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蘭啊,姨明天就用了你的車了,可不管是你的還是別人的了。”玉姨說著,將大紅的喜字“啪”一下貼在邁騰的前臉上。
“看你玉姨說的,梅蘭,趕緊給你玉姨洗個桃子和西紅柿,這孩子也不會買東西,你瞅瞅,就買了這些,味道還不錯,剛才大家都吃來著。”梅媽媽趕緊上前招呼,畢竟今天是窯子的大喜日子,結果不少人卻跑到自己家裡來了。
“呵呵,梅蘭買的,那可不管怎麼說,也要嚐嚐。”玉芬擠著眼睛,一臉的笑容。
“來,姨給你,剛洗出來的。”梅蘭趕緊端著盆子上前。
“好了,大家都準備過去吧,那邊馬上就開席了。”玉姨先招呼了一聲,正抓著西紅柿轉身準備走,卻看見好幾人又從筐裡抓著西紅柿這才出門,便將信將疑的咬了一口。
“還別說,跟咋家裡的味道還真不一樣,就跟果子似的,好吃。”隨即又折身從筐裡抓出幾個揣進為群裡這才出了門。
眾人於是一鬨而散,梅蘭和爸爸趕緊收拾了擺放在院子裡的竹筐,不管是西紅柿還是桃子都不過剩下一個底子。
“梅蘭,著桃子和西紅柿味道都不錯,不過都快過季了,你那兒還有麼,那次回來再給捎上一筐啊。”媽媽也是比便咬著西紅柿,這才一家人相跟上鎖了門去了隔壁。
農村男女辦喜宴的是從前兩天就開始,開始準備大火爐子,搭棚,清晰運送過來的碗碟,於是灌輸的婦女便都來家裡幫忙,直到娶媳婦的前一天,才開始了正兒八百的流水席。
梅蘭家和玉姨家是隔壁自然也是要過去幫忙的,而且直到窯子娶回媳婦,到時候梅媽媽和梅爸爸還要幫忙者收拾大棚,幫助清麗垃圾什麼的。
娶親當天,等迎親的人走了,現實村裡的人上一席,然後等孃家來人,還要現在梅蘭家歇腳,因為玉姨家吃飯的人太多,所以一般都就近安排在隔壁家,等著一宴開完,新媳婦也娶回來了,便接著就是典禮,然後孃家人這個時候賞析吃飯,等孃家人吃完飯,跟新媳婦告別之後,才是幫忙的人,吃最後一席。
梅蘭比窯子小三歲,並不是同一屆,所以不需要幫忙,但卻因為她的車業成了喜車,也得去迎親。
傍晚時,梅蘭和父親一起吃了流水席的燴菜,吃了兩個小饅頭,便和媽媽相跟上回到家裡。
“梅蘭,你給媽媽說實話,你剛回來那會人太多,嘛沒好意思詳細問你,你同學是男的還是女的?”
媽媽眉頭微皺,“不是嗎不相信你,而是,媽知道王偉傷害了你,他奔有錢人去了,咱不用學他,爭那口氣沒用。”
“我不跟你說了,是我們宿舍的銅須餓麼,怎麼可能是難得,學校又不允許男女混住的。”梅蘭搖頭,母親又想多了。
“是真的就好,媽就怕你想不開亂來,這婚姻可是一輩子的大事,也講究門當戶對,你當那王偉娶了有錢人家的女兒日子就好過,不過他好歹是個難得,可女的就不一樣了,別嫌媽媽嘮叨,這都是為你好,咱什麼日子沒過來,媽不像你爸,看見錢就什麼都忘了,錢固然重要,可媽更擔心你。”
“媽,你放心,我有分寸。”梅蘭撲進媽媽懷裡,“媽從小就教育我,城市守信自愛都刻在心裡了,咱是什麼人家,沒聽人說過,有什麼樣的父母,就有什麼樣的兒女,你就是不相信我,還不相信你自個兒啊。”
“媽,我給你說啊,這株靈芝是別人送的,聽說是野生的,你回頭風乾了,每次做飯或者熬粥的時候切一些,”梅蘭看著媽媽不過四十出頭,卻夾雜著一些白髮,心中有些難受。
小時候懂事起,媽媽那會兒面板白皙嬌嫩,身材窈窕曼妙,此刻哪還有,歲月留下蒼老的痕跡,面板也因為跟著父親整日在地裡勞作,晒成了古銅色,手指也不復瑩潤,不少的乾裂口子。
梅蘭總有一種感覺,媽媽好像故意如此,她記得三歲的時候,別人都說媽媽不像農村姑娘,媽媽每天就風裡來雨裡去,便條日頭正旺之時下地幹活,父親當時還河池媽媽神經了。
“野生靈芝?”媽媽驚訝,“怎麼會有野生靈芝,這可是有錢也買不來的東西啊,誰送你的?”
“哎呀,是碰見一老農賣,說是從深山裡挖的,我也不知道真假,”梅蘭沒想媽媽有這等見識,“又怕你說我亂花錢就說人家送的,誰送給我,以不當官,而不是大老闆,不過真沒花多少錢。”
“好,以後不要亂花錢了,這東西好多家種的都當成野生來賣,騙錢的。”媽媽沒在說什麼,梅蘭卻見媽媽小心翼翼的將盒子鎖了起來。
“媽,別給爸說,”梅蘭咬著嘴脣,想了半天,決定還是叮囑一聲,她還是怕父親的雷霆之怒。
“你爸爸也就是脾氣不好。”
“我怎麼脾氣不好,”父親推門進來,“我又不是天天脾氣不好,人身上還能每個缺點了。”
“梅蘭,你今天拿回來的西紅柿是自己種植的?”父親突然問。
“是啊,”梅蘭不解,父親為什麼這麼問,回來時就已經說過了。
“我覺得這西紅柿口味不錯,你的種子在哪裡買的?”父親目光有些急切,“你今天不是說要讓村裡種植藥材麼,我覺得倒不如種植你今天拿回來的西紅柿,金陽雖說是藥材市場,種植出來的藥材不愁銷路,課價格卻壓得挺低,市場藥材批發地,不如種植蔬菜,哪怕單一的西紅柿,若只是普通的大棚西紅柿倒也不值當,肯定有人弄,但是你這個西紅柿不一樣啊,味道口感不錯,所有吃了的人都說好,這就是市場。”
梅蘭一愣,她什麼時候買種子了,也不過普通的種子,只是種植的地方不一樣,要不要給父親說。
“爸,我當時也是隨便買的,要不我把剩下的西紅柿六種,要不咱家先弄一畝大棚試驗下。”梅蘭決定先不說,這種事情太驚世駭俗,她一個人藏在心裡都是一種負擔,如果給父母知道,不知道要怎麼擔驚受怕呢。
“哎,挺可惜,你怎麼就沒有記住在哪兒買的,”父親有些失望,“不過也只能這樣了。”
“我估計是得育苗,我回頭先做個實驗吧。”梅蘭嘗試著勸說父親,因為她想自己在葉大娘家已在的那幾株西紅柿,口味雖不如佛主空間,可也比從市場買的好多了。
“我看行,先出一畝地實驗一下,如果可以再推廣。”梅蘭也沒有想到父親竟然答應了,雖然沒有說動父親種植藥材,可這也是個開始。
“那最好是無汙染沒有農藥的綠色食品,現在人們吃東西都講究綠色和將抗飲食,等我回去,就把那幾株西紅柿全部摘出來,就直接在我租來的地裡實驗吧,行的話,咱家先弄上兩畝,村裡人看到了,也會跟風,到時候咱就提供苗,就當是為村裡人做點事。”
父親點點頭,到了晚上七點多,隔壁便傳來了歡鬧生,娶媳婦頭一天晚上是要搭臺子唱戲的,吹拉彈奏,跳舞唱歌便魔術無所不能,然後鄰里街巷聽到了,便知道這家遊戲室,都會過來湊湊熱鬧,圖的也是個喜慶和吉利。
爸爸和媽媽便出門看熱鬧去了,梅蘭一個人在家裡,先給青果打了一個電話,告訴她,自己明天不回去,要在家裡看完咱們隔壁哥哥的婚禮再回去,誰知青果一聽這個,可不行,死活也要看看農村結婚是個什麼樣子,可青果一個人來,梅蘭又不放心。
於是便給王文打了電話,告訴了王文具體的路線,讓他開車送青果過來,原來王文還百般不願意呢,直到梅蘭威脅說,她要告訴王大娘王文欺騙糊弄的事情,王文於是立刻空快的答應,並親自給青果打電話。
梅蘭就到隔壁叫了媽媽回來,兩人趕緊收拾出一個屋子,又從箱子裡拿出新的鋪蓋弄好後,這才和媽媽相跟上去了玉姨家。
正在看臺上的魔術穿針引線,手機在褲兜裡便“文文”的想起,梅蘭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可四處都充斥著立體音樂聲,梅蘭接起電話,半天聽不到對方的聲音。
“喂,喂,請等一下,我馬上換個地方。”拿著手機就跑出巷子,這才上稍稍好了一點。
“喂,梅蘭在哪兒啊?聲音那麼吵。”是上次不辭而別的虞正,“酒吧?”
“差不多吧,按正式熱鬧的緊,”梅蘭沒有多做便捷,她不太喜歡給人說起家長裡短的事情。
“不太像,我在金陽。”虞正的聲音有些疲憊,“你還在金陽麼?”
“我在金陽,可我現在在梅家屯,距離金陽市大概有三百多里地,”梅蘭無奈,雖然它挺擔心虞正,“你要是願意的話,也來吧。”
梅蘭原本不過說說,並不以為虞正會過來,因為青果和王文回來,所以她不至於擔心說的壞名聲,可沒想到虞正一口答應,還給梅蘭要了具體地址,說自己兩個小時就到。
梅蘭駕車一路一百,還用了三個小時多一點,虞正竟然跨開口兩個小時,這樣算下來他會比青果和王文都早到,祝福了虞正慢一些,無奈又把媽媽從人群裡拉出來。
“媽媽,一會兒還有個朋友要過來,叫虞正,男的。”梅蘭提前給媽媽說了一聲。
“姓虞啊?哪兒人?”媽媽突然問,說王文和青果的時候,可沒有問。
“額,就是一個朋友,媽媽。”梅蘭有些納悶,“我在外面的時候,別人不說,我一般也不問的。”
“噢,那這樣的話,讓王文和虞正睡虎子屋裡,你和青果住一起。”
見媽媽再不追問,兩人回到屋裡就開始收拾,媽媽又從櫃子裡翻出一套新的被子和褥子,拿出新的毛巾,把家裡好好擦了一遍,雖然虎子不在的時候,媽媽每天收拾屋子,可她還是認真的重新擦洗了一遍。
梅蘭又到村頭買了藥膏和牙刷,她倒不是怕青果不帶洗漱用具,而是怕王文和虞正兩個大男人出門什麼都不準備。
弄完一切,梅蘭就接到虞正的電話,兩個小時十五分鐘,他竟然已經到了村子附近,只是不知道該往哪裡走,梅蘭便趕緊回到遠離開了車去接他。
剛把虞正接回來半小時,王文和青果也到了,梅蘭無奈拋下虞正由媽媽招待,便再次開車出把王文和青果領了回來,剛進村口,青果就興奮的在車上坐不住了。
“梅蘭,你們村裡,娶媳婦的時候是騎馬還是坐轎子。”墨玉一般的眼睛亮晶晶的。
“有人騎馬也有人坐轎子。主要是和新娘哪一方商量,明天不坐轎子,坐車,不過要是坐轎子的話,回望餃子後面綁一把笤帚,義瑜掃去晦氣,乾乾淨淨進門,到了新郎家裡,然後把掃帚放在窗臺上避邪,基本十里八寸講究都不太一樣。
“那多沒意思,坐轎子多好,由八個轎伕抬上,然後拖個一個龐大的掃帚一路邊走邊掃,那多有鄉土氣息,多有韻味。”青果行不明白為何要坐車,她哪裡知道村裡有些人一輩子都沒有坐過小車。
“邁克爾,傑克遜,還有人模仿秀?”青果詫異。
梅蘭細細一聽,竟然是be i,便笑了,“農村也是人才濟濟,魔術也挺精彩,不亞於劉謙的。”
“我要看,快!”青果催促梅蘭趕緊開車。
王文的車還跟在梅蘭後面,原本他一把青果送到就準備回去的,課梅蘭一想虞正也在,王文就是回去也凌晨了,疲勞開車也挺危險,正好明天參加完婚禮大家一起走。
等梅蘭領回青果和王文大家相互介紹後,給媽媽和虞正打了一聲招呼便準備帶青果出門看看,玉姨家熱鬧再有一個小時便會結束,沒想虞正也要跟著去,王文也不好意思一個人呆在家裡,於是四人齊齊想跟上去了玉姨家。
一行四人一經出現,便造成了不孝的轟動,原本正在看錶演的村裡人眼光齊齊看向梅蘭身邊的三人,女的嬌媚可愛,肌膚透亮的掐出水來,男的高大帥氣,一個個儀表不俗,比那些電影明星都看著喜迎人,最關鍵的是那些電影明星與大家隔著熒屏,可當活生生的四人出現在大家視線中的時候,原本一直覺得挺普通的梅蘭,也在他們眼中突然拔高了不少。
“梅蘭,他們都是你的朋友?”梅牢靠突然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梅蘭點頭,自己似乎已經習慣了青果的凝脂玉膚,嬌俏美麗,虞正的帥氣瀟灑,王文的高大可愛,現在突然發現三人的氣場太大。數百道目光齊齊射來,反而沒有人看臺上的表演了。
青果到渾然不在意,正樂滋滋的看著臺上吞鋼球的魔術,虞正和王文也是笑眯眯的,自己處於這中間可就有些不太妙了,眾人的視線正在三人身上駐足一會,然後猶帶著大大疑問看向梅蘭。
“牢靠叔,他們沒有見過咱們娶媳婦,都想過來看看。”說謊也不打草稿,其實不過是青果一個人想看,梅蘭還有些不好意思瞟了眼王文和虞正兩個大男人,卻見兩人笑眯眯非常默契的一起點頭。
“梅蘭,他們都是哪兒人啊,看著可不像咱們這邊的人啊。”好奇心不斷,梅蘭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叔,額,他們是金陽市的,”梅蘭先指指王文,“他們兩都不是咱們這兒的”至於是哪兒梅蘭一時不知道,也不想透露太多,有些好奇心可以滿足,有些就不行,就像虞正從過來沒有給梅蘭說過是哪裡人,梅蘭也要尊重三人。
“哦,我說呢,看著可不想。”梅牢靠便坐回自己的位子,然後是不是的與身邊的人聊著,一會兒又指點下梅蘭身邊的三人。
“哇塞,太棒了!”青果跳起來拍了梅蘭一下,梅蘭的視線落在臺上,之間剛剛吞進肚子裡的鋼球一下子從口裡吐出來衝向高空,就連虞正和王文也深受吸引,不過一個探究,一個則有些懷疑。
“恩,是我們這裡小有名氣的雜技藝人叫周發達,”梅蘭指指臺上剛剛將鋼珠從肚子裡吐出來的中年人,“從小殘疾,去不氣餒,聽說還有氣功呢,要不然不會把鋼珠從肚子裡逼出來。”
“不對,是障眼法。”王文搖頭,頗不贊同。
“有點意思,就是障眼法,但你我卻找不到破綻,中國文化博大精深,這人應該是個中高手啊。”虞正讚歎。
“俺叫周發達,一會再給大家表演個空壺取酒,下面上來個人給捧捧場,順便檢查一下俺的道具,真金不怕火煉,俺這些道具都是自己做的。”周發達舉著一個用石灰刷出來的酒壺。
“這可有些年頭了。”眾人紛紛議論。
“我上!”青果突然喊了一聲。
“我們也壓上,我們也要上。”村裡原本還有些拘謹的小孩子聽到有人上去,回頭一看,還是這麼漂亮的姐姐,於是便鬨鬧起來,氣氛頓時更加熱烈。
“我陪你上去吧。”瞪了一眼王文,他竟然才主動。
青果和王文上了臺之後,又有兩個八九歲的孩子也爬上臨時搭建的太子,周發達愈發賣力氣來,“來,來你們幾個看看,我這壺裡可有酒?”
青果和王文搖搖頭,兩個孩子看了也說沒有,周發達於是又著酒杯給大家看了一眼,乾乾淨淨,一滴水都沒有,“大家看。”
之間周發達在空壺地上敲了一下,壺竟然是漏的,一個鐵片子吊在壺身,“看見沒,俺這壺,不僅是空的,還是漏壺,大家可看好俺怎麼給你們空壺取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