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混搭[校對版] 第208章
史迪威在那邊喊:“史迪載,你快點給我死回來!”
這會要再提氣已經有點來不及了,我索性心一橫,快步走上操場,史迪威本以為我逃之夭夭了,這時看我沒跑很有幾分意外,失笑道:“我還真沒想到你敢回來。”
我笑道:“我也沒想到你還沒跑。”
史迪威臉色一沉道:“廢話少說,打架又不是鬥嘴皮子。”
我攤開雙手道:“那就來吧。”
史迪威道:“你準備好捱揍了嗎?”
我說:“沒,不過我準備好揍你了。”
“找死!”史迪威再也忍不住了,劈手就來抓我的脖領子,我哪敢讓他抓住,他是劍士藍段,我搞不好還是個劍童,說白了力氣不如人家大,速度不如人家快,就像小學生跟初中生打架,一旦糾纏在一起非吃虧不可。
不過說起打架來,我可不完全是一無是處,就我從小長大那環境,無數“前輩”傳授過我絕招,況且我雖然不招惹人,也不是什麼乖乖仔,架還是打過那麼幾十次的,見他伸手抓我,我隨即張開手掌朝他大拇指掰去,往常的情況下只要掰住對方手指再一擰,就能來個反背,然後基本上就能結束一場戰鬥。
可史迪威是何等樣人,他級別雖低,久在軍中任職,史家又是軍事世家,平時耳濡目染接觸的格鬥高手自然數不勝數,這種小混混打架的招式要能制住他那連我也不信。
果然,史迪威見我出了這招,冷笑一聲,胳膊一縮,然而來勢不減,已經攥作拳頭朝我小腹直捅上來,此時他身子微低,一對肩膀不知為什麼顯得格外扎眼,我自然而然地把雙手搭在他肩膀上一按,這樣一來,史迪威身子前傾一拳走空,我順勢豎起胳膊肘朝他背上砸去,眼看就要得手,史迪威腳尖點地刷的一個側翻躥在一邊,詫異道:“喲,不錯嘛。”說話間身子凌空而起一腳踹向我的面門,我眼看著那腳離我還有一尺多的距離,可就感覺一股凌厲的劍氣逼得我連氣也喘不上來,在蘇競嘴裡,劍士似乎連被她談論的資格也沒有,可就是這麼一個區區的劍士,原來也小瞧不得。
我下意識地想往後閃,可眼光冷丁一閃,不自覺地發現史迪威右腳在前,左腳虛勾,瞬間便明白他還有後招,若是後退,只能是正中他下懷,我鬼使神差地不退反進,恰好閃過他的右腳,整個人就堵在他身子的左下方,此刻史迪威左腳還沒來得及踢出,正如一顆還沒上膛的子彈,我雙手一探抓住他的左腳腳脖子,掄起來就往地上摔,史迪威驟然失控身不由己地跌向地面,然而他雙臂一展,竟然像張紙一樣輕飄飄地浮了起來。
史迪威落在地上,不禁神色微變,怒道:“你這都是什麼流氓打法?”
我笑道:“別管流不流氓,能揍你就行!”
史迪威大怒,飛身向我撲來。
說也奇怪,本來我劍氣不如他強,速度也不佔優勢,可是每每在對方一招剛施展開的時候腦子裡就莫名其妙地生出好多相應的對應辦法,而且無一不是古靈精怪機變百出,這些念頭就像鬧蝗災時的螞蚱一樣一個一個蹦出來,讓我目不暇接又樂在其中,就好像一個數學高手看見了一道一道運算題,在演算過程中總有獨闢蹊徑的辦法找到最後的答案,而過程本身也是一種樂趣。讓我哭笑不得的是,這些辦法雖妙,可總帶些不夠光大的意思,就像一個身經百戰的小混混晉升武學大師後與人動手還是帶著三分邪氣三分無賴。
這時史迪威手掌向我胸口拍來,正常情況下,一般人會或擋或閃,可是看著那手掌在前,偏偏想起用拳頭去砸他手掌中間的中指。
史迪威掌上裹挾著強勁的劍氣,可是我這怪招一出恰恰奔著他手掌外緣最柔弱的地方,他只得撤掌,怒道:“我堂堂史家,這些歪門邪道是誰教給你的?”
被他這麼一喊,我猛的恍然:這些招式我以前從沒學過,是因為劍神的技巧在作祟!我上次回去,不但收回了7成的劍氣,還從劉日立身上和趙丹身上找回了劍神的身體改造和技巧,此刻劍氣一弱,技巧就自然而然地補上了不足,只是我也沒什麼正經和人對敵的經驗,所以技巧的發揮也全建築在小時候和人打架那點基礎上,所以看著不像那麼回事。
但劍神技畢竟是劍神技,就算只有粗鄙的幾招,往往能別出心裁化腐朽為神奇,在格鬥中,力量固然重要,但技巧更為關鍵,不然拳擊散打這類比賽不用比,直接掰腕子分勝負就是了,史迪威劍氣比我強,但招式乏善可陳,我越打越順手,史迪威卻越打越鬧心,他那些簡潔有力的攻勢全被我無聲無息地消融。打到後來我對他的路數已經瞭然於胸,史迪威看著花樣百出,交手幾十招沒一招是重樣的,要換了別人可能還會讚歎他家學淵博,但用我的眼光一看,完全沒有什麼神祕的,趁下一個他出拳的疏漏,我在他衣袖上拽了一把,史迪威跌個趔趄,我藉著他失去平衡的當口掄起巴掌在他臉上狠狠抽了一個耳光!
“啪——”這一聲聲音悠揚,清脆響亮,史迪威像被抽愣了一樣看著我,全然忘了動彈,四下裡圍觀的侍衛們也全都看傻了,他們以為我之所以能堅持這麼長時間是史迪威存了戲弄之心想玩貓捉老鼠的遊戲,有的人笑盈盈地等著看笑話,此刻個個笑容僵硬在臉上,茫然無措地看著史迪威。
“我殺了你!”史迪威爆叫一聲,沒命價撲了上來,只是這樣一來他更亂了方寸,我往旁一閃讓過他的身子,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史迪威一言不發,血紅著雙眼回身又撲了上來……
這時侍衛們終於看出不對勁來了,紛紛道:“兩位少爺,適可而止吧。”也有人道:“快去叫老爺和大少爺!”
史迪威原本有些泛藍的臉此刻因為充血變成深紫色,咬著牙,拳腳雨點一般潑過來,可現在的他其實已經完全沒了章法,我好整以暇地躲閃,一邊笑道:“恭喜二哥,這麼一會的工夫你就晉升劍士最後一段了。”
說完這句話,我忽然覺得丹田一動,全身的劍氣像洪水一般湧了進來——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運動,它們竟然恰好流經丹田了!
我臉色大變,一改笑容道:“史迪威,別打了!”用不了多大工夫我就再次成為那個劈山的劍神,史迪威這樣糾纏無疑自尋死路!
史迪威現在根本不與我搭話,頭髮散亂張牙舞爪地猛撲,我腳下一個錯步已經遠遠地飄開,史迪威愕然地抬頭看我,失聲道:“你是劍生?”
我一愣後隨即明白,原來此時劍氣流入我的丹田雖然只是一眨眼的事,但我的級別已經從劍童顯示為劍生了。
史迪威說完這句話,下意識地又撲了過來,堂堂的史家二公子,那在人前是人家人羨的少將軍,被一個眾所周知的廢柴扇了一個耳光,今天這臉他要是找不回來,只怕以後也沒法混了。
看著這個不知死的傢伙,我抓住他雙臂一摜把他摜倒在地上,史迪威二話不說爬起來又衝上前,我又急又怒,猛的一掌揮出,厲聲道:“還打?”
“轟隆”一聲,距離我們六七丈外的高牆被我一掌轟得粉碎,渣粉粉地垂直萎地,院牆外,小豆子正提了噴壺澆花,聽得眼前有響動,抬頭愕然地看著……
史迪威在距離我半步之遙的地方終於停住了!他大概是從我身後圍觀的人臉上看到了一些不尋常的內容,然後又聽到了不一般的聲音,他站在原地,隨著眾人的目光慢慢回頭,然後身子就僵在那了。
那堵有50多公分厚的青磚牆,被我用手掌隔著六七丈的距離拍出一個能容兩輛馬車並行的口子,青磚已成齏粉,青灰色的粉末隨風慢慢飄散,小豆子傻兮兮地看了半天,大概最終也想不通這是怎麼回事,於是索性不想,繼續提壺澆花。
史迪威出神了很久,這才僵硬著脖子像木偶那樣一節一節轉回來,他的臉微微側了側,目光落在了我的手掌上——我的手掌距離他的耳邊只有兩寸。
整個操場上大概有二三百人,卻靜可聆針,沒人說話也沒人動,他們像史迪威一樣把目光集中在我的手掌上,集體發呆,操場頃刻就變成了一個泥人館……
這時操場門口有人喊:“二老爺和大少爺來了!”
隨著喊聲,史飛和史迪揚快步走了過來,與以往不同的是,那些侍衛們沒一個向他們行禮,全都呆若木雞地站著。史飛匆忙間也沒察覺到這一點,他一邊走一邊滿臉慍惱道:“老二老五,你們在幹什麼?”
史迪揚一個箭步衝到我和史迪威中間把我們分開,先檢查了一下我有沒有受傷,這才扭頭斥道:“二弟,你太不像……咦?”他發現史迪威臉上紅了一片,不禁奇道,“你這是怎麼搞的?”
我收掌站開一邊,若無其事道:“我和二哥切磋武藝呢。”
史飛這會已經大略從旁邊人的嘴裡瞭解了一些情況,怒道:“什麼切磋武藝,明明就是打架鬥毆!”
一個勉強回過神來的侍衛指著牆上那個大口子囁嚅道:“二老爺,您看那……”史飛回頭掃了一眼,不悅道:“誰讓你們拆的?你們不知道這裡是不能隨便讓外人看見的嗎?”
那侍衛帶著哭音道:“不是我們拆的,是……五少爺用巴掌拍的!”
“你說什麼?”史飛一時沒反應過來,瞪著眼睛道,“你喝酒了?”
那侍衛指著史迪威道:“您問二少爺吧。”
史迪揚扳住史迪威的肩膀搖了搖道:“你說話呀,到底怎麼回事?”
史迪威半晌無語,良久之後才指著我說了一句:“他已經是劍生了。”
史迪揚道:“怎麼可能,五弟昨天還是劍童。”
史飛並沒有聽我們說話,不耐煩道:“我問你們那牆是誰拆的?”
史迪威又無言地指了指我,我憤憤道:“不是說好不告狀的嗎?”
史迪揚看看我又看看他,試探道:“你是說……那牆真是五弟用手掌拍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