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混搭[校對版] 第416章
我無語……合著說了半天沒人信,我這才體會到老媽沒說實話的另一層深意——她要照實全說女皇恐怕都得懷疑她得了神經病!
但我是這麼想的,目前的敵人空前強大,女兒國若不能統一戰線必定毫無勝利希望,那這麼繼續遮遮掩掩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索性挑明,而且耿翎的心思我很清楚,打完仗你讓他卸甲歸田那是絕無可能,男人在女兒國的前途和出路如何,這是一個遲早要擺上桌面的問題,所以我才直言不諱地公開了實情。
我攤手道:“你們不信我也沒辦法,不過飛龍軍說起來我也有份,只能謝謝皇上的恩賜了。”
雲親王笑道:“要不是衝你這個‘龍’字,你以為我皇姐會同意給一幫男人冊封嗎?”
我愣了一下這才明白她的意思,原來女皇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特意給了飛龍軍優待,我忽然想起史迪佳臨別史家諸人時史動哄騙她的話——要給她買幾個丫鬟訓練成士兵的模樣陪她玩耍,我雖不是史迪佳,但女皇轉的是和史動一樣的心思,為了討好我才答應給這支男人的部隊正式名號,飛龍軍自然也被當成了玩物……想不到英明果決的侯清揚也擺脫不了先入為主、戴著有色眼鏡看人的桎梏。
我沮喪道:“罷了,皇上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女皇見我鬱鬱寡歡的樣子道:“這樣吧,我派雲泉隨先生去前線為飛龍軍將士們助威,如果真如先生所說,我還有相應的封賞。”
雲親王聽女皇的意思是要她親征,急忙起身道:“是!”
女皇道:“劍神先生和您四位朋友就請在敝處休息幾天再走,到時我再為各位餞別。”
我說:“皇上不要客氣了,前線十萬火急,我看我們還是現在就動身。”
雲親王也道:“皇姐,龍劍神是自己人,和他不用講那麼多客套了。”
女皇點頭道:“好,那我就不挽留各位了。”說到這她難得地頑皮一笑道,“其實說心裡話我急得要死,巴不得你們現在就走。”老吳等人都笑了起來。
女皇衝我招招手道:“劍神先生,我有幾句話要單獨對你說。”眾人忙起身告辭,雲親王叫人在皇宮門口備馬,我和女皇便信步並肩走著,我不知道她有什麼話說,就一直默默地跟在她旁邊,女皇忽然道:“以後咱們姐弟相稱如何?”
我想也不想道:“好啊。”說完自己也覺得奇怪,要和我稱兄道弟的皇帝並不少,前有朱嘯風后有田闢彊,朱嘯風性格張揚,這麼做為的是把我死死地固定在他的陣營,以至於後來還想正式封王,田闢彊是想拉一個強援,大家無非是嘴上親熱相互利用,可是在侯清揚這裡我只覺她親切溫和,好像心裡早就一直把她當成姐姐一樣。
侯清揚拉住我的手道:“嗯,姐姐留你就是這件事,別的話我不再多說,女兒國以後就全靠弟弟了。”她這兩句話說得順其自然,這就是女人細膩通透的地方,以侯清揚的行事風格和我們倆的地位,她原也不會用那些小伎倆小手段,這一聲姐姐之後,其餘的事情一概不提,反而比大張旗鼓地封我做個王爺舒服多了。
我笑笑道:“那我走了,姐。”
女皇揮揮手道:“去吧,替我照顧好雲泉,加上你和老姐姐,你們三個是我最相信的人。”
我心說瞧你信這仨人,一個不靠譜,另外兩個壓根就不是女兒國的……
我來到皇宮門口和雲親王等人匯合,大家一起上馬,老吳和黑山老妖從沒騎過這東西顯得毛手毛腳,小倩雙腿並在一起坐在馬鞍的側面,就像我們平時坐椅子那樣,長長的裙子蓋住腳面,她會御風術,坐在上面不晃不搖,穩如泰山,雲親王不禁咋舌道:“妹妹騎術夠精的!”金誠武這貨沒事就去各地旅遊,馬和犛牛倒是都會騎……
往前走了一會,老吳終於發明了自己的辦法,他把兩隻腳死死盤在馬肚子上,就好像在那生根發芽一樣,這樣一來那是無論如何也掉不下去了,黑山老妖從善如流,很快學會了師父的辦法,我在後面看得好笑,喃喃道:“這才叫老樹盤根呢。”
……
我們從晌午出發,走到傍晚還沒出京城,這時我已經是歸心似箭,跟眾人商量道:“要不然你們慢慢走著,我先去邊境探探情況。”
雲親王道:“也好,我給他們帶路就是了。”
我剛要飛身,忽覺全身經脈中的劍氣一起向丹田運動,不多時就剩了一副空架子,劍氣歸於丹田,我就無法再控氣飛行,雲親王等了半天問我:“你怎麼還不走?”
我嘆氣道:“走不了了。”
老吳和黑山老妖忽然一左一右抓住我的胳膊道:“走不了正好別急,我們來給你診斷診斷。”
我納悶道:“診斷什麼?”
老吳笑呵呵道:“你說你全靠經脈控氣,而你的經脈又沒有全通,別忘了我和小黑的原身是什麼。”
黑山老妖道:“所謂人活臉樹活皮,要說玩脈絡,我和師父加起來4000多年的修為就全在脈絡裡了。”
我左一扭右一扭道:“喂,你們是樹我可是人啊!”
老吳道:“就算有區別,道理是相同的。”他拉著我的右手閉目不語沉默了半天,睜開眼睛道,“可能會有點癢,你忍住了。”說著衝黑山老妖使個眼色,兩人一起扳住我的肩頭,用另外的手和我十指交纏,我就覺指尖上有絲狀的異物緩緩侵入,順著手指上了小臂,又順著小臂上了胸腹,它們沿著我的經脈不斷攀緣,就好像有無數極其細微的藤子裹纏住經脈在向未知的領域探測,我只覺整個上半身又麻又癢,那陣奇癢一個勁地往心裡鑽,一時又想笑又想掙脫二人,不斷地聳動肩膀,老吳和黑山老妖對視了一眼道:“果然,雖然已經通了十之七八,但是還有最後的跟梢部分沒能順暢,這些地方越細微越難修煉得到,跟咱們未成人形以前異曲同工,那也正是修煉的最緊要關頭。”
黑山老妖道:“要不是師父用《道德經》度化,我現在還不能轉成人形,就是還個道理。”
我又笑又喘道:“你倆可別指望把《道德經》也傳我,我,我看不懂,話、話說你們可以把手拿開了嗎?”
老吳道:“不用你懂,你的經脈又不像我們的樹脈千條萬縷,我們幫你人為疏通也不是難事。”
我說:“有什麼副作用嗎?”
黑山老妖笑道:“萬一通錯了地方,你的身體裡就會不斷長出小樹苗來,到時候你就不用光靠鼻子吸氣了……”
我抓狂道:“你們放開我,老子不搞了。”
老吳笑呵呵道:“沒有那麼誇張,就算弄錯了地方也只是皮外傷而已,就像你們人類打針扎錯穴位一樣,大不了就是多來幾次。”
“……滾開啊,老子不想成白蟻巢!”
老吳衝黑山老妖眨眨眼道:“開始。”
他話音一落,我就覺兩片後背和小腹上的經脈熱辣辣地一疼,從前望而卻步的經脈跟梢像堵塞的管道被人用細針扎入一樣,開始只有疼痛感,但隨著經脈的通暢,就像水潤旱地一樣舒服,我起初哇哇亂叫,這時已經變成了愜意的哼哼。
雲親王回頭一看,見我們三個手拉著手走成一排,我被兩個人抖得像棵風中亂搖的小樹,臉上表情曖昧,不禁愕然……
老吳和黑山老妖修為不同,脾性不同,在疏脈的時候表現也大相徑庭,老吳那邊的絲脈又細又韌,順著身體疏通時也是絲絲入扣條理分明,黑山老妖就顯得暴躁多了,自己也一個勁地說:“喲,抱歉,扎錯了,哎呀,怎麼都扎到肝上去了?”我被夾在中間,就好像右邊是個技藝嫻熟的盲人按摩師,左邊卻是個光會用蠻勁的新手,地地道道地體驗了一把痛並快樂著。
兩個人用絲藤幫我通脈,漸漸地左右就要聯合在一起,進展也越來越慢,老吳臉色變得無比鄭重,警告黑山老妖道:“小心!”
黑山老妖也道:“師父,小龍的經脈越來越細,我可品不住啦!”
就在這時,我丹田裡的劍氣猛然瞬間往全身躥開,老吳臉色大變道:“小黑,撤!”
黑山老妖也吃驚非小,兩人迅速把手從我身上拿開,手掌之間還隱約連著無數的絲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