那個誰,東區那個老在你們學校門口晃盪,劫女同學的雞仔你知道麼?那時候不是正時興什麼古惑仔麼?裡面有一個山雞,他也把頭髮染成五顏六色的,自稱是雞仔了。”
“嗯,就是有一次在學校門口劫我的那個。”
小綿對那人印象深刻,八十年代初,染一個五顏六色的頭髮,穿著古惑仔的衣服,拿砍刀站在她面前劫住她,色眯眯的小眼盯著她,她起了渾身的雞皮疙瘩。
“那就對了,就那麼一次,後來沒劫過你吧?”小米說的懸念多多。
“就劫你那次,薄弈城徹底的將他打廢了,雞仔成了沒毛雞了,最後是被人拖走的,然後薄弈城就連東區一起收了,怕別人再打你的主意,就第一次在學校出現在你面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承認你是他的女人了。”
小綿這才想通了,為什麼不過是在車站的時候見過一面,給他了兩塊錢的保護費,站出來在很多同學和社會人的面前承認自己是他的女人了。
“你可不知道,那天的薄弈城喝完酒,練了一整晚的拳,拳風赫赫的,整的我一整晚都沒睡好。”小米想起來還想抱怨。
小綿沉默了,她不知道自己能令他興奮一整晚。
“其實,弈城在你面前一直不自信,不知道怎麼才能讓你也為他神魂顛倒,就像是景陌,不言不語的時候我猜不透他在想什麼,害怕恐慌就把我填滿了,所以我不停地在景陌面前打轉,溜達,乖張,直到景陌開始注意我,我才覺得安心了。”
不自信這個詞還是第一次被用在薄弈城身上,小綿覺得太不合適,他怎麼可能不自信?但還是被小米的說法說的有一點心虛。
小米看她的樣子是有一點信了,接著說:“所以他會無條件的寵著你,慣著你,只要你喜歡,哪怕是他的心,只要你要,他也會毫不猶豫的親手摘給你,只有在你需要他的時候,他才有自信站在你面前,你怎麼會知道他有多害怕失去你?”
酸溜溜的反問,陳述著,害小綿的心悵然若失的厲害。
他們不過是愛極了,愛過了,有恨極了的對方,互相折磨,互相傷害,又心疼,彼時彼刻,薄弈城寵溺的背後是什麼,她真的沒有想過。
“沒關係,愛過了之後,現在只剩下恨了,再也不用怕失去了,只是這些恨就能記一輩子。”
小綿此刻的心裡有一點害怕,她不敢深究,更不敢回頭想下去。
“我怕是你這到時候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桑桑沒要回來,到時候把自己弄得一身的傷。”小米對著兩個倔的人沒有辦法。
小綿突然張開自己的衣襟,“就我這樣,還怕傷成什麼樣?”
小米被小綿坐在**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雙臂張開的衣服裡面,成片的青紫色這一塊那一塊的,遍佈著。
“他對你動粗了?”小米不敢置信,腳步頓頓的更不敢靠上前半步。
“我自己摔的,喏……”拿嘴怒了怒外面的大鐵門,“從那翻過來摔得。”
小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看著外面兩人高的鐵門,她這樣瘦弱的身子…….不敢想下去,就已經打了個寒噤。
“你瘋啦?”小米看著面前這個瘋女人怒斥,上面還有鐵絲鑄成的電網。
“為見桑桑,我可不是瘋了麼?”這種心情,她現在還不懂。
“他也不管?就這麼看著你摔下來?”小米怎麼覺得今天眼睛看得,耳朵裡聽的全都不對了,跟她腦袋裡存著的認知對應不起來了。
“應該管了吧?我沒研究過老宅這電網,不然現在坐在這跟你說話的就不是我了。”小綿輕鬆地口氣更加想讓小米直接上來給她兩巴掌。
回頭後怕想想真的發生的話,現在面前的應該是一具焦屍,她有些想景陌了,這個不安全的女人,早晚要被她嚇的瘋掉。
“你就這麼讓他帶著桑桑走了?”這太不是小綿的風格,不死也得拔層肉的主。
“他說讓我爬上他的床再說。”
“哦吼……”小米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叫出聲來,臉上的驚喜一波大過一波的泛濫開來,“這是**裸的談條件麼?”
“我有不答應的權利。”說真的,小綿還沒想到別的突破口。
“走吧!”小米滿身清爽,站的筆直的腰板在門邊,眉目含笑的對小綿示意。“還愣著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