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大傻子
米麒麟忽然想起來這一茬了。
樓景桓不提還好,一提更讓米麒麟怒火中燒。
“你從來都知道我是誰,還假惺惺地提供給我那麼高的工錢。沒錯,我是缺錢,但是我隱姓埋名只是不想讓將軍府因我而蒙羞。而你隱瞞身份,留我在金樽樓做菜,你真的是看上了我的廚藝?還是,你早就想到了下一步棋?你看上的是不過是我的身份和我背後的什麼?”
米麒麟這兩個月來過得悠閒愜意。
沒人陷害,不用鬥智鬥勇,根本用不著動什麼腦子。
很久沒有轉動的大腦隨著自己言語間的展開,彷彿輕叩了一個卡住的機關,終於再次運作起來了。
她眼中精光一閃,再次看向樓景桓的時候,眼中竟然有了不同的意味。
“所以我爹爹剛回來,你就急著找你父皇賜婚?你覺得我的存在是拉攏我爹爹的好手段?拉攏了爹爹就是拉攏到了兵權。你想上位?”
米麒麟雖然是第一次穿越,可經過這段時間的薰陶,多少能想明白一些事情。
“還有,上次你讓我捉弄米月瑩,我以為是為了讓我撒氣。原來你是利用我,只要米月瑩出糗了,就沒機會嫁給你了,你就可以堂而皇之地甩掉她那個讓你不安的因素。真是打了一手好牌,虧我還傻乎乎地以為你在幫我出氣。我真是傻透了!”
米麒麟想通之後,覺得胸口發悶,她這個大傻子。
被人賣了還興高采烈地幫人數錢呢。
“你這麼想我?”
樓景桓見米麒麟看向自己的目光不再單純,心中不禁一緊,覺得呼吸有些沉重。
“難道不是嗎?你其實無意經商對吧?那隻不過是你斂財增強實力的方法。錢嘛,不管是拉攏手下還是做什麼,越多越好啊,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嘛。你是皇上和先皇后所出,已經有了比其他皇子們更加尊貴的身份,你還這麼有錢,要是再加上兵權不是如虎添翼?”
米麒麟眯著眼睛,一步一步慢慢逼近樓景桓,俊俏的小臉上早已掛滿了冰霜。
她忽然覺得用不著糾結樓景桓是不是騙過她了。
此刻,她僅僅覺得她好像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不小心弄明白了這個男人的深沉心思,覺得他很可怕……
“全京城都知道我米麒麟是個痴傻的,可就這樣還是爹爹寵孃親愛,連皇上都經常給我賜這個賞那個。現在是我清醒了,如果我沒清醒過來,繼續是原來那個人傻能吃的矮胖挫,七皇子你恐怕還是照娶不誤吧?你這就是自私自利,強人所難,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麼!我告訴你……唔……”
米麒麟正嘚啵嘚嘚啵嘚地歡快,衝著樓景桓一陣數落。
樓景桓看著她一步步向自己走來,臉頰因憤怒而染上一片緋紅。
一張飽滿紅潤的小嘴一張一合說得暢快淋漓。
樓景桓心中覺得沉悶,可他的雙手不由自主地一把將她拽得更近,附身就覆上了那張不停歇的倔強小嘴。
突如其來的溫熱讓米麒麟不禁睜大了雙眼。
當見到樓景桓那張絕世容顏近在咫尺時,她覺得心跳都停止了。
隨後,又像是補齊方才漏掉的心拍似的撲通撲通跳得愈加厲害。
一時間,房間內一片安靜,米麒麟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周圍的所有景緻都看不見,所有聲音都聽不著。
只有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迴盪在寂靜的室內。
樓景桓這一吻來得突然。
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看著米麒麟喋喋不休的小嘴後,為什麼會這麼衝動?
為什麼會用這種方法制止她繼續說話?
柔軟的四片嘴脣相接,起初只是緊緊碰在一起,誰都沒有下一步動作。
可米麒麟顯然很想離開他的桎梏繼續說點什麼。
她的嘴脣微動,樓景桓卻誤會她在迴應,於是更加霸道起來。
米麒麟從茫然懵圈到漸漸回神,當週圍景色逐漸顯現之後,猛然意識到自己竟然被樓景桓這條大尾巴狼給強吻了。
她伸出酥軟無力的雙臂拼命推開樓景桓。
貝齒毫不客氣地強咬一下,這才終止了這突如其來的一吻。
米麒麟瞪大眼睛指向樓景桓,紅腫的脣顫顫巍巍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半晌,才口齒不清地吐出一句——
“你……你……你墳蛋!”
說罷,米麒麟雙眼含淚,扭頭就跑了出去。
“糖糖……”
樓景桓無法制止米麒麟忽然逃掉,他深深嘆了口氣,跌坐在椅子上。
手卻不禁撫摸上還帶著那倔強女子淡淡醇香的雙脣……
“嘶……”
樓景桓猛然拿開手,食指指尖上赫然沾著一小片鮮血。
“這丫頭……竟然咬得那麼狠……”
雖然是一句埋怨,可語氣中哪有一絲怪罪?
反而,有種甜甜的感覺?
恩,甜甜的……
樓景桓扶額苦笑。
恐怕是因為他當初接近米麒麟的目的不純,所以才有了今日的報應吧?
當初,他的確另有目的,方才米麒麟的那番質問並沒什麼不妥。
可,如今呢?
只怕他說是真心喜歡上了那姑娘的一顰一笑,樂觀開朗,古靈精怪,她也不會信吧?
“糖糖,若我說急著求父皇指婚,是想早點擁有你,擔心你被人搶跑了,害怕失去你,你信嗎?”
樓景桓輕嘆一聲,孤自發問。
回答他的只是一片寂寥中燭芯燃燒時發出的滋滋聲……
將軍府
第二天,米思安醒來後像是換了個人似的,一臉和藹地去了碧水閣。
這讓水蘭芝一院子的人都感到無比驚訝。
水蘭芝也覺得受寵若驚,大將軍這是怎麼了?
當年她生米月瑩的時候,將軍都未曾跨進碧水閣半步。
今日竟然一大早就來了,今兒這太陽是從哪邊升起來的?
“將軍?啊,妾身見過將軍。請,快請坐下。”
水蘭芝驚喜地有些語無倫次了,又衝著丫鬟吩咐著,“快,奉茶,上果點。”
“不必麻煩了。都是自家院子,何必這麼生疏?”
米思安一句推辭的話在水蘭芝聽來卻又是另外一個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