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翻倍
樓景桓坐在寬大的屋脊上,他眯著眼俯瞰四周街景,京城繁華的景象盡收眼底。
忽然,他眼睛看向一處,饒有興致地挑了下眉,翻身跳下了屋頂。
樓景桓穩穩當當在後院降落,他直接從後門進了廚房。
“糖糖,你來一趟。”樓景桓把米麒麟叫到院中。
“怎麼啦?”米麒麟擦擦手,趕忙跑了出來。
“你想不想捉弄人?”樓景桓忽然很輕挑地衝她單眨了一下眼睛。
“……”
米麒麟從沒見過樓景桓的這種表情。
單眨眼睛,夠撩人!
她甚至沒聽清樓景桓在說什麼,只是愣愣地瞅著他的帥臉發呆。
“糖糖?”樓景桓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提醒她回神。
“哦,你剛說什麼?”米麒麟臉一紅,害羞自己的花痴模樣被他看去。
“我說,你想不想捉弄人,比如府上的二小姐?”樓景桓又說了一遍。
“……”
米麒麟頭上一團黑線,大喬公子你這種長相的人,就不要說出這樣與氣質不符的話了吧?
不過對樓景桓的提議,米麒麟還是很有興趣的。
“怎麼捉弄?”米麒麟問道。
“我方才見到她與三皇子在逛街,看方向應該是衝著金樽樓來了。”
樓景桓說話點到為止,米麒麟頓時瞭然。
“我懂了。”
米麒麟也有樣學樣,衝樓景桓單眨了一下眼睛,隨後嘴角露出兩朵可愛的梨渦。
“等會兒他們來了,你通知我。”
“好。”
看著米麒麟興沖沖跑回廚房的背影,樓景桓脣角不禁勾起。
金樽樓是京城裡有名的酒樓,在這寸土寸金的京城繁華地帶也是數一數二的。
三皇子樓景寒喜好排場,與米月瑩逛街,自然不會隨便找家館子吃飯。
樓景桓料定他肯定會帶著米月瑩來金樽樓。
只是樓景寒根本不知道金樽樓的主人是誰,所以樓景桓並不方便露面。
不出樓景桓所料,過了一會兒就有夥計來報,說三皇子領著一位年輕小姐來用膳了。
樓景桓讓人安排他們上了雅間落座,又招來店掌櫃去書房。
店掌櫃叫雷影,平時就在櫃檯裡管賬結賬,順便管理一下夥計們,也是樓景桓的下屬之一。
“老三來了。”樓景桓言簡意賅。
“是,三皇子殿下之前也來過幾次,屬下都是提了五成價的。”雷影如實答道。
“不錯。”樓景桓挑了挑眉,“不過今日可以翻倍。”
“翻倍?”雷影伸出手掌前後翻了一下,吃驚地反問道。
金樽樓的價錢本來就不便宜,按說多收他五成都已經是很貴了,主子竟然要翻倍。
“又不是你花錢,心疼什麼?”樓景桓滿不在乎地說道。
“可多宰他幾次,或許今後他就不來金樽樓吃飯了。”雷影為難地解釋道。
“正合我意。”樓景桓淡言道,“時日久了,萬一他察覺到這裡是我的產業,諸事會有不便。”
一家餐館是沒辦法直接拒絕食客的,更何況對方還是皇子。
只能用這種方法來委婉地讓對方產生抗拒之心。
樓景寒好面子,肯定不會到處去說不來這裡吃飯的原因是因為太貴。
而且他今天還帶著米月瑩來吃飯,就算被宰了也肯定有苦忍著不說。
樓景桓也樂於再宰他一次,一石二鳥,絕不吃虧。
“原來如此,那屬下這就去。”
“等下。”樓景桓叫住他,“等會兒他們點的菜,你全部交給糖糖姑娘去做。”
“是。”
米麒麟接到樓景寒和米月瑩的點選單的時候,心裡不禁發笑。
米月瑩對她可是下了殺手的,此仇不報她恨意難消。
只可惜這裡是金樽樓,若是她往飯菜裡下毒,鬧出人命來可是會連累大喬的。
他是恩人,米麒麟肯定不會為了一己私慾恩將仇報。
再說了,大喬也只是說了“捉弄人”,也是提醒她要有分寸。
米麒麟對樓景寒印象也不好,但也僅此而已,談不上有仇。
冤有頭債有主,她不會濫傷無辜,但也不會放過仇家罷了。
米麒麟把幾道菜捋了一遍,心裡制定瞭如何最快最最佳化地做出一套膳食來。
最後,她把目光鎖定在了一道甜品上。
金樽樓是京城有名的餐館,她不能故意把菜做難吃去捉弄人,絕對不能有損金樽樓的招牌和聲譽。
最穩妥的方法,就是在甜品上做手腳。
菜食是共用的,唯有甜品是一人一盤,獨自享用。
所有正菜都上了以後,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
米麒麟又做了一道木瓜杏仁銀耳燕窩。
杏仁潤肺平喘,很適合秋季,而銀耳燕窩都是既能潤肺又可以滋潤面板的美容聖品。
做好之後,米麒麟特意找來兩個風格各異的盤子,直接將裝著甜品的木瓜放在上面。
一個盤子是白底銀邊,上面畫著精緻的粉色芍藥紋樣,看著很適合女孩子。
另一個盤子是鑲金邊的白底藍色水波紋樣,大氣端莊。
她又從懷裡摸啊摸,摸出一包藥粉來,直接撒進了裝在粉色盤子的甜品裡。
用勺子輕微攪拌,她又嗅了下味道,確定了藥粉的味道能被杏仁遮蓋住,這才讓夥計把甜點上到雅間去。
那兩個盤子顏色花紋都不一樣,而且性別針對性很強,只要不是瞎子就知道哪一盤是該給哪個人的。
一想到過一會兒會發生什麼,米麒麟心情大好,哼著小曲兒開始給別的客人做菜。
那夥計將甜品送到雅間,果然按照盤子的花紋,分別放在了樓景寒與米月瑩的面前。
裝盤精美細緻,食材晶瑩剔透,再加上之前的餐食美味無雙。
米月瑩想也沒想,就取了湯匙舀了一勺混著杏仁的燕窩放進嘴裡。
“好吃嗎?”樓景寒問道,“這家店的美味若稱京城第二,就沒誰敢說自己是第一了。”
“很美味,多謝三皇子殿下。”米月瑩很嬌羞地一笑。
“說了多少次了,你我二人獨處之時,你可以直呼我名諱。”
樓景寒伸出手,擦掉米月瑩脣邊的一點水漬。
“好。”米月瑩臉上帶笑,但心裡卻是一百個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