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改變規則
收回看向漣漪離開的視線，老闆娘一回頭，心臟就更窒息了。
屋子內的所有人都在看著她。
看著看著她的干支之，老闆娘不確定對方是不是看出了什麼，只能打馬虎的說道：“回去我會看望她的。”順便開解開解她引到正途。
老闆娘決定找個相當出色的男人，引誘漣漪走回正途來。
要比閆宴更厲害的男人。
海妖城內實在難找啊。
干支之自是看出了老闆娘這一舉動，是想為漣漪掩護，她知道是掩護漣漪對閆宴的情感，但是她卻不懂，為何要掩護？
是因為閆宴現在跟著她，所以不方便讓漣漪表現出這情感。
可為何跟著她就會不方便呢。
因為她即將離開？
這絕對說不通，是個無解的命題。
干支之也不糾結於這情感上的事情，她對著忐忑的老闆娘道。
“說正事吧。”
老闆娘將心安穩的放回到正事上來，這一開頭，屋子內的人只聽到噗通一聲，就見中央的人雙膝跪在了地上。
干支之也沒叫老闆娘起來。
如此大禮，所求必是非凡。
見干支之還是很穩重的坐在那裡，衣角都未有動作，很是穩。
老闆娘知道這人必然不是個容易心軟的人，她自己站了起來。
將海妖城的事情娓娓道來，還有這咒怨的主要來源。
干支之反問：“咒怨是因為海妖城內之人仇怨未了？”
老闆娘臉色鄭重：“是的。”說著她從懷裡掏出來一個小冊子，雙手遞交給干支之：“這裡面是海妖城所有人這百年來的記錄。”
干支之接過，開啟第一頁，然後快速的翻了幾頁，上面的字型很清秀，一看便是出自女子之手，且字型多有變化，不是一人之手。
字跡越來越清晰。
能看得出這小冊子經歷的時間。
這老闆娘說的具都是真話。
從發現海妖城暗地裡的咒怨開始，海妖城的人就開始記錄想要根除，可惜這咒怨是個無解的。
因為解開便需要城內的人出城去解決仇怨，但是海妖城根本走不出去。
就算走出去，又有多少人能解決自身的恩怨？
這是個死了的迴圈。
這上面寫的是因為海妖城人對外界的仇怨未解，內心積壓，所以形成了咒怨。
但是干支之覺得這似乎不是這麼一回事。
因為她能看的清楚每個人身上的紫色咒怨氣息。
窗外海妖城外的人來來回回，行走的人，佔滿了街道。
可是這群人身上，其中的海妖城人的身上，紫色的氣息並不明顯。
仇怨未解確實能夠形成咒怨。
干支之認為，那對於世間未解的仇怨，只是身上那點若隱若現的紫色。
而這些則是不足以形成，城下那如此濃重的氣息，便是百年千年的積累都不足以形成。
但是這小冊子上的內容也給了干支之一個思路。
上面有記錄在三百年前，有一人死亡時，其身上紫色沖天，凡人儘可見，此人死在海妖城的規則下，被規則所殺。
海妖城的規則，美貌皆萬能。
反過來，醜陋該死。
是的。
這人死於醜陋。
其後有死亡之人身上出現的紫色氣息的越來越多。
紫色氣息濃郁到能夠使凡人看到。
足以知道其氣息的恐怖。
這才是海妖城咒怨集結深重的主要原因。
對於規則的憤恨！
對於海妖城的憤恨。
干支之想起漣漪身上的濃郁氣息。
漣漪不就是對於她的憤恨嗎，而她如今正是海妖城的規則。
“海妖城內可有許多醜陋之人？”
老闆娘不知干支之為何問那醜陋之人，醜陋之人便不該被提起，而且那醜陋之人死的時候咒怨尤為深重。
就不該活在世上。
她回答：“是有一批醜陋之人的。”
老闆娘眉間閃過一絲提起的不耐煩：“所謂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海妖城人皆是以魅力的高低存活，提升魅力的方法，無非兩種，一種武力值的提升，同時與容貌貌美者相處相聚在一起，如此美貌才會越發美豔，即便古稀之年也竟然是青春貌美。”她摸了下自己的年輕面龐。
她對著幹支之說：“別看我現在的容貌，如此年輕，實際上我已經活了一百二十年。”這年齡竟然比枯骨還高出近一半來。
屋子內的所有人都沒有什麼反應，很平淡的繼續聽她說。
老闆娘有些無趣眾人的模樣，老老實實的道：“與美貌之人自是越美麗，反之長期不思進取與比自己容貌低的人相處自是也會越來越醜越來越醜，堪稱醜陋，然後立即衰老死亡。”
林郎枯骨與之愛此時聞言都不由倒抽了一口氣。
這聽著這海妖城的所謂規則怎麼這麼邪門。
干支之也在沉思。
與美貌之人相處越發美貌，與平凡之人相處容顏越發醜陋。
這中間有什麼聯絡。
沒有莫名巧妙的變美，也沒有莫名巧妙的變醜。
如陰陽調和，萬物有因有果，皆是相互調和的。
這規則的力量，這規則的霸道。
分明就是以那下方人的容貌滋養於上方人的容貌，當底層人的容貌再無可取的時候，便沒有存在的理由了，也就是被淘汰了。
這本就是招怨恨的事情，下方的人怎能不恨。
這規則存在的本身就是咒怨產生的根本。
只規則在，便不斷有人醜陋死去，咒怨便會源源不斷產生。
如此邪門的存在，海妖城內的人偏偏不以其邪，反而深陷其中。
海妖城存活下來的人都已經沉浸在了得到美貌的快感中，作為受益者，痴迷於這讓人變美的規則。
干支之要做的就是改變規則。
她現在就是規則，改變規則就是一句話的事？
當然不是。
“系統如何改變規則。”
【規則存在即合理，無法改變。】
干支之不信，就沒有改變不了的規則。
規則無法改變，但是再加上一個規則呢，規則加規則，對於原有規則多有限制不就是改變原有規則了。
干支之再問。
“系統，怎麼生成規則。”
【靠信念，信念足夠強便可生成新的規則。】
得到想要的答案，干支之笑了，系統就會彎繞，幸虧她聰明能明白，要是其他人哪能明白這彎彎繞繞，第一天就得over了吧。
這系統除了她大概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如她如此聰明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