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照照鏡子
小綿終於敗給了薄弈城,他從來都是這樣不吃虧的。
“只要我求你,你就能把桑桑還給我?”小綿是瘋了才聆聽這不真實的又只能堅信的話語。
“你現在沒立場跟我討價還價!”薄弈城的眼神幽藍。
因為發燒,一陣一陣的惡寒從身體最裡面一層高過一層的發出來,加上腕上的疼痛,和初雪後癢痛鑽心的感受,桑桑近在咫尺,卻不在自己的懷裡.
求他!
好。
小綿忍下所有不適,踮腳將乾癟的脣湊上前去。
薄弈城向來知道她放得下,捨得了,今天終於不再耍他?
衣衫盡溼,透出來的肌膚卻燙人,紅痕遍佈的胳膊上起著一層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她的燒還沒退,薄弈城的全身升騰起一股股燥熱,湊上來的脣已經沒有平時的飽滿潤滑,卻他媽的發出了致命的**。
天知道,他有多想一遍一遍,用盡全身的力氣碾過這脣瓣,哪怕沒有明天。
她的腳點的足夠高,好讓自己的脣能送出去,眼看就印上去的的脣,薄弈城偏開頭錯開來。
小綿的吻落在離薄弈城臉頰處兩公分處的空氣裡。
“還是先照照鏡子,再來衡量我上你的標準!”
喑啞的,低沉的聲音從薄弈城的聲線底下發出來,掠過小綿的心境,一遍又一遍,搜刮著她的心。
薄弈城將她抵在牆上的手放開,小綿的身子就無力的從牆上滑下來,看著只留下的高大背影,眼淚再一次不爭氣的滑下來。
“薄弈城,你他媽混蛋!”眼淚隨著身體無聲的滑下來。
薄弈城此刻煩躁無比,邊走邊將電話撥出去。
“安排車,將薄桑桑送走!”
一字一頓,說的清清楚楚,這個時間.電話那端的景陌便知道老宅這邊不安寧了,低頭看了一眼還在睡的女人。
下床給她掖好被角。
“你幹嘛去?”
小米拖著抱著景陌的手不放,露出外面的酥胸大半,嘟著嘴皺著眉,沒睜開眼的睫毛鋪散開在眼瞼上,這慵懶的無邊的**
“去辦點事.”
景陌的喉頭翻滾了一下,忍下身體裡開始躁動不安的因子,現在不是溫存的時候,況且這件事不能讓她知道,連桑桑的事還沒告訴她,不然非瘋了一樣的衝過去,他們兩個人的事情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的好。
“不嘛.”嘟著的嘴現在老大的不願意,最近經常害他賴床陪她,即使不睡,也得將她摁在懷裡才安心,現在看是這習慣改不了了。
“乖我去去就來!”
不忍心看她這樣,只能先應承著,那邊還不知道現在已經是什麼樣。
小米放手,眼睛依舊沒睜,“去吧去吧.以後昨晚的事情就不要想繼續了”
“嗡”的一聲,薄弈城的頭都炸了,昨晚的事.
身上的神經緊了幾分,現在真想將她摁在身下,狠狠的,狠狠的疼上幾遍,可那邊又是個要命的,只能抽身出來,晚上再哄她。
依著薄弈城的命令安排好之後,就看見一張快要陰出水來的臉下來了,看眼裡的佈滿的紅血絲,看來是一晚上沒睡。
還沒等說話,迎面過來對著景陌就是一句。
“你已經晚了半個時辰!”
景陌心裡慌亂了一下,這個彆扭的男人,現在女人,女兒全都在眼前了,這是又鬧得哪門子彆扭。
沒看見小綿,就看見從裡面是那個叫小言的將孩子抱了出來。
小綿呢?
看見楊百草匆匆趕過來便知道昨晚到現在,還沒有和好
他沉著一張臉坐進車裡,小言抱著孩子跟進去,小心翼翼的坐在後座。
楊百草步履匆匆,不明就裡的眼神與景陌打了個照面的時候,車上飄出一句話,“只要不死,讓她趕緊離開這裡。”
楊百草的身子在景陌面前僵住。
車子已然開出去。
“誰讓你來的?”景陌看著已經駛出去很遠的車子,問面前的楊百草。
楊百草被弄得一頭霧水,接著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要是你你敢不來麼?我不及時上門回診,回頭再把我劈了?”
良久,景陌幽深的說:“現在是這風向變了.”
兩人進了門,還是想確定小綿現在的情況。
看見樓道里昏倒的人,兩個人腦袋一陣發悶,大驚失色的趕緊上前,眼前這情況太不好。
身上的溫度快將浸溼的衣衫烤乾了,雙頰通紅,緊皺的眉頭囈語不斷,手腕上除了遇初雪後的應激反應症紅痕明顯外,還有一圈勒痕,勃頸上的痕跡更加明顯,看來昨晚是動粗了。
昏倒在這個地方不管不顧,不聞不問,看來這天真是變了。
叫來幾個僕人將她的衣服從暗格裡找出來換上,景陌一樣一樣處理,燒的太厲害,恐怕不採取措施就會燒壞了。
楊百草沉著一張臉一絲不苟的處理,職業道德盡顯無疑。
“再怎麼樣,人也不能傷成這樣,心肝寶貝的疼著,轉頭就是這樣?這疼到骨子裡的人,愛的極致必反!”
楊百草把退燒針對準面板,打進去。
景陌只淡淡的說了一句,“看來我們的消停日子算是到頭了。”
“你覺得還有戲麼?”楊百草對外傷進行一一的塗抹,這一道道,一層層,看著觸目驚心。
“不知道”景陌看著情況,實在的說了一句,“但這不是兩個好伺候的主是真的。”
囈語中的小綿一把將楊百草的手握住,“桑桑,桑桑還我桑桑”
還沒等睜開眼,已經一下子坐起來,皺緊的眉頭,雙眼焦距聚集起來,才看清眼前的兩個人。
“薄弈城呢?我的孩子呢?”抓著楊百草的手沒放,反而緊的讓楊百草覺得窒息。
他選擇沉默不語,因為不知道怎麼回答她.想了想說:“你需要好好休息,再這樣燒下去,可是要命的。”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閃躲的眼神和話語,小綿的眼神和話語更加激動了,不理會楊百草的閃躲言辭,一個勁兒的追問。
“你好了才能跟他把孩子搶回來!”景陌突然的說。
楊百草和小綿都吃了一驚,楊百草吃驚的是沒想到景陌會這樣說,小綿吃驚的是,薄弈城終於把孩子從她身邊搶走了。
小綿扯掉手上楊百草才紮上的針,不由分說的下床。
楊百草一把摁住她,“現在這樣那還想去哪?”
“我的孩子,桑桑是我的孩子,我懷胎十月生的孩子,我不能沒有她,我該怎麼活?你告訴我你告訴我,我該怎麼活?”
小綿激動的眼淚在眼圈裡一層層的打轉,晶瑩剔透著,直擊人心,眼看就要掉下來,砸碎了人心。
這是來自一個媽媽急迫詢問,兩個大男人都轉而沉默了。
沉默了良久,房間裡只聽得到小綿因發燒粗重的喘息,景陌平靜的說:“他把孩子帶走了,不在這裡,就在半個小時前。”
小綿的腦袋嗡的一聲全炸了。
帶走了?“去了哪裡?”
終於眼圈裡集聚不開眼淚的重量,有一顆掉下來,接二連三的,一顆兩顆三顆的全掉下來,眼睛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充滿希冀的望著景陌。
景陌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一件事情在他面前無地自容過,他明明知道,可是不能說,閃躲的眼神從小綿身上錯開,不敢再直視一分。
“我不知道.”最無力又嘴窩囊的一謊言,瞬間將小綿擊碎了。
小綿癱軟的倒在**,再提不起一絲力氣。
是啊,他要想帶走藏起一個人,不是什麼難事。
沒有眼淚,沒有生氣,空洞的望著天花板。
楊百草重新將針頭扎進小綿的面板裡,完全沒有反應,他記得小綿是最怕針的,以前每一次扎針都是他特別頭疼的事,弄不好就遭來大哥的荼毒,可現在
人果然不能活在回憶裡,就連他都不適應這樣的薄弈城,更不要說她。
怎麼一年的時間,說長不長的時間,就什麼都變了。
面對這樣的小綿,兩個人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待下去,臨走前除了交代下人好好照顧一下,別的竟然一點也安慰的話也說不出來。
雪後的氣溫很低,但是陽光很好,暴雪後的天晴好無比,在桑桑安靜溫馨的空間裡,薄弈城的神經緊張疲憊統統卸下來。
躺在這小傢伙的旁邊,不去想很多令他煩躁的事情,睏意襲來,他便沉沉的睡過去。
夢一下子把他帶到八年前,那個初見的雨夜,她的眼神緊緊的鎖在身上,拔不出來,他那時覺得宇宙洪荒,地老天荒,就等這樣的一個眼神.匆匆慌慌,林林總總的七年就像過電影一樣一一從眼前飄過,時間一下子轉到一年前,那個暴風雪的夜晚,赫然出現在眼前的信箋,燭光.燈臺燒焦的牛排.
緊緊的快要窒息的扼著她的腕,他的頸.
突然、
“嘶疼.”.
薄弈城未睜眼,手腕扼上一隻手,動作利落的翻身摁在身下,鷹一般的眼神睜開,探出來,就看見身下,小言那張變得慘白的臉。
沒人告訴過她,就連睡夢中的薄弈城都是不能接近的,他的警惕性極高,就連睡夢中的警覺性都是受過特殊訓練的。
這就是小綿晚上的一舉一動,任何的嘆氣,皺眉,惡夢,都逃不過他雙眼的原因。
小言說不出話,只剩一遍遍到吸著涼氣,腕上的疼痛似乎是捏碎了骨頭,碎骨扎進肉裡,被摁在**的身子陷進柔軟的被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