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說什麼?!”金茗不可思議的問了一句,她不過是被於靜約出去了一趟,短短的幾個小時只不過出去了一趟,現在卻是有家不能回了。
“媽這裡也是我的家,你怎麼能這樣對我?”金茗沒有想到換回的竟然是這樣的回答,龔輝的媽媽不喜歡她,她知道可是這些年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平日裡自己對她的恭敬順從全都餵了狗,這會兒人家六親不認,連門都不讓她進了。
“阿姨,金茗現在懷著孩子呢,我們還是先進去再說吧。”於靜冷眼看著金茗現在的窘迫的處境,還不忘記落井下石。
“哼,於靜你就是太心軟了。有些人怕是窮怕了,看到有錢人恨不得全家都貼上來喝你的血,記住請神容易送神難,吃虧的可是咱們。”龔輝的媽媽毫不留情的說道,在她的眼裡金茗就是為了錢才扒著他兒子的,從以前到現在都是。而且現在有於靜這個金娃娃擺在這裡,她又怎麼會在乎金茗這個失了寵的兒媳婦?
金茗紅著眼睛,萬萬沒想到龔輝他媽媽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媽,這裡是我的家!這裡的每一樣東西都是我買回來的,包括你們換鎖的這個木門!”
“笑話,你的家?這裡可是我們家龔輝自己買的房子,你出過一分錢嗎?還好意思說這裡是你家,真有意思!”好像還嫌話說的不夠狠似的,龔輝的媽媽繼續對她惡語相向,恨不得讓金茗趕緊識趣滾蛋才好,別在這裡惹人圍觀了。
“阿姨不要生氣,身體要緊。”於靜看著龔輝的媽媽氣喘吁吁的樣子,連忙給她順著氣。那雙小手一下下的輕拍著龔輝媽媽的背,好像對待一張吹彈可破的宣紙一樣小心翼翼的。這份兒小心翼翼的態度,顯然會讓長輩格外喜歡。
“還是於靜懂事會疼人,我們家龔輝真是積了八輩子德,才能認識你這樣的好姑娘。之前也是的,真是不明白龔輝是瞎了哪隻眼睛了,竟然選擇那樣的敗家女人,還讓那麼一大家子吸血鬼扯自己的後腿。你們兩個要是早點見面,早點戀愛,說不定我們家龔輝現在有你這樣的賢內助,都成雁門市首富了。”龔輝的媽媽一邊抱怨著,一邊開門將於靜迎了進去。
“嘭”的一聲金茗被關在了門外,留下於靜勝利的眼神還在她的腦子裡繞。金茗覺得自己的眼淚已經流乾了,就那麼呆呆的站在那裡看著緊閉的家門。裡面傳來於靜和龔輝的媽媽談笑的聲音,直到路過的鄰居指指點點的,她才反應過來。轉身離開了,不知道在路上走了多久,金茗有種是世界之大卻沒有她的容身之處的感覺。
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她現在不是一個人,就算全世界都拋棄她,她也要堅強的活下去。更何況這個世界上還有兩個永遠不會拋棄她的好姐妹,想到這裡金茗拿出電話來給江染染打了打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裡面依稀傳來江染染跟溫承爭吵的聲音。“喂,染染……”電話一接通,金茗還沒有說話,眼淚就先流下來了。
“金茗你怎麼了?”
“你現在在哪裡?告訴我不要動,我去接你。”大大咧咧如江染染現在也慌了,金茗剛剛在電話裡泣不成聲。
“怎麼了?把你急成這樣了都。”好不容易獲得江染染原諒的溫承,現在幾乎每天一有空就賴在江染染的事務所。原本他還在纏著江染染要禮物,用小哀怨的樣子無聲控訴她去了法國也不想著給他帶點什麼回來,哪怕一個袖釦或者一瓶男士香水也行啊。可今天自己剛剛到江染染的辦公室裡,屁股還沒沾到椅子上,就見她接了金茗的一個電話就變了臉色急衝衝的要往外跑。他乾脆一手拉過江染染,讓她別那麼衝動,把話說明白了,也許他還能幫她做點什麼。
“我也不知道出什麼事情了,可是剛剛金茗在電話裡哭得話都說不利索了,現在肯定情緒不穩定呢。我剛才聽到那邊聲音很亂,車來車往的,金茗挺著個大肚子一個人到處跑,我能不著急嗎?”江染染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有點變了,不知道為什她有一個很不好的預感,而她的預感一向該死的準。
“我來開車吧。”溫承看江染染的樣子,生怕她真的腦子糊塗一腳油門踩到底,到時候別管金茗又沒有什麼事兒了,反正她是肯定有麻煩的。既然他今天就守在江染染身邊呢,他就肯定不能讓江染染身上出半點紕漏。
“好。”江染染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情緒其實並不適合開車,剛剛她聽到金茗的哭聲,心都亂了。金茗童佳期是她這一輩子最好的朋友,如果她出什麼事情的話,她不敢想自己應該怎麼面對。
現在童佳期不在這裡,她要是沒有照顧好金茗,等童佳期回來了自己都沒法向她交代,更別提自己心裡的那道坎兒了。
“好了沒事的,金茗有沒有告訴你她在哪裡?”溫承的車子太顯眼,所以他只能開江染染的車子與她一道出去了。
“說了,我把導航給你調出來。”
坐在車上江染染還是驚魂未定,金茗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其實是她們三個人中最倔強的一個,如果只是受了一點委屈的話,她是絕對不會讓她們知道的。可是剛剛在電話裡她哭的那麼的傷心,一定是出了什麼天大的事情,而她並沒有法子解決。
想到這些,江染染心裡就更沒底了,萬一金茗情緒激動,在路上橫衝直闖遇到危險了怎麼辦?這樣想著江染染心中更加沒底了,“快點,快點。”不斷的催促著溫承給車子提速,溫承無奈的看著已經踩到底的油門,恐怕今天他收穫這輩子第一張罰單了。
身為市委書記,他竟然在飆車。可是江染染好像還嫌不夠快一樣,如果不是現在的氣氛不對的話,溫承真的很想說一句他們兩個不是開的太快,而是飛的太低了。
只盼望著可千萬不要遇到交警什麼的,要不然他這個市委書記,可就又要上頭條了。
還好溫承的人品不是很差,一路上還算是順利,等他們到了金茗說的那條街之後,就看到金茗呆呆的看著眼前車來車往的大街。江染染不等溫承將車子停穩,就跳下車不管不顧的跑到金茗的身邊。
期間看著幾輛從她身邊擦身而過的車,溫承的一顆小心臟幾乎要跳出來了。停好車子本來想要好好教訓她一下的,可是看到金茗的樣子,溫承滿腹的牢騷就都忍了下去,默默的陪在了兩個女人的身邊。
“金茗,你怎麼了?我是江染染啊,你看看我啊!”與其說金茗在看著眼前的車輛,不如說她根本什麼都沒有看,只是在放空自己。又或者她只是陷入了某種回憶中,就連江染染他們來到她身邊,她都不知道。
“江染染,染染。”重複了一遍江染染的名字,然後金茗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就好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見到了自己的親人一樣。溫承雖然不能理解他們女孩子的友情。但是他行應該就想他跟肖宸他們之間的感情一樣吧,為了對方可謂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現在看到金茗這樣子,他都有點不忍心了,真想替江染染把惹到金茗的人抓出來好好的治一治,省得他們總給江染染惹麻煩。
“好了好了,我來了不哭了。告訴我誰欺負你了,我去幫你教訓他,行嗎?”江染染輕輕的拍著金茗的背,幫她順著氣。金茗是個孕婦,而且很快就快到臨產期了,根本不易動氣,她現在這樣哭不但對自己的身體不好,對肚子裡的孩子也不好。
聽了江染染的話金茗哭的更厲害了,江染染這人大大咧咧的根本不會哄人。如果現在是童佳期在的話就好了,可是現在童佳期不在啊!
關鍵時刻掉鏈子!
江染染手忙腳亂的給金茗擦著眼淚,用眼神示意溫承想想辦法。接收到江染染的召喚,溫承卻第一次想到了裝死。
他身為溫家最小的兒子,從小備受寵愛。別人哄他還來不及呢,他哪裡會哄別人啊?而且就算是哄別人,他也只會哄江染染一個,其他的人他根本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方式去哄。
可是不管江染染怎麼安慰金茗,她都只是抽噎著,一句話都不說,看得江染染在一旁乾著急。
“我們還是先回去再說吧。“溫承看著路人開始對他們指指點點的,臉上有些燒。他自己這張臉可是經常出現在地方衛視和報紙雜誌裡的,就算圍觀群眾會以為他“長得像書記”後,慢慢地也會回過味兒來,想到他的真實身份的。
“金茗不哭了好不好,咱們先回去,就去我那兒,行嗎?”江染染覺得他們現在在大街上也不是辦法,還是先回去再說吧,而且金茗這個狀態也需要修養。
金茗聽到了“回去”兩個字,突然抱住了江染染嚎啕大哭道:“染染,我沒有家了!我的孩子也要沒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