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人攔了啊!怎麼沒攔?問題是那老大姐一哭二鬧三上吊,我們的人根本就制不住啊!”溫承說著就覺得自己有點冤的慌了,怎麼他平白無故就差點被按上草菅人命的名頭?
她們兩個剛剛才發現這個李梅的身份年齡有些問題,沒想到話還沒落下呢,市委那邊就鬧上了:“那你們說該怎麼辦?”
“四嫂你別緊張,她肯定不是要真跳,她就是想把媒體招過來。”溫承很肯定的說道:“但是這件事如果不妥善解決的話影響肯定相當不好,我怕這老大姐是不敢跳,可她懷裡那個孩子畢竟跟著她危險。四嫂,你讓染染現在趕緊去市委一趟,我會安排人去接她。”
“好我這就去說!”這麼大的事兒她可是一會兒都不敢耽誤的。
溫承又補充了一句:“四嫂,你可就千萬千萬別跟上去了,行嗎?我真是害怕他們腦子一熱對你動粗,你現在可不比以前從直升機上敢往下跳的時候了,現在磕了碰了或者摔了,都不好。”
童佳期最煩他們這些人把她當玻璃吹起來的娃娃,光擺著好看,不能‘亂’碰也不能‘亂’跑,不然分分鐘就能碎掉:“行了,我心裡有數。”
溫承一聽“有數”倆字,汗都落下來了:“哎呦四嫂……你就讓我省點心吧行嗎?你要是出了事兒我四哥非得把我皮扒了不可。要不我讓我四哥跟你說吧!”
“不用了,我肯定不上前跟著摻和,這總行了吧?”童佳期也有點害怕肖宸,不想聽他再給自己耳提面命一番,不然不用想,她一準認慫,絕對不敢說半個“不”字,不然等肖宸回家以後有她好看的。
“不行,你讓染染跟我說,我得囑咐她幾句話。”
童佳期一聽,不悅的輕哼一聲,反正她的信用已經在溫承這裡破產了,他非得找個人盯著自己才肯罷休了。她出‘門’找了一圈,終於看到江染染被小何推著從一間辦公室裡走出來,童佳期把手機塞到她手裡,說道:“是溫承,找你的。”
江染染二話不說,拿起手機來就跟溫承說了一遍自己這邊查到的東西,兩個人討論了幾分鐘後,江染染突然抬起頭來看了童佳期一眼。
得了,這就是被授命盯著自己了。
童佳期抱著胳膊站在江染染身邊倒想看看這個丫頭待會兒怎麼不許自己出‘門’也不許自己跟著了。
江染染收了線,童佳期立刻開口問道:“溫承是不是說讓你盯著我,不讓我這趟渾水?”
“聰明!他和我想到一塊去了。”
“嘿!江染染你什麼意思啊?從剛才開始你就想好了把我扔下的是吧?”童佳期都要氣死了,這個妮子才剛剛和溫承在一塊多久啊?這就一個鼻孔裡出氣了?她這算是在江‘女’王這裡徹底失寵了嗎?
江染染擰著眉頭看著她說:“童佳期我知道你正義感爆棚也特別關心‘奶’廠這個事兒,不過你想一想你肚子裡還揣著一個小的呢,你就不能那麼任‘性’了知道嗎?而且現在現場圍了那麼多的人,‘亂’糟糟的,根本就顧全不了你的安全。你和肖宸做了那麼久的夫妻,你這個都不知道?”
被自己好朋友這麼一訓,童佳期果然老實多了,可就是有點不死心:“可你們也不能什麼都瞞著我吧?”
“我們有什麼事兒瞞著你了?這不都讓你知道了嗎?”江染染拿自己好朋友沒法子了,“那行吧,待會兒你跟我們一塊去市委,我一個人去現場,你留在車裡。我會找警局那邊的朋友要一套裝置,保準你能把我在上面和對方說的什麼一個字不落的都聽到,你看行嗎?”
童佳期眼前一亮,立刻拍板就那麼定了:“這個好!還是我們家染染最疼我!”
“這叫疼你?這明明叫慣著你……”江染染無奈的笑了,轉頭吩咐小何道:“你去準備東西,十分鐘以後出發。”
“我知道了江老師。”說著話,小何把江染染推進了她自己的辦公室裡,轉頭出去準備車子和資料去了。
童佳期幫著江染染把剛剛她們兩個做好的表格列印了幾份出來,她總覺得這個東西有用。
江染染一直愁眉不舒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染染,怎麼了?”童佳期關切的問道。
“我是在想他們‘弄’這麼一出鬧劇出來有什麼用。”江染染抬頭看著童佳期說道:“剛剛我質量檢測局的朋友把質檢報告送過來了,我買到的所有樣品都沒有問題,各項指標都沒有過量,因為雁翔這邊打著不新增任何防腐劑的招牌,所以‘奶’製品的保質期都很短,基本上是當天出廠,二十四小時之內就運往各大賣場的。質量沒有問題,各項指標都正常,現在就等溫承他們從蒼北區‘奶’廠直接拿回來的那些樣品了。”
“所以咱們這邊最少有60%的肯定,是有人刻意栽贓陷害蒼北區‘奶’廠的了?”童佳期聽了這個結果,心裡就踏實了一半。
江染染卻沒有她這麼樂觀,公眾對於‘奶’製品的質量問題**度高,容忍度低,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就算這一次可以證明蒼北區‘奶’廠的產品各項指標都在正常數值之內,而且沒有什麼質量問題,恐怕‘奶’廠的名聲已經毀了,再把招牌豎起來就沒那麼容易了:“佳期,有的事兒很複雜,我不和你解釋太多了。總之這件事我不太樂觀,必須想出一個完全之策來解決,不然結果肯定不會像你和我想的那般完滿。”
童佳期還沒說什麼,小何便已經走了進來對她們兩個說:“江老師,我已經把車子和可能用到的材料都準備好了。而且剛剛也按照您的指示和刑警隊那邊的白隊聯絡過了,他說人手和裝置在半小時之內就能調配過去,親您放心。”
“嗯,走吧。”
童佳期幫著江染染把外套穿上,這才和小何一起護送著江染染離開律所上了車。
一路上江染染有些沉默,童佳期知道她心裡在想事情,所以沒有出聲打擾她。
江染染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說道:“我這條‘腿’傷的不是時候。”
“染染?”童佳期握著她的手淡淡的笑了,“別‘亂’想。”
江染染只有看到童佳期這幅天塌下來都懵懵懂懂的樣子,才會覺得心裡沒有那麼緊張了。
可能是出於愛看熱鬧的心裡,凡事有人大吵大鬧要在市委‘門’口跳樓的時候樓下總會聚集那麼多的人。
小何搬著江染染的輪椅下了車,然後才小心翼翼的把她從車子裡抱出來。
市局的人看到了江染染,立刻熟絡的上來打了個招呼,順便和她把現在的情勢說了一遍。江染染讓他們把監聽裝置準備好,把微型麥克風卡在衣服上,這才對童佳期說道:“佳期,我一個人上去,你和他們在底下等著我。”
童佳期抓著江染染的胳膊不鬆手,不知怎麼的,她就是覺得緊張,哪怕上去的那個人不是她:“我想和你一起去。”
江染染笑罵了她一句:“別搗‘亂’。”她拍了拍童佳期的手,指了指她領子上的那個微型麥克風說道:“笨人,你記得幫我留意一下她話裡的漏‘洞’,等回頭我們兩個下來你把線索整理出來給我,這樣就能幫到肖宸和溫承了。”
“我一定盡力!”聽江染染這麼說,她的‘胸’腔裡立刻湧出了無盡的使命感。
“別那麼緊張,沒事的。你沒看到還有那麼多的便衣陪我上去嗎?”江染染跟她開了個玩笑逗她開心:“他們裝作圍觀群眾呢。”
童佳期聽了這話,果然就笑了。
江染染也不再多說了,耽誤一會兒的時間就是影響大局。她上去不僅僅是為了讓李梅下來,而且是為了要一份證詞,這份證詞多多少少的能給蒼北區的‘奶’廠挽回一點點形象。
她走了以後,童佳期就上了市局的車,果然江染染身邊的一舉一動,所有的聲音都能從裝置裡傳出來。
過了幾分鐘,小何推著江染染似乎到了頂樓。那邊圍觀的人也很多,隱約還能聽到記者搶著問江染染話的聲音。江染染沒有和他們費什麼話,直接越過他們去,上了天台。童佳期只從裝置裡聽到“咯噔”一聲響,似乎是江染染的輪椅軋到了什麼東西而停下了。
緊接著,江染染的聲音就傳來出來,她厲聲問道:“李梅,你這是在幹什麼?!”
“江律師?!”李梅見了她,果然就安分了許多,好像是怕了她,也好像是心虛了:“我……江律師……我苦命的孩子啊!我沒有錢給他治病啊!我就這麼一個孫孫啊!”
江染染的話說的相當直白,毫不客氣:“李梅,你跑到這裡來尋死覓活,恐怕不是為了你的孫子吧?你心虛?你有罪惡感?還是你又收了那個人的錢?!”
江染染這句話一出,身邊的人頓時安靜了下來,不止李梅還有那些記者,紛紛都像啞巴了一樣。
童佳期正聽得認真,可身邊卻有個人冷不丁的冒出來在她旁邊說了一句話嚇了她一跳。
“先聲奪人?呵呵,這孩子的手腕也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