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混搭[校對版] 第316章
馬菁眉飛色舞道:“大將軍現在一定正在這老傢伙的營盤裡廝殺,這樣一來信州城外的黑吉斯軍就能不攻而破了。”這一點我們自然也想到了,飛鳳軍的姑娘們掃蕩糧草無功而返,居然歪打正著抓住了澹臺朗,不禁也都興高采烈起來,就目前而言,很難說是破了黑吉斯的糧草大營對其打擊大還是拿住了澹臺朗對戰局更有利。
這時一名黑吉斯的傳令兵恰好趕到,這人開始還沒發現異常,等他看到滿地凌亂時再想跑已經來不及了,1000飛鳳軍弓箭在手,只要蘇競或馬菁一聲令下立刻就將此人射成刺蝟,馬菁和蘇競商量:“蘇大人,動不動手?”
蘇競道:“先看看他說什麼,對我們有沒有用。”
那名士兵戰戰兢兢來到澹臺朗身前,雖然脖子上的雞皮疙瘩層出不窮但是畢竟元帥在上,於是照例下馬單膝跪倒,嘴脣哆嗦著道:“報將軍……最新戰報……”
澹臺朗往下看了一眼道:“說。”
“這個……女兒國飛鳳軍偷襲我軍大營,現在……現在正在打仗。”
我一聽這話都被氣樂了,“正在打仗”,這叫什麼話?顯然他是怕洩露機密,卻又編不出什麼段子,只好隨口胡說。
澹臺朗嘆氣道:“蠢材,在場的人誰不知道這事兒?到底什麼事情儘管說來。”
“是。”那士兵得了元帥的命令,說話也通順多了:“稟將軍,飛鳳軍現已突破我軍北口,齊幟將軍的3萬人馬傷亡殆盡,距南口尚有15裡,張西橋將軍讓我向將軍請令南下救援,另外,要不要向秦義武將軍求援,請將軍定奪!”
第三十九章 見死不救
那士兵說完抬頭看著澹臺朗,澹臺朗揮揮手道:“主意我是拿不成了,讓各位將軍酌情辦理吧。”
“這……是!”那士兵遲疑了一下,站起身就要走。
馬菁冷冷道:“站住,我讓你走了嗎?”她跟蘇競商量道,“蘇大人,這傢伙我們要不要放他回去?”
蘇競道:“你的意思呢?”
馬菁道:“咱們抓住了澹臺朗,就是要他命令不能下達,好讓大將軍趁機渾水摸魚。”
張世磊道:“這還不容易?”他對那個黑吉斯士兵道,“你回去就說澹臺將軍命令你們全體投降。”
那人倒也頗有幾分硬氣,狠狠瞪了張世磊一眼,就站在原地束手待斃。
我想了想道:“與其這樣不如直接把這人放回去讓他報信。”
馬菁和蘇競均覺有理,蘇競對澹臺朗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澹臺朗苦笑一聲對那士兵道:“你回去以後把這裡的情況如實彙報,另外請張西橋將軍暫時負責全面指揮。”
那士兵猶疑地看著我們。馬菁道:“滾吧。”他這才上馬而去。
蘇競道:“黑吉斯的援兵即刻便到,我們也走吧。”
澹臺朗一笑道:“這個倒忘了囑咐,有兩大劍神在此,有再多援兵又有何用?”
蘇競看看地上的四大高手道:“四位只是受了重傷,細心調理之後武功或許還有復原的希望,以幾位這樣的身手身份,何必供人驅策?但願你們以後好自為之。”
這四人喘息不止,其中有人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而使劍則道:“國家大事匹夫有責。”
蘇競搖了搖頭,也不為已甚,帶著飛鳳軍和澹臺朗從密林中擇道趕奔戰場。臨走前我見澹臺朗的木屋屋簷下一邊掛了一盞昏黃的燈籠,黑森林中終年如夜,要是一般人這麼做我還沒什麼可說的,這時忍不住問澹臺朗:“你們黑吉斯人不是夜能視物嗎?掛燈籠幹什麼?”澹臺朗一頓,卻沒回答。
起初我們還怕澹臺朗不配合,想不到老頭倒沒耍什麼花招,一直跟在隊伍中間,也沒讓女兵們費什麼心。前方樹林漸漸稀疏,晌午強烈的陽光照得林間處處斑駁,廝殺聲又重現於耳,也不知飛鳳軍戰況如何。
出了黑森林,呈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個小型戰場,飛鳳軍不到1000人的一支小部隊遇上了敵人數倍於己的阻擊,但是飛鳳軍仗著有馬,在敵軍陣前來回奔跑,一邊不住放箭,黑吉斯的步兵人數雖多,只有簇擁在一起舉盾防守,要說一擁而上展開決戰,他們的人數優勢又不足以承受分散開來的損失,要說撤退,那就真的成了一塊爛肉拖地,遲早會被飛鳳軍咬死。所以黑吉斯人狼狽不堪地擠在一起一籌莫展,飛鳳軍則有條不紊地慢慢逼上,這情形恰如一頭矮小的狼圍著一頭牛打轉,準備要擇機決殺。
澹臺朗拍腿道:“一幫蠢貨,這會列陣前進甚至是全體出擊也比在原地等死強啊,讓我知道誰在指揮我非砍了他的腦袋不可。”他眯著眼睛往對面看了半天,隨即釋然道:“看來他們的長官已經戰死了。”
張世磊不屑道:“長官死了不是還有副官嗎?就算有銜的都死了還有老兵,這個時候老兵就該把責任擔起來,反正這種情況在我們洪烈軍中是不可想象的。”
澹臺朗忍不住辯駁道:“你們洪烈軍中一起入伍的都是鄉黨,軍官死了剩下的老兵都是鄰里長輩有人信服,那自然不同。”
張世磊道:“你對我們洪烈的情況熟悉得很吶。”
馬菁瞅準時機指揮手下配合戰友在敵軍的後側開啟一個口子,黑吉斯軍更無心再戰,紛紛向北退卻,其間有兩隊數千人的黑吉斯騎兵就從我們身邊經過,對這邊的戰場奔行之際絲毫不加理會,黑吉斯對自己人如此冷漠讓我們大感意外,本來這些人如果一起夾擊或許還有發現澹臺朗的希望,我們此刻就在他的大營,一旦給人盯上這一小隊孤軍就算有蘇競護航也非大大的狼狽不可,誰料那些人見友軍勢急竟然視而不見都跑過去了。
蘇競道:“澹臺將軍的部下真叫人大開眼界啊。”
澹臺朗嘆息道:“不能按時到達指定位置主將斬首,這是我親自頒佈的命令,可嘆在諸多的軍法中卻沒有一條是見死不救,這也怪不得他們。”
“看看,讓我們陪著跟你走一趟自己的軍營立馬就發現不少問題吧?”我捅捅張世磊道,“記下,就說我說的,作為洪烈帝國的軍人,看見被圍的戰友你就去拉他一把,你的長官要是怪你,我給你做主。”
張世磊:“……”
這會馬菁已經和那隊女兵會過了面,那女兵隊長得知我們是執行任務回來,馬上道:“大將軍急著要見你們呢。”說著大聲命令自己部下道,“所有人下馬把坐騎讓給蘇大人她們。”
我問她:“那你們呢?”
那隊長一笑道:“這個不勞劍神先生記掛,能接應到你們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我們隨後自會跟上大將軍的。”
澹臺朗見飛鳳軍互助友愛,又嘆了一聲。
馬菁取出一條圍巾,蓋在他頭上道:“這一路要委屈澹臺將軍了。”她唯恐黑吉斯軍知道主帥在此拼命來搶,所有出此下策。
我們向著那隊長指點的方向殺去與老媽匯合,這一路上黑吉斯的人馬東一隊西一隊像沒頭的蒼蠅一樣亂闖,我們所遇的抵抗也全不成章法,澹臺朗部有80萬大軍,人數遠遠多於飛鳳軍,但是沒了主帥的排程,已隱然有紊亂的跡象。
就在我們順風順水都要瞧見了飛鳳軍的軍旗的時候,最前面的馬菁忽然勒馬停住,原來前路已經被一支黑吉斯的騎兵擋住,看人數密密麻麻應該不下萬人,正好隔住了我們和飛鳳軍的主力部隊,看來他們是想從側翼進攻,結果偏巧不巧地截住了我們的去路。兩軍對峙,馬菁的人反應終究快了一步,一個照面幾百箭已經射了過去,對面微微一陣**之後也發起了集體衝鋒,馬菁啪啪啪三箭射完,再摸箭囊已空,毫不猶豫地把弓一挎,抽出刀第一個迎了上去,對面三名騎士接上,兩把刀一杆長矛分別從三個方向襲來,馬菁藏身於馬肚之下讓過左右兩人,冷丁身子一擰又回到馬背上,嗖的一聲把居中那人的肩膀削掉半個,這一起一落動作行雲流水乾淨至極,被她甩在身後的那兩名騎兵立刻被飛鳳軍亂箭射死,只是這麼一來馬菁已經撞入了對方陣營中心,上百把刀槍齊舉全奔馬菁要害而來,馬菁故技重施轉至馬腹,轟通一聲這匹馬立刻倒地,馬菁奮力彈開,單腿跪地格擋著紛至沓來的敵軍,蘇競飛身來到她頭頂,手掌一揮將眾敵騎擋住,隨即抓住馬菁的腰帶把她扯了回來,蘇競把她放在自己的馬背上,衝我叫道:“你護好‘那個人’,咱們一起衝過去。”
“好!”我抽出青玄劍回頭看了一眼被矇住了眼睛的澹臺朗,他正在張世磊等人的團團“護衛”之下,張世磊衝我點頭讓我放心,招呼侍衛們和飛鳳軍一起突擊。
我跟在蘇競馬後,前面的敵人都被她用劍氣掃平還不覺怎樣,但是兩翼的人馬頃刻間就被黑吉斯淹沒了,飛鳳軍再強也只不過是武藝精湛而已,終究不能以一當十,況且黑吉斯的人馬只是排程不利,拼起命來還是不含糊的,我和蘇競衝出老遠,再回頭飛鳳軍的姑娘們已經被掩在風塵中首尾不能相顧,蘇競再次躍至半空,對我道:“我回去救人,你帶著‘他’先走!”
蘇競臉上已有疲倦之色,可想而知老媽從突襲吳司中時她就隨行左右,飛鳳軍能勢如破竹蘇競想必出力不少,經過這幾個時辰的廝殺,她不敢說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也差不多了,而且蘇競是以武功招式擅長,劍氣並不是她強項,我一板一眼道:“要死就死在一起。”
蘇競哭笑不得道:“說什麼傻話,憑這一萬小卒難道要我們兩個劍神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