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混亂離城
高大的瓢蟲落地一片灰塵，有鮮嫩的樹葉隨著氣流落到干支之的頭頂，丟溜溜的小腿打轉向前，干支之只能看到一片黑漆漆的甲殼。
“蟲瓢。”
吃到嘴裡，聽見眼前人在叫自己的聲音，本就興奮的狀態，現下一雙短翅一支，忽閃忽閃就要起飛。
干支之看著這又高大了不少的身軀，蟲瓢這幾天又長了不少啊，再看看自己的身高，她這當媽的沒長，兒子怎麼長的賊快。
吃激素了嗎？
在青峰的幫助下，干支之爬上蟲瓢的背部，牽著一根繩子，青峰在她身後，拍了拍手底下的身子。
“走吧。”
去店小二說的城鎮，離城。
走之前問了王田幾人附近的資訊，干支之得當前的土地算的上是江國的邊境，在往那邊走，離城卻又算不得江國的土地，周邊都是小國，因為江國的存在也不敢說是自己國家的，就這樣成了個似是而非，無主也有主的地帶。
誰也說不清。
這樣一個地方，亂嗎，那肯定亂！
干支之要去的就是這麼個地兒，而且越亂的地兒才越好，方便她這個沒身份的渾水摸魚。
飛了一晌午的時間，臨近中午，告別蟲瓢，干支之帶著青峰走向遠處能看見輪廓的高大城門。
不愧是什麼都不管的地，從這城門上便可見一斑。
牆草茂盛，城牆巍峨，本該壯闊的城門，不知怎就給人一種悲壯又悲壯的感覺，離得近了，正中央的城牆上，一個漆黑色的符號印入眼簾。
只看了一小會兒，整個思維都黑洞一片要被吸進去一樣，不敢再多看。
更讓人稱奇的是，這麼一個巨大幾乎有城門大小的符號，黑的如此精純，從遠處看來的時候，竟然只看得到這城門卻發現不了這巨大的黑色符號。
干支之側看一眼身旁的青峰，明明如此存在感超強的高嶺之花，就是讓人看不見，這一點兩者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是當前這符號對她似乎有些不利。
門口的侍衛，頭頂帶著寬鬆的盔甲，下身短袖長靴，漏出強有力的小臂，目露寒光緊盯著進城的人們。
在這其中有個一侍衛，格外的與眾不同，身穿長袖，腳蹬短靴，額間有細碎的紅纓，面目清秀，像是文書一般的存在，下方的人每進入一人，便抬頭看一眼。
干支之也望去，那文書侍衛看的正是黑色的符號。
又看了一會兒，干支之才發現其中些許端倪，黑色的氣息覆蓋在眼部，她能清晰的看見黑色符號的波動，每幾秒鐘便會出現一次波動，細看下那些波動正是一個個的人名，波動的間隔間正好與下方進城的人頻率一致。
如此看來，這些人名就是下方進城人的姓名。
這身份印記竟然都是如此方便的實名制。
干支之覺得有些難辦，想進這城，不好辦，不好辦。
【宿主自行摸索技能，普通技能——身份識別，啟用需禍災值1.信念值1.】
普通技能，消耗兩個點值。
干支之也是因為肉眼看不出符號表面變化，所以試探著將氣息附著於眼部，沒想到真能看到，就是這技能的消耗對她當前的信念值消耗有點大。
信念值：12
禍災值：43
不知經驗值會不會增加。
【普通技能——身份識別技能開啟，啟用身份面板。】
意外之喜。
只見面前的身份面板上出現了王田，王河，王六還有另外兩人的名字，干支之有些疑惑身份上顯示的竟然是待定信徒，而且還有一個白色的進度條，還差百分之3那進度條就滿了。
這進度條是代表這些人的對她銘記多麼深刻的進度嗎？
想到那夜系統響起的，賴大的刻骨銘心，干支之猜測。
奇怪的是，這些人腦補了什麼，在她走後刻骨銘心還在慢慢增長？
想不通干支之就不想了，反正她從來沒猜透過系統的想法。
就在干支之帶著青峰在外側轉了一遭，看著巍峨的城牆，打算越牆而入的時候，一道聲音在身邊響起。
“公子可是要進城？”
婦人衣衫整潔，只臉色蒼老看起來有五十歲的模樣，現下笑起來更顯老態，不像正常的老態，更像是長期營養不良造成的蒼老。
婦人帶著些討好的態度再次問道：“公子可是要進城？”
干支之這才確定婦人是在問她。
“你是在問我？”
婦人點頭，愈加討好：“賤奴正是問於公子您。”
賤奴？
這稱呼更卑賤了。
干支之嗯了一聲。
婦人眼睛整個都亮了，干支之看著像是餓狼的狼光綠油油的，不過一瞬間，那眼還是之前的低眉，很是恭順卑賤。
讓干支之幾乎都以為剛才是自己的錯覺。
難道這城內豺狼虎豹，婦人挖了個坑等著她了？干支之警惕。
就見婦人走進幾步，卻又離得不遠，聲音剛剛好能讓干支之聽見：“賤婢有法子讓公子不經過那城門便能入得這城。”
不等干支之疑問，婦人繼續說道：“公子必是不想洩露行蹤吧，賤奴觀公子一直望向城門而不入所以有此猜測。”
“與公子一般不想洩露行蹤的貴人很多，他們都是從賤奴這裡進入的。”此時婦人已經將干支之認定為離家歷練不想洩露的貴公子。
經過城門，便會有記錄在案，歷練的貴公子往往為了防止仇家追殺都會想方設法避過透過城門。
身家雄厚的甚至可以獲得巫者祕法，以及祕藥改變自己的形態，之前她便接觸過一個透過祕法改變形態的歷練者，所以見到干支之獨自一人在城門外，身高如兩歲稚童一般，也沒有什麼驚奇。
只是將形態改成兩歲稚童還是多少有些奇怪的。
這樣一來，也太顯眼了。
容易招致不明真相的人，上前找麻煩，這等偏僻之地最多就正好是那不明真相的人們。
婆離心想，也許這才是歷練的公子的目的吧。
不怕人找麻煩，就怕沒人找麻煩。
不然還怎麼叫歷練。
……
干支之：她不是的。
她只是身體被獸類都給咬沒了，剩餘的軀體只夠調整為這般大的人類軀體。
當然這話，她說出來，婆離也不會相信，也沒人會相信這滑稽笑話樣兒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