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翟聰現在的感覺就是自己是全國最大的資本家,每個人都在不知不覺中被他剝削了,雖然這一塊錢對很多人來說並不算什麼。
他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來了解這個世界,覺得最重要的還是先找到他爸爸,大財神逃難的時候受了傷,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按著天上的演算法他其實還很小,可天上一天,地上一年,逃難的過程中他被帶著天上來地上去的,不知不覺就長了好幾歲,在人間已經要上高中了,也不知道他爹是怎麼算的,扔他下來的地點是一個破敗的小屋,他的面前放著身份證跟戶口本。
翟聰想起他爹半道把他丟下來時說的話,“兒砸,你這個年紀在人間可以上高中啦,找個學校給自己報名上學去吧,雖然你不差錢,但知識還是要有的。”
他再一仔細看,身份證跟戶口本下面還放著一張初中畢業證。
就這樣,翟聰揹著一書包紙幣和鋼鏰給自己報了名,然後在一個月後的考試中一考成名,以一己之力將班級的平均分拉低了好幾分,穩坐全年級倒數第一,倒數第二那個班的班主任整天看到翟聰都樂呵呵的。
可翟聰也沒辦法啊,那些歷史啊政治啊他都不會,物理數學就更別提了,看著那一個個奇怪的符號,感覺比太上老君的鬼畫符都難認。
他這個身體的身份是一個孤兒,福利院掏錢供他到初中畢業,成績不錯才有資格進入這所高中。
總拖班級後腿他也不好意思,翟聰就尋思著乾脆換個差一點的學校的得了,反正考好考壞對他沒啥影響,又不會有人在家裡等著揍他。
可就在準備去找班主任的路上翟聰停住了,因為他隱約聞到了一種味道,那是屬於爸爸身上的味道,雖然很淡很淡,可還是被他敏銳的小鼻子捕捉到了,他四處看了看,最終把目標定位在那群拿籃球往操場走的男生身上,他不自覺的就邁開腿跟了上去。
“翟聰!”教導主任一嗓子叫住他。
翟聰馬上住了腿,站在那裡不動了,這個教導主任長得有點像南天門外看門的,小時候他出去玩被逮到過,所以怕怕的。
教導主任站在樓上喊,“上課鈴聲聽不到?你聾了嗎?”
他的嗓門很大,喇叭似的,感覺這棟樓的學生都聽的到,翟聰只能回答,“聽到了。”
教導主任瞪眼,“那還不趕快進教室!”
看這架勢翟聰感覺自己再猶豫一秒他能從欄杆上跳下來抓人,就趕忙撒腿往教室跑,等跑到走廊,教導主任在樓上看不到了,他才停住腳步悄咪咪的往操場那邊望,那群人是校籃球隊的,現在已經開始跑步了,一二一喊的震天響。
從那以後翟聰每天中午都會到操場去看籃球隊打球,為此還專門申請了在學校住宿,可卻再也沒有聞到過熟悉的味道,這群人裡面一定有人在那天近距離接觸過他爸爸,即使是一點微弱的希望,他也不願意放棄。
“一銘,你那新室友又來了?”有人一邊打球一邊對穆一銘道。
穆一銘今年高二,身高體長的,身材好,家世好,長相好,體育還好,反正就是那種氣死人不償命的別人家孩子,但凡大家一起打球,來幾個姑娘圍觀的,那都不用想。肯定是有人看上穆一銘了,可這連著一週來個小男孩兒算怎麼回事。
穆一銘打球的間隙看了一眼,那小孩兒正仰著頭喝飲料呢,今天還知道換口味,不再是前幾天的橘子汽水了。
他上個月跟校隊出去打比賽,又趕上肩膀受傷在家裡修養了幾天,所以還沒有聽說過翟聰的光榮事蹟,只知道自已對面空著的床位這幾天有人睡了。
“一銘,你去問問,他是不是想跟我們打球不好意思說啊,”有隊友說,“小孩兒一個人坐那兒怪可憐的。”
翟聰個子不算矮,但跟一群校藍球隊的比就真不怎麼高,他又比較瘦,看著跟棵小樹苗似的。
穆一銘把手裡的球遞給身邊的人就邁開大長腿過去了,他這個新室友作息很規律,自己每天在外面跟朋友玩夠回去的時候他已經爬上床睡了,早起訓練的時候又走的早,所以兩人一週左右了還沒怎麼說過話,穆一銘對翟聰的印象就只有一個,能睡!
他過去的時候翟聰正努力吸著鼻子辨認味道呢,穆一銘臉色就有些不太好了,都是大老爺們,怎麼還能嫌人有汗味呢,誰打球還特麼不出汗了。
“鼻子不舒服?”穆一銘在距翟聰一步之遙的位置站住,我都到跟前了還聞,再這麼下去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有狐臭了。
“啊?”翟聰反應過來,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他,“這位同學,有什麼事嗎?”
穆一銘一口老血梗在喉頭,他微微低頭,面無表情的看著翟聰。
翟聰睜著一雙大眼睛看他,手裡還舉著那瓶飲料。
穆一銘看著面前這張臉,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於是開始自我介紹,“穆一銘,你的新室友。”
翟聰這才想明白剛才那股子熟悉的感覺是怎麼回事了,感情這人就是整天早出晚歸的那個室友啊。
他眉毛彎起來,笑出一口白牙,“你好,我是翟聰。”還伸出手想跟他握一下,電視裡好像是這麼演的,可想了想又覺得不怎麼合適,大家都是同學握什麼手啊,於是已經伸到一半的手又刷的一下縮了回去。
穆一銘都要被氣笑了,他果然還是嫌我一身汗味。
這種人還打什麼籃球啊,活該坐在操場邊喝汽水。
第2章
穆一銘自己跑回去打籃球了,隊友問他,“小孩兒不來啊。”
穆一銘直接回,“他說他不愛打籃球。”
結果第二天就打臉了,這個穆一銘口中不愛打籃球的小樹苗,終於在第八天喝完飲料後鼓起勇氣噔噔噔跑過來問,“我可以跟你們一起打籃球嗎?”
穆一銘掐死他的心都有了,就想跟他說不行,結果隊友那個大嘴巴,“可以啊,十分歡迎。”
穆一銘“……”都特麼一群豬隊友。
重新開場,穆一銘本來心裡就不得勁兒,這會兒更是往死裡虐翟聰。
翟聰在場上傻跑了半天愣是連球也沒摸一下,大中午太陽又熱,沒一會這小子就直喘氣,臉蛋兒紅撲撲的,還咧著嘴在那兒傻樂,穆一銘就覺得自己挺傻逼的,跟一個小孩兒瞎較什麼勁兒啊。
趁著空擋他把球傳給翟聰,隊友要過去搶他還攔著,“都別動,讓小汽水進一個。”
翟聰對著籃筐投了個籃,這一下還真讓他投進了,天界可沒有這個東西,他玩的很開心,扭頭對穆一銘露出個陽光燦爛的笑容,差點晃著穆一銘的眼。
大家又玩兒了一會兒,穆一銘照顧著翟聰,就總是傳球給他,天氣挺熱,大家玩兒了一會兒就散了。
翟聰跟穆一銘走在最後,小孩兒心情特別好,一蹦一跳的跟他說,“我請你喝汽水。”
翟聰站在櫃檯前面,兼職的姑娘已經走了,他指著冰櫃跟老闆說,“要兩瓶汽水。”
老闆把汽水拿給他,他從兜裡掏出兩塊錢遞過去,這是在路上早就準備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