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鮮血魔池
那名太古囚徒魔化後,似乎起了連鎖反應,四周到處魔焰沖天,一位又一位太古囚徒魔化,身上印刻出魔紋,而每一名魔化的太古囚徒,都瘋狂大笑起來,力量的增長讓他們瘋狂。
咚!
忽然,我感覺腦海一陣動盪,如巨鍾在耳邊敲響,一絲殷紅的血煞之氣,帶著魔光衝進了他的神念海。
“噗嗤!”
我立刻如遭雷擊,口吐鮮血,緊接著他的身體也出現了一層淡淡的魔紋光暈,非常淺,如果不仔細觀望,幾乎不能發現。
“不!”
我恐怖大吼,聲音幾乎穿透了萬千魔化後太古囚徒的笑聲,我不想被魔化,更不想成為魔人。
“希德瑪,去看看那隻螻蟻發生了什麼狀況。”
我那一聲帶有穿透力的巨吼,立刻引起了魔族的關注,執掌此地血池的魔君神念一掃,很快發現了我,一揮手,命令屬下一名魔王前來檢視我的狀況。
“是!格斯特魔君大人”
魔王希德瑪應命,化作一道魔光,飛臨我頭頂上空,一雙牛眼大睜,想瞧出我的狀況。
“糟糕!”
魔王希德瑪剛到我身側上空,便被我發現,我暗道一聲要糟,不敢再用功力抵抗,血焰煞氣立刻瘋狂湧入,身體傳來劇痛,身軀表面的魔紋又深了一成。
“廢物,魔紋這麼淺就大呼小叫。”
魔王希德瑪不滿冷哼,並沒有發現我有什麼異樣,旋即飛回覆命。
“好險!”
我感知魔族的關注已經遠離自己,暗自鬆了口氣,卻不敢再運轉內力抵擋血焰煞氣,肉?體的疼痛,算不得什麼,我現在唯一擔心的便是神念海中出現的那股血色魔焰。
在這座巨大的血池中,起碼有數十萬人,大多數人族被魔化,身上印刻出黑色的魔紋,只有少部分人族還在抵抗,也有一小部分人最終忍受不住煎熬,選擇自殺。
而每一名自殺的太古囚徒,在生機消逝的那一刻,都會化成一灘骸骨,最後被血池中湧動的血氣衝上高空,灑下一片骨雨散落岸邊。
原來,血池四周的骸骨是這樣沉澱而成的。
我強忍著刺骨之痛,這是一個恐怖的深淵地帶。
“今日到此為止,將這群螻蟻都押回大牢。”
深淵血池的邊緣,凌空而立的魔君格斯特冰冷的說了一句,隨後踏空離去。
而聽到這一命令的太古囚徒,如逢大赦,紛紛從血池中飛躍而出,遠遠望去,如同一群落水掙扎的螞蟻。
不,他們連螞蟻都不如,螞蟻還知道團結一致,共渡難關,而他們只想著自己早點離開血池,不顧他人。
從進入血池到離開,我足足待了兩個時辰,自從魔化之後,我便感覺自己的體內被封印的魔氣,似乎在逐漸增強,不過,這並非什麼好事,我感覺到有一絲說不出來的異樣。
密佈於虛空的魔族獄卒,很快就找到了各自轄下的太古囚徒,押著他們紛紛離去。
飛躍而上,穿過數道魔光禁制,我被魔族獄卒押送回水牢。
噗通!
我被魔族雜兵狠狠的扔進水牢中,渾濁的汙水洗盡了我身周的血光之氣。
“廢物,魔紋居然這麼淺。”
“這是我有史以來見過魔化最弱的螻蟻。”
“……”
幾名魔族對著我一陣辱罵,關上鐵門離去。
再次回到水牢,依舊被魔族獄卒辱罵,我卻感覺幾名魔族的眼光看向自己時,沒有之前那般厭惡,一時也想不明白,只能歸結於自己魔化的原因。
“難道魔人真的會徹底變成魔族?”
我心中忽然升起這麼一個古怪的念頭,隨後對著那堵牆壁喊道:“前輩,魔族已經走了,你可以出來了嗎?”
嘩啦!
一陣水波漣漪從牆壁上升起,接著走出一道人影,正是雲夢幻。
“咿!”
雲夢幻看見我的第一眼,就驚訝地說道:“你似乎變了許多。”
“是的,我被魔化了。”我非常懊惱地答道。
“不,我是說,你年輕了許多。”雲夢幻搖頭道。
“怎麼會?”我雙目一緊,有點不相信。
“那你照照鏡子吧!”
雲夢幻雙手一探,在空中凝聚出一面奇幻的水鏡,水牢中的景象立刻印染其中,在裡面出現了一位雙目微睜的中年人,我伸手摸了摸臉頰,有些不可置信,中年人卻是我之前剛剛被關進水牢時的模樣。。
“你出去一趟,起碼年輕了十歲。”雲夢幻好奇道:“你似乎很不平凡。”
“難道是血池的原因。”我瞬間明悟,“血液,就是無限的生機,無限的生命力。”
“你說什麼?”
“哈哈……”我忽然狂笑不止,九死神功第二層不死之體,終於有地方可以修煉了。
我已經找到了修煉不死之體的地方,就是那個鮮血魔池。
隨即,我盤膝而坐,默運吸星大?法,對九死神功進行演化。
吸星大法第一層,吸納功力,第二層,萬法同源,而到了第三層,卻可以對功法進行演練,這種演練方式直接在神念海中進行,可以對某部功法進行推算,如同預言,可以推算出某種功法修煉的全部過程。
而且這種推演的方式,遠遠要強於單一的神念推演,這是武功所具備的能力,比之強上一百倍。
而我,很幸運的,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將吸星大?法修煉到了第三層——功法推演。
我開始對九死神功第二層不死之體進行演化,從身體內剝離出一絲血煞魔光,進行推演,之所以用血煞之氣推演,卻是因為我想要進入鮮血魔池中修煉不死之體。
一連三天,我都在演化不死之體,終於有了結果,若是吸納魔池血煞,九死神功第二層便能圓滿成功,但!練成之後卻不是不死之體,而是不死魔體。
魔體?可想而知,這意味著什麼。
嘎!
水牢的鐵門再次被開啟,我也跟著從入定中醒來。
“快出來。”
“廢物,三天過去了,沒想到你身上的魔紋依然如此淡。”
我再次被魔族獄卒押送至深淵血池,受盡魔池血煞折磨,有幾次,我剛施展功法,凝練不死之體,每一次我運轉九死神功時,身周血煞便會瘋狂湧動,惹來魔族關注,不得已只能停止。
又一次入血池,他身體表面的魔紋又深了一層,而有些太古囚徒,周身上下已經全部被刻印魔紋,並且漆黑如墨,渾身散發出一股沖天魔氣。
兩個時辰後,魔池洗禮再次結束,我被押送回水牢,便沉下心,繼續以血煞之氣推演不死之體。
這一次,又是三天……
日子就這麼緩慢的過了三個月。
每過三天,我都要被押送到鮮血魔池中進行洗禮,受盡血煞之苦,而我對不死之體的推演,卻一直沒有成功,我實驗了千百種方式,但只要一旦修煉,魔池血煞必然湧動。
在這三個月中,已經有太古囚徒魔化成功,背後長出了骨制翅膀,頭頂生出了一雙犄角,雖然看上去還有人類的特徵,但卻已經是實質的魔人。
“他們已經成魔。”
我親身經歷著這一切,太古囚徒魔化後,以魔人自居,卻已經不能算是人族了。
這次從深淵回到水牢後,雲夢幻自動從牆壁中走出,打斷了我繼續推演功法。
“你來此已足三月,每次回來後便一動不動,我知道你在推演某種邪功,但!我勸你,最好不要那麼做,一旦走火入魔,後果不堪設想。”
“不!”我眼神堅定地搖了搖頭,神情有點呆滯,三個月一直推演武功,讓我的思維有點不清晰。
“你到底想幹什麼?”雲夢幻忽然問道。
“有一個人,他的頭被斬斷,你認為他還能活下去嗎?”我自顧自地說道。
“如果這個人將神念凝聚成形,神核衍生,肉體雖然死了,神核中的神念卻可以逃逸,或轉修陰神,或借體重生,如果在臨死的那一刻他能開啟二次元位面通道,可以轉生成為低等世界的人族,並保留前生記憶。”
雲夢幻講解的很詳細,人族斷頭或被擊碎心臟,必然會死,卻還有另一種狀況可以得到重生,那就是凝聚出了神核的人,可惜,這並非是我想要的答案。
“我見到的那人,頭顱斷裂,卻依然活著,是肉體上真正意義上的活著。”我用嚴肅地語氣說道。
“這怎麼可能?”雲夢幻驚訝莫名,不通道:“即使是一名大帝被斬斷頭顱,也不可能存活,最多依靠神核逃逸重生……”
停了一下,雲夢幻似乎想到了不可想象的事情,忽然指著我,眼神驚懼的喊道:“難道你……你……見過……一位……真神?”
這太不可思議了,在這個時代,大帝都已經隱居,很少出世,更何況是神。
當初太古人族的第三次遠征魔界,也只不過才擁有區區數千位天級強者,他們都沒來得及出手,以數百萬人族大帝組成的遠征軍便敗下陣來,慘死神魔戰場。
在這個時代,神,已經成為了傳說……
“我修煉的,便是那位大神的九死神功。”我默然說道。
“啊!你竟然如此好運,得到了真神的傳承。”雲夢幻激動無比,大笑起來,“哈哈!我似乎看到了人族崛起的曙光。”
“你現在看見的樣子,並非我本來面目,修煉九死神功,需要找到一個生氣充沛的地方,否則必將肉體枯竭而死。”
我捻起一縷白髮,此時,我的形象已經老到五十多歲,鮮血魔池只在第一次對我的狀況有所改變,補充了十年生命力,之後卻影響甚微,只是延緩了我的衰老。
沉默許久,我才惆悵嘆息道:
“我將所有的方式都演練了一遍,可惜,一旦進入鮮血魔池中修煉,必定會被魔族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