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懷夏番外08 進宮
陸銘之說過他是獨子,這將軍府恐怕也沒和她年齡相仿的小姐好借給她衣服的。
藍夏沒打算讓陸夫人幫忙置辦,收留她已經是天大的恩惠了,她怎好意思再讓人家出錢。
“夫人,那我可不可以去街上買幾件成衣回來?”
藍夏也有搬出將軍府開店自立的意思,想趁著這個機會看看店面什麼的。
陸夫人自然不同意,她說既然是府上的客人就必須得讓將軍府來置辦衣物,不然豈不是怠慢了客人。
藍夏好說歹說,終於陸夫人鬆口了,前提是她得跟著一起上街,不然免談。
反正藍夏的目的一是買衣服而是看看市場行情,就算陸夫人跟著也不會影響什麼,就答應了。
換回了一身女裝,藍夏跟著陸夫人同乘馬車來到商市。
藍夏沒想到堂堂一國首都竟然會如此蕭條,繁華程度竟然和之前在乾元國山門下的小鎮不相上下。
這種地方自己就算做了生意,能好得了麼?
藍夏心中開始惴惴不安為將來擔憂。
陸夫人帶她去了一間成衣店,看得出來這是家格調頗高的店鋪,陸夫人為藍夏挑了幾套淺色羅裙,趁她試衣的時候爽快地付了帳。
藍夏準備付賬時才知道自己又欠了人家的情分,覺得怪不好意思的,可陸夫人不以為意,說這是她應該做的。
藍夏她覺得陸夫人這話怪怪的,還不容她仔細回味,陸夫人又讓店家多拿幾件衣裳出來,嚇得藍夏趕忙拉起陸夫人就往外走。
她覺得陸夫人實在是沒必要對她這麼好,再說進宮的衣服有一套好的就足夠了,買那麼多也沒地方穿的。
“陸夫人,我知道二師兄在信中託您和將軍照顧我,我很感激。”藍夏挽著陸夫人的胳膊,誠懇地說明了自己的目的,“其實,我身上還有些積蓄,打算在鬱城自己買間宅子,再開間店鋪。實在是不想再給府上添麻煩了。”
“啊?可銘之沒在信裡這麼說啊。”陸夫人很吃驚。
“是,二師兄只知道我有點小錢,不過在來這裡的路上……算是機緣巧合吧,我賺了一些錢足夠讓我在這裡立足了。”藍夏沒有把錢財來路說得很明白,避重就輕地剪短作答,“我和您非親非故,您卻對我這麼好,這讓我實在是過意不去。”
“傻孩子,別這麼說。”陸夫人拍拍藍夏的手臂,溫柔地一笑,“我看你這孩子挺閤眼緣的,看著就喜歡,對你好都是我願意的。”
和陸夫人把話說明白了,藍夏覺得心裡輕鬆了許多。
時間有限她沒有去看門面,不過陸夫人答應她若是今後還有開店的打算,會多幫她留意點。
藍夏覺得陸夫人說話總是讓她參不透,感覺總有一半兒沒說出來似的。
什麼叫今後還有開店的打算?
難道她會遇到什麼事情打消這個念頭嗎?
……
第二日一大早,朝雲就叫醒藍夏為她洗漱更衣,還給她梳了一個較為正式的髮髻。
“朝雲,你去過宮裡嗎?”梳頭期間,藍夏向朝雲打探情報。
“跟著夫人去過幾次。”朝雲輕聲一笑,“藍小姐可是有些緊張?”
“有點吧。”藍夏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一直在山上待著,自由慣了,總覺得宮裡面規矩特別多,害怕一不小心出了錯,還連累了陸夫人出醜。”
“藍小姐放心,王后是夫人打兒時起的閨中密友,關係可好了。而且王后不拘小節,藍姑娘不必擔心。”朝雲邊寬慰著藍夏,邊為她戴上一朵小簪花,“梳好了。”
“謝謝。”
藍夏朝著鏡中左右晃晃腦袋,仔細端詳了一番。
這是她穿越來之後第一次精心打扮,鏡中的姑娘甜美靚麗,看著都不像她了。
藍夏跟著陸夫人同乘一輛馬車來到宮門口,她知道將軍府算不得奢華,萬萬沒想到連皇宮都不那麼恢弘大氣。
鬱城的中心是皇宮所在,被護城河圍繞在中央的城堡就是藍笙國皇宮。
和藍夏所知的Z國曆史上的所有皇宮都不同,藍笙國皇宮並不是建立在一處平地,而是在一座山上盤踞而建。
青石板鋪制的道路環繞著中心的建築物層層而上,越往上走面積就越小。
這種地形佔地面積小,利用面積卻很大,而且萬一有了戰事時,易守難攻。
藍夏想不通陸銘之所說的那個和平之國為何要搞這樣的建築方式,便沒想太多。
只當是藍笙國國主為了省地省錢才這麼建造的。
陸夫人的馬車從宮門口一直行駛到皇后寢宮,她和王后關係親密的程度可見一斑。
朝雲和夕霞一人攙扶陸夫人下馬車,一人捧著那株牡丹花,在通報之後跟著宮人進了寢宮。
“言姐姐,你可是好久沒來宮裡玩了啊。”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藍夏剛跨進門檻,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清脆響亮的聲音,想來應該是藍笙國的王后慕容薰了。
“臣婦拜見王后娘娘。”
見陸夫人施了一禮,藍夏也跟著依樣畫葫蘆,“民女拜見王后娘娘。”
“這位是?”
慕容薰正風風火火地向門口走來,本是隨口一問,目光不經意地瞥向藍夏。
可就是這不經意的一瞥,讓她不禁睜圓了眼睛。
藍笙國王后慕容薰見到藍夏的那一刻起,眼睛就像被釘住似的再也移不開了。
她一把抓住藍夏的雙肩,嘴脣顫顫巍巍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藍夏對王后這多變的性子嚇了一跳,又不知道該怎麼應對,只好投給陸夫人一個求助的小眼神。
“娘娘,別激動。”
陸夫人走來拉開王后的雙手為藍夏解圍,她向王后使了個眼色。
慕容薰心領神會,屏退了所有宮人,請陸夫人和藍夏進了內室。
她知道自己方才是失態了,稍微整理了下心緒跟藍夏拉著家常。
藍夏有問必答,不一會兒,慕容薰就對藍夏七年來的遭遇知道了個差不多。
“你真的想不起來遇難前的事情了?”慕容薰眼角泛著淚光,掏出帕子輕輕擦掉。
“實在是想不起來了。”藍夏搖頭。
她覺得這個王后對她的遭遇能垂淚至此,簡直是太心善了。
“那你左邊腰上是不是有一朵元寶狀的胎記?”
慕容薰再也忍不下去了,不顧身份直奔藍夏而去,抓住她的手,哭著問了出來。
“您怎麼知道?”藍夏大驚。
她左腰上的確有一塊元寶狀的胎記,當初她發現這事的時候還覺得自己這是財命。
不然誰沒事兒長個這麼有創意的胎記呢?
只是這個王后怎麼知道?
藍夏探視的眼光終於對上慕容薰婆娑的淚眼,這是她第一次仔細打量慕容薰。
她看過無數穿越小說,遇到這種情況,她只需要一瞬就徹底明白了,敢情自己這是撞到了頭等狗血戲碼——認親!
慕容薰脣紅齒白,眉眼如畫,氣質雍容華貴,歲月在她臉上沒留下太多痕跡,看起來就像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子,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
最重要的是她和藍夏的面容非常相像,藍夏從見到慕容薰第一眼時就覺得熟悉。
到這時,再遲鈍的人恐怕也能明白原委。
“我第一眼見到這個孩子就覺得熟悉,怎麼看怎麼覺得和你像。”
陸夫人這時候也紅著眼睛站了起來,她一手抓住藍夏的手,一手握住慕容薰的手,將她們的手交疊在一起。
“朝雲伺候她洗浴的時候偷偷幫我看了眼,果然左腰上有塊胎記。我這才放心把她帶進宮來。”
“我苦命的女兒啊……”慕容薰聽了陸夫人的話,更加不顧形象摟起藍夏就大哭了起來。
“娘娘,您先別激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您能告訴我嗎?”
藍夏雖然明白身處何等境地,不過要讓她一個沒有原主記憶的人立馬就哭著認親,她還做不出來。
她必須搞清楚原主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為什麼原主遇難之後遇到的是鏡緣上人,而不是她的家人。
雖說外表是個十七八歲的孩子,可藍夏的內心卻是個二十來歲的成年人了。
此時她很冷靜,沒有因為慕容薰已經哭花的妝容和陸夫人的陪哭而動容。
她覺得在認親之前必須搞清楚自己所處的境地。
原主在遇難的時候不過是個孩子,遇到生死攸關的劫難,而身邊卻沒有一個家人。
雖說藍笙國是個窮國,但畢竟也是一個堂堂正正的君主國家。
皇室之爭從來都是陰險狡詐的,難說原主一個孩子不會成為犧牲品。
就算眼前淚眼婆娑的是原主的母親,可若是藍笙國皇宮之內還有那些明爭暗鬥的骯贓之事,她絕對不會重新跳入火坑的。
原主早就香消玉殞了,她不過是機緣巧合之下穿越而來的一抹異世魂魄,此生她得為自己而活。
慕容薰拉扯著藍夏坐在她身邊,向她講述當年的事情。
雖然她經常泣不成聲中斷話題,可藍夏還是耐心聆聽,終於從她斷斷續續的言語中捕捉到了事情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