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混搭[校對版] 第219章
我一本正經道:“這種書有什麼不好,爹你還不知道吧,修煉到一定程度是要舒經活血才能更進一步的。”
史馳下意識道:“你說真的?”
我笑嘻嘻道:“真的。”
史馳本欲不信,可又怕萬一,皺了半天眉這才換個話題道:“聽說你快晉升劍師了?”
我嚴肅道:“你要把這書借我,明天就差不多了!”
“……”史馳無語片刻,沉著臉道:“在這看可以,不許拿走!”說罷哼了一聲便往外走去。
我不理他,繼續低頭看書,嘴裡連聲讚歎道:“這招太帥了,就是不知道叫什麼名目。”
史馳立刻回頭道:“那招叫乳燕歸巢!”
“啊?”我愕然抬頭,史馳自知失語,尷尬地咳嗽一聲出門去了……
第十八章 科考害死人
史馳剛出門,一個下人慌慌張張地跑來大聲道:“大老爺,不好了!”
史馳不悅道:“什麼事?”
那下人手指身後道:“咱們府門上……被人……”他一急之下更是詞不達意,最後索性道,“您還是自己去瞧瞧吧。”
史馳聽罷快步往門口走去,我也忙起身跟上。
這時府門周圍已經聚集了一群下人,門前被幾十個侍衛團團戒嚴,下人們既擠不到近前,紛紛小聲議論,史馳陰著臉道:“圍在這裡做什麼,都各幹各的去!”下人們這才一鬨而散。
侍衛們見主人出現,閃開一條道路,讓出帥府的大門,我躲在史馳後面往前一探,不由得也小小地吃了一驚,只見元帥府的兩扇銅獅子頭大門上,赫然被人印滿了血手印,有的血跡未乾,血水還兀自向下蜿蜒,望之可怖。我不禁道:“這是誰啊,膽子也太大了,敢在元帥府門上亂寫亂畫?”
本以為史馳會暴跳如雷,沒想到他面色陡然凝重起來,痴痴地看了一會那門上的血手印這才恍惚地問侍衛隊長:“什麼時候發現的?”
那隊長倒是滿臉憤慨道:“就在剛剛輪到卑職換值的時候。”
“原先的侍衛何在?”
那隊長一揮手,有人抬上12扇門板來,那是12具冰冷的屍體,撩開裹屍布,每人脖頸上受了致命一刀,那些血手印就是用這些侍衛的血按上去的。
此時此刻我不禁也義憤填膺握緊了拳頭,氣憤之餘也有些驚訝,對方在光天化日之下將元帥府門前的衛兵屠戮殆盡,武功之強下手之狠還在其次,難為的是居然神不知鬼不覺,要到侍衛換崗才發現。元帥府雖然在一條獨街裡沒有過往的行人,這些侍衛更多的職責是充當儀仗武功未必很強,但要在極短的時間內把他們不聲不響地解決也很有難度,這說明對方不但出手很快,而且不止一個人!
史馳和侍衛們說話的工夫,我還特意去數了數門上血手印的數目,我剛數到第五個,史馳冷聲道:“不用數了,是13個。”
我下意識道:“什麼意思?”
史馳道:“自你爺爺以下,加上我和你兩個叔叔的妻室,還有你們兄弟及你妹妹,那是咱們史家所有的人!”
我咋舌道:“靠,這是要殺咱們滿門啊!”
那侍衛隊長羞慚道:“卑職失職,請將軍責罰。”
史馳表情沉靜,看不出喜怒:“不關你們的事,你立刻著人快馬通報元帥還有二爺三爺,讓他們儘快趕回。”
“是!”
史馳看看門上的血手印,無力道:“清理一下,加強門禁,謝絕一切訪客,從此刻起只准進不準出。”
侍衛們一一凜遵,此刻史迪揚和史迪威等人也已趕到,有人打來一桶水照著大門一潑,水混雜著血,在元帥府前的臺階上潺潺流下,幾個人相顧愕然,史馳嚴肅道:“你們幾個跟我來。”
還是上次那間會議廳,史馳正襟端坐在帥案的下垂首,眉頭緊皺,他不說話也沒人敢問,史迪揚自覺擔負起臨時主持,站在門口的臺階上不住調兵遣將加強府衛,不多時整個史府裡就聽鐵甲連聲,不斷有兵器無意間發出的碰撞,大多數下人還對前頭的狀況懵然無知,但士兵們已經如臨大敵,氣氛壓抑而緊張。
這次沒用半個時辰,史家二爺和三爺都各自從衙門回府,三兄弟見面史馳只是沉著臉略微點點頭,史飛和史動似乎便知道了由來,也都默然地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靜等史存道。
一個小時後,史存道大步走入,第一句話就問史馳:“來了?”
史馳點頭道:“來了。”
史存道手按刀柄,面無表情道:“終於還是來了。”
這兩人的一問一答搞得我們幾個小的莫名其妙,挨著我的史迪州幾次想問終是不敢,他靈機一動,碰了碰我,然後朝上努了努嘴,他的意思很明顯,我現在是史家的寵兒,這當間由我開口是最合適不過的了。我也是忍不住好奇,支支吾吾道:“呃……爺爺。”
史存道一擺手:“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他環視了一眼史家三兄弟道,“我看也是該告訴他們的時候了。”老史這麼說了,史馳等人自然不敢有異議,只是神色肅穆起來。
史存道沉吟片刻道:“從哪說起呢——嗯,就從40年前說起吧,我記得那一年馳兒才剛滿12歲,飛兒、動兒還是垂髫孩童,說起來,這段往事,你們大概也不是很清楚吧?”史飛道:“孩兒記事以後聽父親說起過幾次,不過後來也沒再提起。”
史存道點頭道:“當初跟你們說這個就是為了讓你們不可掉以輕心,時時記住我史家在外還有一個強敵,後來一過十幾年,遲遲不見那人露面,我還以為他已心無芥蒂,還暗責過自己心胸狹窄,想不到啊,過了40年,他終於還是來了!”
我一下就抓住了其中的關鍵詞:那人、40年,這還是一段陳年舊事啊。
史存道出了一會神,幽幽開口道:“40年前,我洪烈帝國出了一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事:那時還是先皇在世,聯邦大陸和黑吉斯大陸相安無事,軍中也並無大元帥一職,當時分為三大派系:神鋒營掌管京畿戍衛、懷遠軍督查邊境太平、撫化軍稽辦國內民變,災時則負責運送救濟,三軍各司其能地位相等,可這樣一來也就免不了勾心鬥角利益相爭,其後三軍不合而黑吉斯蠢蠢欲動,先皇忽然做了一個決定,那就是選拔出一個元帥來統領三軍,於是在京城召開了一場盛大的招賢大會,此次選拔說是人選不限,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最終多半還是要在軍中產生,我那時跟隨你們的祖父在撫化軍中已經做到了參將之職,自然也是心嚮往之,一時天子腳下彙集了無數青年才俊,隨後先是三十三天的文考,又是十八天的武考,最終有兩個人脫穎而出。”
我插口道:“怎麼要考那麼長時間?”
史存道微笑道:“大元帥事關重大,自然方方面面都要考察到,不瞞你們說,當時那些題目可考得老夫有些暈頭轉向,其中兵法戰策不提,居然還有吟詩作對繪畫填詞,最讓人摸不著頭腦的,連平日裡喜食什麼小吃、喜歡喝什麼酒都要寫。”
我暗暗琢磨:“這大概是在做心理測試,現在有些企業招聘,不是連星座血型都要填嗎?”我說,“那後來呢,這兩個人裡不用說有一個肯定是爺爺,還有一個就是‘那人’?”
史存道道:“不錯。”他自然而然道,“那人名叫魏無極,是懷遠軍中一個遊擊校尉,按說官職卑微,但他是平民出身積軍功才晉身,也很難得了,而且他那時才20出頭,可以說前途無量。”
我說:“明白了,然後他在評比中輸了,沒當上大元帥,隨後懷恨在心。”
“他沒輸!”史存道簡短地丟擲三個字。
這次不單我和史迪揚等人大吃一驚,連史家三兄弟也相顧失色,這些年他們只聽說過魏無極這個人,卻不知道其中具體的細節,聽史存道這麼說,不禁都感驚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