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達目的不擇手段,這句話用來形容李維揚真是再好不過了。而且出了事他一定會將下屬推出來頂罪,就算是出了事他也什麼都不怕,與這樣的人合作,怎麼能不打起十二萬分的小心?
“大家都放心吧,伊寧珠寶公司的商業信譽遠比咱們這一單生意值錢,李維揚是聰明人,他好不容易爬到了這個位置上,怎麼可能在這一次板上釘釘的事兒上做手腳呢?”肖宸笑了笑說道。
石凱他們擔心的事肖宸怎麼會沒有想過呢?童佳期的事就是他自己的事兒,他做事一向都喜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會讓童佳期將自己辛辛苦苦畫出來的設計圖被人盜用的,就算有,那也會讓對方付出他們付不起的代價。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就放心了。我去跟進工廠那邊的事,童佳期你就專門負責和高正陽聯絡,修改作品就好了。”石凱點點頭,如此分派下任務。
剛剛他們聽到伊寧珠寶公司幾個字立刻有了某種同仇敵愾的條件反射,所以才會那麼神經過敏。可這事兒既然是經過肖宸的手了,那就應該沒什麼問題。
在他們三個人中,和伊寧珠寶公司牽扯最深的就是石凱了,所以由他去跟進工廠那邊的事再好不過了,那些昔日裡和他有交情的工廠負責人怎麼也會賣他幾分面子,不會做出什麼過分的事兒。
“時間也不早了大家都先回去吧,接下來的幾天我們有的忙了,養精蓄銳,才能更好的工作。”石凱的眼睛掃了童佳期一眼,別有深意的說道:“還有欠債沒還的,趕緊把尾款都付清了,知道不。”
童佳期聽了石凱的話,原本嚴肅得不得了的心情立刻變得窘然起來。
什麼叫欠債沒還的!
怎麼她的朋友都莫名其妙的跑到了肖宸這邊了,好像她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人,而肖宸則是受盡欺凌的小白花,需要別人呵護才行。
肖宸領了石凱的好意,笑著說道:“那我就把你們童老闆領走了?”
“嗯,你們先回去吧。我通知這些人明天來複試,就回去了。”石凱十分好笑的看著他們兩個,真不知道肖宸這樣的男人是怎麼被童佳期這個脫線的傢伙給收服的,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好,不要太晚。”童佳期知道石凱的個性,今日事今日畢,如果不讓他做完的話估計今天晚上都不要睡覺了,索性也就隨他去了,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嗯,你們先走吧。”石凱其實心裡是很感謝童佳期的,這次創業到現在為止都是童佳期一個人出錢出力的,他們在這裡也沒有什麼工作。但是童佳期卻還是跟以前一樣,不管有什麼事情都會先問問他的意見,給了他足夠的尊重。
其實作為設計師走到他今天這一步,心中多少都有點傲氣的。在李維揚的手下早晚有一天他都會辭職的,還不如趁這個機會,至少還能幫上童佳期一點忙。他看重的是童佳期這個直爽又念舊的個性,也看重肖宸的實力,有他們夫妻兩個頂著這塊招牌,怎麼著也不會讓他喝了西北風。
至於佳辰工作室什麼時候才能奮鬥到一線工作室的地位,那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了。石凱只能說,盡人事,聽天命,無怨無悔就好了。
童佳期被肖宸捏著手,甩都甩不開。
抬起頭,她家肖先生酷酷的臉蛋上沒有一點點笑意,看起來還是很嚇人的。
難道這個傢伙又想翻老賬了?
“肖……肖宸,我聽染染說中心商廈那邊開了一家特別好的日料,咱們兩個去嚐嚐?你看,這就快入秋了,吃個海鮮鍋正好。”童佳期自顧自的說道:“等吃飽了咱們兩個就去轉轉吧?你都好久沒有添衣服了,我想給你買兩件襯衣,你看好不好?”
正說道興頭上,童佳期突然覺得胳膊上一緊,走在身邊的男人停下了腳步,可手還拉著她的。
霓虹燈下,肖宸深邃的五官也顯得格外俊朗,他眼睛裡那些熟悉的色彩讓童佳期莫名的紅了臉,心跳慢了幾拍。
真奇怪,明明都已經是老夫老妻了,她還會為了這個男人臉紅心跳,而且,為他著迷。
“童佳期,今晚你要聽我的。”他一笑,雁門市最繁華的街燈立刻失了顏色。
他執起童佳期那隻手,放到脣邊輕輕的吻了吻。這是他最愛的女人,這是他最愛的一雙手。
他愛這雙手所繪製的每一根線條,他愛這雙手烹製的每一份食物,他最愛這雙手撐在他胸膛之上,帶著些微的涼意和微微的薄汗,毫不保留的向他無聲訴說著她的歡愉與痛苦。
他同樣為了這樣的一雙手,這樣的一個女人而傾倒。
童佳期幾乎是飄著隨他回到的家。
幽暗的燭光,映著流光的剔透**,還有散發陣陣香氣的食物。
童佳期覺得自己不需要多問,也無須驚訝,這樣出人意料又貼心入肺的安排,只會出自於肖宸這樣的男人之手。
牛排鮮嫩,不見血絲卻又不會很老。
薯餅香脆,配上特製的蘸醬,好吃到讓人想要把舌頭吞下。
肖宸坐在桌子的對面,一口紅酒,一口牛排,可眼睛從來沒有在童佳期的臉上移開,好似他吃的每一口東西,喝的每一口酒,都是他的童佳期。
他想將她吞入腹中,立刻,馬上。
溫暖的食物熨帖了空蕩蕩的胃,也讓她的心裡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工作起來廢寢忘食的狀態讓人專注,同樣也會讓人累到虛脫的。這樣一頓溫馨的晚餐,讓她覺得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這瓶酒是魏亞新的私藏。”肖宸修長的手指輕輕搖晃著晶瑩的酒杯,紅酒獨特的果香味兒立刻散發開來,給人以嗅覺和味覺的極大享受。
“怪不得……”童佳期很少喝酒,但是也會喝,不過很容易酒後失態罷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肖宸的緣故,她真是越來越喜歡紅酒了,沒有認識肖宸之前,她幾乎滴酒不沾的。
肖宸端著杯子坐到童佳期的身邊,將另一瓶酒開啟:“這是今年老三在波爾多酒莊裡新產的酒,雖然暫時還沒有什麼名氣,不過味道還不錯。我剛剛從部隊裡轉業的時候還在那邊呆過半年,是個不錯的地方,算算時間,這批酒應該就是我經手過的那一批。”
童佳期的鼻子動了動,立刻就聞到了那股濃重的果香。
雖然知道肖宸不會釀酒,可想到這批酒和肖宸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童佳期就覺得這杯散發著果香味道的**就對她有著說不出的**。
肖宸主動將被子湊到童佳期的嘴邊,笑著示意她張口喝掉。
可在她脣瓣即將碰到酒杯的那一刻,肖宸突然將酒杯拿開,將自己的脣湊了過來,一下就擒獲了她小巧的脣。
一股濃郁的酒香隨著他的吻而落下,他的舌霸道的掠過她口中的每一寸領土,宣告著對每一寸地方的佔有。
童佳期的呼吸亂了,落在她脣瓣的吻卻不緊不慢的撩撥著她的感官。她不自覺的抱住了肖宸的脖子,與他深深的擁吻著,而那個男人卻微不可查的笑了笑,將她的小女人輕輕的抱了起來,就近放在了寬大舒服的沙發裡,然後不著痕跡的挑開了那些礙眼的扣子。
而後的一切,就那麼順理成章了。
晚上喝了酒,童佳期只覺得映著燭光和那些若有似無的果香,她似乎醉的厲害,整個人像乘著小舟,在一片溫柔的海里飄蕩。
肖宸的眸子裡始終透著隱忍的神色,他怕自己的急躁會傷到她,他怕一個不小心就把自己心裡的那頭猛獸放了出來,傷到了他最愛的女人。
要溫柔,要冷靜。
他不停的告訴自己這句話,可那雙微涼的小手卻不安分的撫摸著他的胸膛,讓他心頭凸凸的跳個不停。而後,童佳期主動捧住了他的臉深深的吻了下去,也徹底把他最後的理智吻得煙消雲散了。
肖宸的眸子一沉,手下用力,只聽“嘶啦”一聲,童設計師的襯衣又報廢了一件。
童佳期不知道為何突然傻笑起來:“肖先生,你又撕壞了我一件衣服。”
“買。”
他只說了這一個字,便將童設計師煞風景的話統統堵在了嘴裡。
童佳期最後幾乎是累的暈過去的,不知為何,她突然想到了“離婚”這件事……
就像他家肖先生這個體力,自己遲早會那啥盡人亡的……
早上的時候,她傻乎乎的看著雪白的屋頂發呆,身上好像被好幾列火車輪番軋過去了似的,動都不想動一下了。
“醒了?”肖宸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扶著童佳期坐起來喝下:“今天有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或者想吃的美食?我帶你去。”
“不去……哪裡也不去,我累。”童佳期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小小聲的罵了一句:“一點都不懂節制,破壞大王!”
肖宸被她孩子氣的話逗笑了:“童佳期,如果我是破壞大王,你就是點火高手。自己惹的火,當然要自己熄了,你得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