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再無袁氏
“糖糖。不介意我這麼直呼名字吧?”鬼醫問。
“不介意。恩公想叫什麼就什麼,當然不會介意。”
米麒麟餓得厲害,三口兩口扒拉著飯,口齒不清地答道。
“吃完飯後就去浴室沐浴更衣吧。我找了幾件徒弟的衣服給你。”
鬼醫看著米麒麟身上寬大的衣袍,不禁有些好笑。
米麒麟身形瘦小,穿上他的衣服就像小孩穿上大人的衣服一樣,有些滑稽。
“哦,多謝恩公。”米麒麟點頭道謝。
她真心感到遇到活雷鋒了,既然她命不該絕,將來必定會好好報答鬼醫。
不過,依她現在的身體狀況,說多了都是矯情。
還是等自己身體好了以後再說吧,在那之前,她坦然接受鬼醫的好意便是。
米麒麟吃好飯,鬼醫收了餐盤,並引她去浴室。
她好好地泡了個澡,昏睡了三天,身上出了不少汗,而且渾身痠痛。
一個加了藥材的熱水澡讓她覺得渾身筋骨都舒展開了,而且這些藥材都是鬼醫特意配製的,有助於她身上的傷口癒合。
美美地泡了個藥浴下來,米麒麟覺得整個人重新活了一遍似的。
換好衣服,回到房間的時候,鬼醫又來了,給她了一個盒子。
“這是梨花潤妍膏。抹在你身上的傷口上,這樣有助於傷口癒合,而且不會留疤痕。那我走了,你好好歇息吧。”鬼醫留下藥膏就離去了。
“多謝恩公。”米麒麟衝著鬼醫背影說道。
打開藥膏盒子,一陣清新的梨花香味撲鼻而來。
米麒麟走到鏡子前面,仔細地為自己身上的傷痕上藥。
她身上有許多深淺不一的劃痕,估計是從山崖上掉下來時被樹枝劃破的。
臉上也有幾道痕跡,幸好不是很重,不然破了相,恐怕是這等神藥都沒用了。
米麒麟仔細地在屋裡塗藥,卻不知道鬼醫站在屋外院中,仰望天空明月,滿眼惆悵……
……
米麒麟墜崖之後,樓景桓在府裡沉寂了許久,一個人關在二人的寢室裡,不聞任何事,不見任何人。
早朝不去,生意上的事情也交給樓景橋來幫忙,他直接撒手不管了。
琴星每日都要在院子裡徘徊很久,她很想領罪。
因為是她保護米麒麟不力,才讓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樓景寒帶走。
但是樓景桓連面都不露,這讓她心裡很不好受。
犯了錯就要領罰,可連領罰的機會都不給她。
琴星覺得很對不起米麒麟和樓景桓,所以心中的鬱悶她全部撒在了樓景寒的身上。
樓景寒被樓景桓廢去手筋腳筋,關在暗牢裡,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
琴星最近總往暗牢跑,每次都要狠狠地用蘸過鹽水的鞭子甩他半個時辰才能洩憤。
“琴星啊,不是哥哥說你,你這樣拿他撒氣也不是個事兒,萬一主子還沒出來他就被你玩兒死了該怎麼辦啊?”
玄月找了個機會,打算勸說琴星。
“沒事。每次我都讓人給他含一片人参片吊著,死不了。”
琴星利索回了他一句,轉身跑了。
玄月看著琴星的背影,搖頭嘆了口氣,最毒婦人心啊,以後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女人,這是多麼痛的領悟。
樓景寒的下落,樓景桓只是讓逐日傳信給太子樓景恩,讓他找皇上去說。
不過他還沒傻到要把樓景寒的真正行蹤告訴皇上,只是說追殺途中樓景寒不慎落崖,已經死了。
皇上樓澤對樓景寒的行徑很是惱火和憤慨。
即便是自己的兒子,做出了那等大不敬的事情,還想祈求他的原諒是不可能的。
而且,這件事情還有袁麗妃和袁大人在裡面推波助瀾。
他沒想到一個兒子不省心覬覦皇位也就算了,竟然連後宮裡都不老實。
幸好他當初沒有讓袁麗妃的老爹升官升得太高,不然,恐怕如今江山早就易主了。
樓景寒夥同袁麗妃和袁大人的行徑敗露,樓澤快刀斬亂麻將袁麗妃和袁大人斬首。
袁貴嬪也跟著倒黴被送進了冷宮,不幾日便不聲不響地死了。
袁家被抄家滅門,丫鬟僕人全部被流放邊疆。
朝中素來和袁家關係不錯的人也不敢求情,畢竟他們犯了謀逆之罪,這些責罰是難免的。
人人躲避還來不及呢,哪敢有為他們求情的人。
從此朝中再無袁氏一族。
樓澤體恤樓景桓痛失愛妻,即便不上朝也並不怪罪,並且讓所有朝臣三緘其口,不許再提到天鑑寺一事。
朝堂上的風波被樓澤雷厲風行穩住了,樓景桓被封為乾王之後,他就有意退位,但是世事難料。
米麒麟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樓景桓情緒低落至極點,他也不好這時候去找這個兒子談心,只好繼續坐穩他的皇位。
太子樓景恩原本也打算提交辭呈請皇上罷免他的太子之位,乾王府出了大事,他只好作罷。
他對米麒麟有種說不來的感情。
最初是因為品嚐了米麒麟的藥膳才對她感興趣,在幾次交往中覺得這個姑娘很不錯。
或許,最初有點喜歡她的意思巴,直到樓景桓告訴他讓他不要想了的時候,他還不是很死心。
但後來,他也看出米麒麟和樓景桓是情投意合,他也不願意插足其中。
於是,就對待米麒麟像對待自己的妹妹一般照顧。
米麒麟落崖後,他也曾問過琴星幾次搜尋的狀況,結果都不甚滿意。
甚至琴星隱約提到過長期搜尋無果,許多人都覺得或許米麒麟早就香消玉殞了。
山崖下樹木叢生,還有許多野獸出沒,若是連屍體都找不見,很可能是被一些野獸給吃掉了。
不過這些話也是搜尋的隊伍判斷的,並無根據。
樓景恩和樓景桓一樣,堅信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的信條。
既然沒有找到屍體,就絕不相信她已經沒命了。
只不過,就算有命在,可沒見到人,即便是相信她還在人世,那也不過是自己安慰自己的一種說辭,一種希望而已。
這日,琴星從暗牢出來以後,心情更加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