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混搭[校對版] 第362章
王家弟子道:“這個問題還是等你們見了面你親自問他吧。”
朱嘯風把金刀抵在他頭頂上道:“快說!”
王家弟子斜倚在地上冷冷道:“你要以為我們怕死那可把人瞧得忒低了。”
朱嘯風道:“說得也是,這樣吧,只要你告訴我我就讓你死個痛快。”
王家弟子想了想道:“好,希望你能說到做到,其實告訴你也不打緊——你所說的顧藉,乃是我們先皇的親弟弟,黑吉斯當今皇上的叔叔!”
“什麼?”這句話一經說出,不但朱嘯風和我,就連水墨這樣得道的高僧也不禁大吃一驚,這時叛軍已經把這裡圍得水洩不通,只是見我在場沒人敢貿然動手,其中不少人聽說了這個驚天祕密也是臉色大變。
王家弟子得意道:“沒有想到吧,在洪烈位高權重的顧太師竟是黑吉斯的皇叔,這場仗你們焉能不敗?”
朱嘯風道:“顧藉乃是科班出身,祖上是我洪烈帝國河州一個鄉紳,背景乾淨,你是想誑我嗎?”
王家弟子道:“身世是可以偽造的,皇叔自幼聰穎,他16那年就被祕密送到洪烈帝國,憑他的才智考取個功名自然是手到擒來,況且只要有錢,做官還不容易?先皇深謀遠慮,早早地埋了這步棋在你們洪烈,多年來一直隱忍不發,直到皇叔他漸漸得寵,後來女兒又嫁給你當了妃子,一躍成為太師,你道他結交黑吉斯大臣搜尋情報為什麼有諸多便利?”
朱嘯風恍然道:“難怪!只因他是黑吉斯的皇叔。”
“那倒不是,這個祕密只有先皇和幾位重臣知道,為了博取你的信任,這些年來我們黑吉斯甚至把不少真實情報透過皇叔交給你們,為此也付出了上千名義士的性命,圖的就是能在關鍵時刻厚積薄發,不動則已,一動就要了你的命!”
朱嘯風道:“那為什麼他在20年前第一次大戰時毫無作為?”頓了頓又道,“對了,那時他還只是一個低微的中書舍人,所以才蟄伏不動。”
“饒是如此我們也從皇叔那裡得到不少機密情報,20年前那場仗你們洪烈帝國本來已經瀕臨滅國之災,誰料……”他憤憤地瞪著我道,“你現在又出來和我們黑吉斯作對,逆天而行,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我無所謂道:“看咱倆誰先不會有好下場。”
朱嘯風忽然哈哈大笑道:“敵國皇叔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足足潛伏了40年!還有比我更蠢的皇帝嗎?”
王家弟子道:“你也算有自知之明,趕緊投……”後面的話沒說完,朱嘯風手起刀落將他人頭砍下,接著一氣不歇地把其他7名黑衣人一一砍死,拄刀不住地喘息,可見已經怒到了極點。
叛軍面面相覷,誰都明白動手也只能是自取滅亡,可是要說投降,謀逆犯上是滅九族的重罪,所以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朱嘯風用刀一指地上的八具屍體道:“他們要殺我理所應當,你們為什麼叛我!?”
叛軍原本都是皇宮侍衛,禁衛軍最講忠誠,所有皇帝在選禁衛軍的時候都是精挑細選以一心護主為原則,所以這應該是最放心的一支部隊,朱嘯風卻被自己的親兵搞得灰頭土臉狼狽不堪,再加上顧太師的事,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洩,他指著叛軍隊伍裡的一個士兵道:“你,你為什麼叛我?”
那人針鋒相對道:“我也是黑吉斯人,自然要殺你!”
朱嘯風一愣,但隨即省悟顧太師父子掌管禁衛軍數十年,免不了安插黑吉斯的親信。
“馬三,你怎麼會是黑吉斯人呢?”隊伍前排另一個士兵驚訝道。
朱嘯風又一指他道:“那你呢,既然你不是黑吉斯人,你為什麼叛我?”
那士兵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顫聲道:“皇……皇上。”
“說,為什麼叛我?”
“這……犯上作亂卑職本來是不敢的,但顧統領待我等不薄,幾名長官都聽從他指揮,卑職也只好……”
朱嘯風道:“他是不是許給你們高官厚祿了?”
那士兵低頭道:“許了……但是我們絕不是單為了這些,有句話叫士為知己者死,卑職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侍衛,地位卑下,但顧統領他不但能叫得上卑職的名字,逢年過節都會親自到家拜訪,經年累月下來,卑職無以為報,只有拿這條命還債!”
朱嘯風點頭道:“我明白了,顧德彪收買的不光是你們的人,還有你們的人心!”我則感慨道:“人心隔肚皮啊!”誰能料到平時唯唯諾諾稀鬆平常的顧德彪居然有這樣的心計?
這時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傳來,同時有人高聲詢問:“八雄抓到朱嘯風了嗎?”這一人一馬快速穿過人叢,後面尚跟著不少叛軍,這人來到前面一眼就看見了地上八雄的屍體,繼而大驚失色道:“史迪載?”卻正是顧德彪。
我眯起眼睛道:“你好啊,小王爺——”
顧德彪勒住韁繩道:“這麼說你們全知道了?”
朱嘯風厲聲道:“不錯!”
顧德彪乍見朱嘯風有瞬間的失神,隨即冷冷道:“朱嘯風,各為其主,你怪不得我!”
朱嘯風道:“但你卻是從小在我洪烈長大的!”
顧德彪道:“不錯,但我流的是黑吉斯的血,肩上擔負的是黑吉斯的使命!”
朱嘯風咬牙道:“所以我不恨你,還十分佩服你!”
我抱著肩膀道:“顧德彪,廢話少說,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顧德彪察言觀色,知道軍心已起變故,他拔刀在手道:“兄弟們,你們答應要和我一起共襄大計,千萬不能功虧一簣。”說著他指著我道,“這個所謂的劍神根本就沒有半分劍氣,你們把他和朱嘯風一起拿下!”
士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說話更沒人動手,他們親眼見我舉手之間就重傷了八雄,而且在朱嘯風的積威之下,竟然沒人敢公然放肆。
顧德彪衝身後揮手道:“張敦仁,帶你的人上!”
一彪人馬應和一聲便從後殺到,人數大概在50人左右,看來是顧德彪的親信,他們看朱嘯風的眼神明顯帶著敵意,大概又是黑吉斯人組成的,三名縛神衛下意識地擋在朱嘯風前面,朱嘯風故意往前站了一步道:“有賢弟在這誰能傷得了朕?”我衝他微微一笑,手掌朝地上的金磚拍去,所謂金磚當然不是真用黃金築成,而是選用上等泥土夯實,再經過無數道特殊工序的方磚,這種磚平整美觀,堅逾石頭,除了皇宮以外別處絕無僅有,我這一掌拍下去,金磚頓時碎成浪花點點,“轟”的一聲掀向這50多人,然後這些人就像被散彈槍崩過一樣花紅柳綠,我不再理會他們,空中橫渡直奔顧德彪,顧德彪倒轉刀柄手捏刀尖,把手裡的刀當暗器一樣朝我飛來,我手指彈出一股劍氣,那把刀立刻像煙花一樣綻放了……不過別說,顧德彪這一手可比當初我和蘇競試探縛神衛時漂亮多了,這人城府極深,竟連武功都深藏不露。
我飛到顧德彪馬背上面,腳尖在他背上輕輕一點,恰好把他踢到三個縛神衛腳下,顧德彪剛想掙扎就被朱嘯風把刀支在了脖子上,朱嘯風厲喝道:“別動!”
顧德彪臉色灰暗,仰起頭來嘶聲叫道:“兄弟們,成敗在此一舉,殺了朱嘯風你們才有活路!”
在顧德彪的鼓動下,又有不少叛軍舉起了兵器,但也有一部分人怔仲不安,朱嘯風高聲道:“你們反我就不怕被株連九族嗎?”他這句話一說,大部分士兵都遲疑起來,頭前有幾個人忽然跪倒在地央求道:“請皇上放過我們的妻兒老小。”
顧德彪喝道:“事已至此別再痴心妄想,只有殺了朱嘯風才能保住你們的身家性命。”
朱嘯風手中的刀往下按了按,再次高聲道:“傳我旨意,凡能改過自新者,戰死後一律按殉職相待,家屬可得撫卹,負隅頑抗者,滅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