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混搭[校對版] 第387章
我苦著臉道:“我資質太低,您二位說的話我半句也不懂,而且我這胳膊也不像你的那麼好使。”
史迪佳扮個鬼臉道:“五……小龍哥你資質還低那我們成了什麼了,其實‘纏絲手’也不難,要這樣這樣……”說著她在我的胳膊連連指點,指出幾處新手學習時要注意的地方,儼然一個小老師。她自從加入女兒國以來見了我總是有些尷尬,這時候我們兩個才是第一次說話。
不過還真別說,經過史迪佳的一番詳解我頓時明白了不少,再做這個動作時已經像模像樣。我白了蘇競一眼道:“誰都比你教得好!”
蘇競一笑道:“徒弟太笨,師父有什麼辦法?”
這時雙方激戰正酣,黑吉斯不畏死傷地把雲梯架上了束州的城頭,齊軍雖然士氣高昂,但是由於守城不得法度已經被黑吉斯搶了上風,田闢彊臉色慍惱,孫威則如臨大敵,不斷指揮士兵增援。老媽好幾次都想請用飛鳳軍一同協助,看看田闢彊的表情又不好再說什麼,此刻提出這種建議,田闢彊更得下不來臺了。
我一邊觀戰一邊無意識地照蘇競教我的法子擺弄手臂,冷丁前臂一陣絞痛,就跟原先左腳劍氣通時的一模一樣,右臂的劍氣竟然被我纏住了!我知道成敗還有最關鍵的一步,不敢有絲毫大意,更加劇烈地運動胳膊,右臂內的劍氣被經脈阻擋在肩肘以下,開始像有意識一樣拼命掙扎,最終也沒有突圍,只有胡亂逃竄到了我的右掌之上,這樣一來我的右手已能釋放劍氣,我緩緩張開五指,手心向天,方圓數里之內驟然劍氣大熾,蘇競驚喜道:“小龍,你的右手……”
我嘿嘿一笑:“看來我的右手還是很好用的!”我緩緩走上城頭來到一名士兵身後,他正冒著飛矢搬起石頭往雲梯上砸去,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勞駕讓個位子。”那士兵回頭一看,大聲道:“龍劍神,小心!”
我把他推到身後,將右掌伸出城牆,劍氣吐出,視力範圍內的黑吉斯士兵頓時齊刷刷地被嵌進地裡,幾百架雲梯隨之化為齏粉。在我釋放劍氣的瞬間我愣了一下,以前我的劍氣由丹田放出,只能是像撞針一樣直來直往,此刻感覺卻遊刃有餘,比以前操控靈活了不是一丁半點,甚至能感覺到無形劍氣的強弱轉合,我特意沒有傷那些士兵的性命,而是用層次分明的劍氣把他們按在了地上。
齊軍前一秒還在拉弓引箭、搬石傾油忙得不亦樂乎,下一秒敵人突然全部消失,一個個不禁也都愣在了原地,天上地下,只有我那隻手掌突兀地在城頭探出……
當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7萬齊軍包括飛鳳軍發出了一聲徹天徹地的歡呼,黑吉斯本來也在不斷增派後援,待見陣地上趴滿了自己人,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全都擠作一團。
我身後那個小戰士滿臉崇拜小心翼翼地說:“劍神,我能看看您的右手嗎?”我很隨意地把手遞了過去,他雙手捧住,細細地摩挲了一遍道:“您手上的這些繭子,都是勤學苦練的成果麼?”
“咳咳,這個……當然是。”
他習慣性地往我另一隻手上掃了一眼,忽然詫異道:“那您的左手上為什麼沒有?”
第九章 個個擊破
其實關於右手是這樣,我自從到了聯邦大陸以後,用劍騎馬拉韁繩都用右手,自然很快就起了一層老繭,完全沒有別人想得那麼……複雜。
黑吉斯軍猶疑不定,齊國和女兒國盟軍歡聲雷動,就在這時從對面飛快地閃出四條人影,他們一瞬而至,我隱隱感到不妙,剛要提醒城上士兵小心,葛峰已經在數十丈外朝我拍來一掌,一股龐大的壓力撲面而至,我急忙把右掌迎了上去,與此同時,鐵倉、竹葉、魏無極三人也一起出手,擊來的劍氣分成四個波段襲來,我用盡全力地打出一股劍氣,城頭之上立刻發出一連串劇烈的氣團爆炸,我身邊的雉堞和城磚都大塊大塊地剝落,不少齊國士兵一聲不吭地掉下城頭,城上其他人也被震得呆若木雞,竟連基本的閃躲也忘了。
葛峰不等魏無極的劍氣被我抵消,已發出第二波攻擊,其餘三人隨著他的頻率一字排開遙相呼應,我只靠單手抵擋頓時相形見絀,我一邊拼命揮掌一邊大聲道:“所有人都給我下城去!快!”城頭爆炸連聲,士兵們這才如夢方醒,紛紛跑下城樓,我腳邊的城牆轟隆一聲,帶著無數的磚塊和泥漿塌陷了下去,原來的地方被豁開了一個足可供兩人穿行的大洞……
四大國師不住變換方位,他們在城下一時晃到左一時晃到右,手上的劍氣卻是一刻不停地砸上來,我只有竭力奔跑跟上他們的步伐,否則整條城牆勢必要被他們的掌力打垮,饒是如此,城頭在我們五人的劍氣盪滌下就像一道泥沙壘就的土牆經受著暴風雨的衝擊,人們眼看著它一寸寸矮下去,卻一籌莫展。
葛峰等人從北邊的城牆起一直打到城門這才收手,站在一箭地之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卻不說什麼,待了片刻之後便隱沒在兵叢之中,黑吉斯士兵個個耀武揚威大聲鼓譟,好像在嘲笑我們一樣,但是也不再攻城,很快收了兵。
我右手痠麻不已,忍不住憤憤罵道:“這四個老王八蛋!”
蘇競走上道:“四大國師這是在向我們示威。”
束州城牆經過這次劫難以後變得千瘡百孔,雉堞被打得呈現犬牙交錯的形狀,不斷有泥土石塊簌簌落下,最嚴重的是靠近城門地方的牆體上裂開一條巴掌寬的縫隙,像是開了一隻巨眼,望之觸目驚心。原本青石築就的城牆瞬間就變成了危牆,別說防禦千軍萬馬,那樣子看起來就算給人踹上一腳都隨時有可能倒塌——束州已經是明確守不住了!
田闢彊呆呆無語,良久才苦笑道:“朕本來沒打算一城不丟,只是沒想到這麼快而已……”
說話的工夫,城牆仍在不住塌陷,此一役被石頭崩得頭破血流的都只能算是小傷,有計程車兵掉到城下,一時不死呻吟不已,還有的被飛起的牆磚壓住,身子給壓成了兩截還在呼救,慘況不可名狀,強弱逆轉全在一瞬間,想不到易地而處,四大國師給盟軍帶來了不可估量的損失。
我看著士兵們悽惶的臉色,越想越怒,冷丁躍到半空,大聲道:“我給你們報仇去!”蘇競一把沒拉住我,急忙道:“小龍,別逞強。”
我陰著臉催動劍氣來到黑吉斯營盤正上方,也不管下面是什麼,手掌大開著朝下面罩了下去,澎湃的劍氣就像一隻被撐滿的大水袋,落地之後先是“砰”的一聲,隨後四散炸開,被激起的塵土最後才慢慢浮上,黑吉斯軍頓時人叫馬嘶一陣大亂,我快速在天際飄動,一邊不住往下連連揮掌,幾十裡的黑吉斯大營漸漸沸騰,就像是一窩被驚擾了的螞蟻。
我厲聲道:“秦義武、葛峰、魏無極,你們給我出來!”
四大國師循著我的劍氣飄然而至,見我正以摧枯拉朽之勢破壞他們的兵營居然並不理會,只是負手站在一邊靜靜觀望,直到我把下面一片空地拍成了一個大坑,葛峰這才道:“龍劍神的這口氣也該出了吧?再不停手我等就要不客氣了。”
我怒道:“爺爺怕你們?”說著照四人所在的位置就是一掌,葛峰做個手勢,四人一起出手,兩股巨大的劍氣在空中對撞,迎面而來的勁風把我帶得一個失足,險些掉下去。我心裡一寒,明顯感覺到手上和一腳一腿上的劍氣逐漸在向丹田奔流,剛才那一趔趄就是預兆,長此以往,我不但劍氣會不斷減弱,更嚴重的問題就是說不定哪會就會掉下去……
葛峰見我不再動手,說道:“龍劍神,經過這一役,老衲可要舊事重提了,如你所見,就算有劍神鎮守,對守城士兵來說未必是好事,你我一起罷手如何?”
我咂摸咂摸嘴道:“你們四個劍聖換我們兩個劍神,我總覺得有點吃虧。”
鐵倉道:“這又不是菜市場買菜,你總斤斤計較幹什麼?”
我說:“本來行價是一兩銀子買四斤豬肉,現在你要我出二兩,我當然覺得虧!”
葛峰也不理會我話裡的譏諷用意,說道:“那也要看是什麼時機,如果貴府上有人急等著這四斤豬肉救命,龍劍神只怕也不能不買吧?”
“什麼意思?”
葛峰道:“我們四人每人都有單獨攻城略地的本事,蘇競重傷未愈,龍劍神孤掌難鳴,你每次只能守一城,這樣算下來還是你佔的利處多些。”
我咬牙道:“如果我就是不答應呢?我想殺你們的人可不一定非得等到你們攻城的時候。”
葛峰道:“這樣的話我們四人也只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們四個分別出手,所殺的人不見得就比你少,況且十七國聯盟是守方,每破一城力量就弱一分,你每去大殺一場我們就連破四城,到最後你未必能殺光我們,十七國卻遲早有一天要被吃光,拼人頭的話,我們黑吉斯又怕誰來?”
我:“……”
葛峰又緩緩道:“依老夫看,龍劍神也並非殘刻好殺之人,我們四個也不是屠夫殺手,大家只是想法不同,又何必累及無辜?照龍劍神的說法,你我只能展開殺人競賽,豈不是像小孩子的賭氣行徑?”
葛峰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但我心知道理並不錯,劍神劍聖這種存在在常規戰爭中實在不能尋常視之,相互制衡在所難免,倘若青玄劍在還能多一分力量,可惜也落在了史府,而且我也確實不想多傷人命,這樣下去終非了局,一時之間我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能等蘇競傷好以後再看情況,目前只能答應他們的條件。
我說:“只要我不出手,你們四個也能保證不暗中搗鬼嗎?”
葛峰道:“這是自然。”
“好,我可以下一個承諾,自今以後黑吉斯和十七國聯盟的事我不再插手,你們也不許染指,否則大家只好拼個魚死網破。”我故意沒提洪烈帝國的名字,是話裡留了個小小的圈套,因為如果洪烈帝國也加入攻城的隊伍,十七國無論在軍心上還是實力上肯定都不足以應付,那時我也只好跟這個昔日盟友大打出手。
葛峰自然明白我的用意,但還是說:“那就多謝了,龍劍神能順應天意,於你於我都有莫大的好處。”
我不再多說,返身飛往束州,就在黑吉斯和束州之間,洪烈軍紮下營盤,和前兩者呈三足鼎立之勢,也不知統帥是誰,我嘆了口氣,一路疾行,在登上束州城頭的時候還是險些絆倒,這也是我急著離開黑吉斯大營的原因之一——我的劍氣此刻正如從前那樣漸漸歸回丹田,在我落地的那一刻已經微弱得幾乎支撐不起我的身體了。
蘇競扶了我一把道:“你怎麼了?”
我小聲嘀咕道:“以前是盼大姨媽來,現在是怕大姨媽來,不過還好,不用全靠側漏了。”我丹田被封,劍氣注入丹田後便跟以前四處亂竄的情況是一樣的,不過好在這種情況總體上來說時間極短,所以我比起以前的狼狽,已經是鳥槍換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