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混搭[校對版] 第229章
“你去!”隊長衝另一個手下一努嘴,示意他來叫陣。
“我?”那人吃了這一嚇,已經絲毫不敢大意,聽隊長叫到自己,身上起了一個哆嗦,但不敢違抗命令,舞著刀花亦步亦趨小心翼翼地朝我逼了過來,他的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我的雙手,已經做好了隨時後撤的準備。
我笑眯眯地又吃了一個山楂,那人見我手一抬,嚇了一跳,大聲道:“你耍什麼花……”
“噗!”不等他說完,我把嘴裡的紅果又朝他噴了出去,“喀嚓”一聲,那人的半個肩膀塌了下來,舞刀的手耷拉在一邊,長刀隨之掉在了地上……
這回所有人都看清了,當他們發現導致他們風聲鶴唳的元凶竟然只是一顆從我嘴裡噴出的山楂時,所有人的臉色都瞬間變得煞白!只一愣神的工夫,我又把竹籤放在嘴邊,用門牙切住一顆山楂,慢慢拉動竹籤,這個本來很普通的動作在他們眼裡竟比看見妖魔鬼怪還恐怖萬分,就像死刑犯在刑場上聽見了身後的武警拉動槍栓的聲音……片刻間,對面站著的四個人又拼命地把刀舞了起來,就如四團耀眼的白光。
我一不做二不休,照著四團白光的中間舌頭一卷,又是一棵山楂射出,可是這次卻失誤了——用嘴發暗器,本來是需要極高的技巧和運氣的,前兩次擊中目標那是因為對手離我幾乎是呼吸相聞,基本上就是他們自己送上門來讓我打,其實我這門暗器有效距離不超過三米,三米之外那就只有聽天由命了。那山楂果一擊落空,打在四人身邊的一棵大樹上,直激得樹幹顫動,樹葉便紛紛落了下來,被四人劍氣一絞,漫漫揚揚地蔚為壯觀。
我一擊不中趕緊再用嘴上膛,可是在心理陰影的影響下,第四顆糖衣炮彈直接飛上了天,那隊長卻起了急智,見我又去咬竹籤,大聲喝道:“他一次只有一顆,咱們有四個人,和他拼了!”說著率先揮刀衝了上來,其他三人稍頓了一下覺得他說得在理,也都飛身向我撲來,這種情況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捨命一搏或許還有轉機,身為職業殺手的他們都明白這個道理。
在漫天的樹葉中,四條人影飛快地向我刺來,空氣裡都充滿了肅殺之氣,我略一分神,不禁把嘴裡的山楂咬碎了,不覺牙齒一梗,發現這顆山楂居然沒有去核,不由得先在心裡罵了一句,隨即嘴脣一翻:“呸”了一聲,這下可不得了,只見山楂核四散飛射,眼前的四人同時慘叫,四把鋼刀一起崩裂,化作片片殘刃,其中三人或捂腮或捧腹,跌倒在塵埃中——說到這我還得感謝人家賣糖葫蘆的,就因為他一時偷懶,我步槍變散彈,在這種近距離交戰中威力陡增,除了隊長之外,其他三個殺手都被我這一下噴成了重傷!
那隊長手中的刀雖然也被我打碎,但好在人還算囫圇,他低頭一看手裡就剩個刀柄,這人見機也真快,發一聲喊末頭就跑,這就是殺手和死士的區別,同樣一個任務,殺手首先想的是保全自己,死士則不達目的死不休,至於自身安危完全不在考慮,可以這麼說,殺手是工具,就像錘子刀子,你總不能為了釘一顆釘子就廢掉一把錘子;而死士是消耗品,就像髮膠和避孕套,誰也沒見過哪個人晚上回家把腦袋上的髮膠刮下來再用的……
隊長就深知自己的身份是錘子而非避孕套,眼見情勢不對就想逃之夭夭,這時我手上還有最後一顆山楂,急忙咬在嘴裡覷準他後心噴了出去,然而隊長距我已遠,這顆帶著冰糖的子彈先一步釘在了他身前的樹上。我頓足道:“哎喲,打歪了!”
“沒關係。”史迪佳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我身邊,伸過小手來把一樣東西放在我手裡道:“我這還有一串一顆都沒吃呢,五哥接著打!”
隊長本來已經跑出去有二三十米,一聽這話噗通一聲摔倒在地,就地一滾,卻並不爬起,而是調轉頭跪倒在地,連聲道:“小的再不跑了,五少爺饒命啊!”
我啼笑皆非,在史迪佳鼻子上颳了一下道:“你可真壞呀,讓糖葫蘆飛一會,嗯?”
也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興奮,史迪佳小臉通紅,拉著我的手道:“五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啦?”
我一笑,拿著那串糖葫蘆來到隊長面前,笑眯眯地問:“你怎麼不跑了?”
隊長臉色慘白,連連叩頭道:“小的自知不是五少爺糖葫蘆的對手,認栽了。”
我踢他一腳道:“少爺我還只值一千兩銀子嗎?”
隊長忙道:“您值十萬兩,不,一百萬兩。”
我笑罵道:“放屁,那樣的話你把老子殺了還不得通貨膨脹?”
隊長趕緊再叩頭道:“憑我這種小腳色怎麼可能殺得了少爺您?”
我嘿嘿一笑道:“今天該著你們走運,我要是吃石榴你們早被射成篩子了。”說著我往嘴裡塞了一個糖葫蘆,隊長臉色大變道:“您說過不殺我的。”
“我要殺你了嗎?”
“那……”隊長心有餘悸地看著我手裡的糖葫蘆。
“屁話,為了你們好好一串糖葫蘆一個沒吃全糟蹋了,老子嘗一個怎麼了?”說到這我嘴巴動了動,這才道:“嗯,味道還不錯。”
第二十五章 糞鬥
打倒幾個殺手之後,接著一個為難事就是該怎麼處理他們,雖然殺他們連濫殺無辜都算不上,可我並不想多沾鮮血,況且除了殺手隊長以外其他人都失去了抵抗能力。
我一把把隊長提了起來,喝問道:“除了你們,前面還有沒有埋伏?”
隊長戰戰兢兢道:“沒有了……我們原想不到五少爺如此神勇……”
我點點頭,這話倒是符合事實,今天車上的人要不是我,就算是迪字輩的其他幾個兄弟也對付不了這一行殺手,按下這六個人,魏無極的佈置可算是萬無一失的。
我抓著他脖領子道:“你們還有什麼陰謀詭計?”
隊長訥訥道:“沒有了。”我一瞪眼,隊長立刻叫道:“是真的,這次我們幫主和三大壇主一起出馬,除了分出我們這一小隊,其他人都直奔史家去了,以三色石的實力,根本用不著陰謀詭計……”
史迪佳掩口道:“那祖父他們豈不是很危險?”
我扔下隊長道:“我就這去幫爺爺他們。”
史迪佳指指隊長道:“那他怎麼辦?”
我嘿嘿一笑道:“聽見沒,我妹妹對你有點不大放心吶。”
隊長惶急道:“小的又不是不知死,五少爺只要肯放過我們兄弟,小的們從此以後退隱江湖,安安分分地做普通老百姓!”
我斜眼看著他:“你說我就信嗎?”
隊長苦笑道:“我們得罪了五少爺是死,完不成任務回去也是死,唯一的活路就是隱姓埋名,您要是信不過我們,還是殺了我們乾淨。”
我聽他說得誠懇,加上本來也沒想殺他,揮了揮手道:“帶上你的人滾吧。”
隊長大喜過望,爬起來就去攙扶地上那幾個傷兵,我終究不放心,喝道:“等等!”
“五少爺還有什麼吩咐?”
我把指頭按在一棵三人也圍不攏的大樹幹上,厲聲道:“我走以後你們要敢有什麼壞心眼,你來看!”說著一提,那棵巨樹就像一根吸管一樣被我輕易地提出半米,帶著無數泥土根莖,一時不倒,轟然斜立在半空中,我說:“我妹妹她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就算尋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你們,到時候也是這麼一提!”隊長臉色變了變,衝我躬身道:“多謝五少爺不殺之恩,小的們絕不敢動歪心思。”
這招還是我從《水滸傳》裡學來的,魯智深在全書最出彩的兩次全跟樹有關,一次是倒拔垂楊柳,一次是野豬林鏟斬古木,由此可見樹不但能清新空氣,還能嚇唬人……
看著殺手們蹣跚離開,史迪佳擔心道:“五哥,你真的要回去?”
我點頭道:“爺爺他們恐怕支援不了多久。”
這時三個夫人和綠萼也已下車,幾個人望著那棵被我拔出來的大樹怔怔無語,二夫人忽然深深斂衽道:“五郎,史家就全靠你了!”
我知道她的心意,溫言道:“嬸母放心,我一定把三哥四哥安全帶出來。”
我那便宜老孃表情複雜道:“你自己也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