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梅蘭回到學校的時候已是天色大黑,梅蘭簡略的將東西收拾了一下,從這一天起她就徹底的與黃土地為伍了。
這就是她來到金陽市的工作。
早上天一亮,梅蘭就找了個麵包車講好價錢,把自己的全部東西拉到前盧溝村,昨天走的時候,梅蘭就已經跟丁大爺和大娘說好了。
等梅蘭車來到丁大爺家,大娘早就將房間收拾好了,只等梅蘭過來入住。
將自己的東西放好,梅蘭本想從自己的空間裡拿出農具,可明明自己來的時候,是沒有一件農具的,而自己去地裡也不能什麼都不帶,所以梅蘭象徵性的向大娘借了一把三齒釘耙,便扛著下地了。
到了黃芩地,梅蘭發現四周空曠,也沒有人來地裡除草,這也是梅蘭之所以要斷這種即將拆遷地的原因,就是因為其即將拆遷,所以好多人要麼是看不上種植在地裡的東西,要麼就是隻等著農作物成熟,直接秋收就可以了。
也只有這樣,梅蘭才可以安然在佛珠空間和現實中的藥材土地之間來回忙活。
將三齒釘耙放在地頭,梅蘭一頭鑽進自己的佛珠空間,黃色的土地裡的黃芩籽早已成熟,在每株黃芩的根莖下面,落下不少黑色芝麻般大小的籽粒。
梅蘭沒有理會這些籽粒,而是拿起佛珠空間裡的鐮刀把所有的黃芩枝幹割下,再拿出釘耙刨根,她要看看佛珠空間裡黃色土地裡的黃芩根長到什麼樣子了。
還好佛珠空間裡的土地比較疏鬆,梅蘭沒有費多大力氣,便刨出一個和筷子差不多粗細的黃芩,若按照這個程度,基本上就是一年生長勢比較好的黃芩,按梅蘭種植的時間來算,基本上就是三天左右長到這個程度。
梅蘭將這十株黃芩都刨了出來,然後丟到紅色土地裡。
然後又轉戰黑色土地,把最先種植進來的十株黃芩刨出來一看,竟然有小拇指般粗細,有的還略粗一些,這就是三年生了,原來黑色土地一天的長勢相當於現實中土地一年生。
可梅蘭要賣的畢竟是一年生的,想了想,梅蘭便把五色沙土中所有的黃芩也刨了出來,除了最先種植的十株,稍微粗一些,其他果然都是一年生的樣子。
看著堆積如小谷堆一般的土黃色的黃芩根莖,一種油然的滿足感襲上心頭,梅蘭知道,這不過只是一個開始,而這些黃芩,不過才是一般農戶人家種植出來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梅蘭隨手拿起一株黃芩的枝幹,然後揪下一片片葉子,將葉子和枝幹分別鋪撒在五色沙土地裡,這裡將會在兩個小時左右育出嫩綠的幼苗,而梅蘭指只需把這些幼苗移植到其他的土地裡。
這在現實土地中幾乎是無法操作,因為現實土地裡的黃芩種植是以種子來繁殖,而不是育苗繁殖,但在佛珠空間卻可行,大大的節省了梅蘭購買的種子的成本,所以梅蘭只要付出自己辛勤的勞動,就可以一點一點的收穫,慢慢積累自己的財富。
用根莖和葉子將五色沙土鋪滿之後,梅蘭再次出了佛珠空間,然後拿起地頭的鐵耙隨便刨出幾窩黃芩看看根莖,果然是比她佛珠空間裡的生長的出來的細太多,連筷子的粗細都沒有,有的甚至都算不上是根莖,只能說剛開始長根,還是須。
梅蘭知道,現實中的土地如果溼潤的話,即便是根莖,有時候也能活下來,之所以黃芪不用根莖種植,一方面是因為它不是根莖繁殖,同育苗一樣,成活率太低,如果不能出苗,窩在土裡就直接發黴腐爛。
所以現階段梅蘭只可以把現實土地裡的黃芩移植到自己的佛珠空間,但這樣的工程十分浩大,梅蘭只有緩步進行,而且現實土地裡的黃芩根莖到底生長的怎麼樣,都需要刨出來之後才可以看到。
至於佛珠空間裡的黃芩能否在現實土地裡茁壯成長,梅蘭還需要實驗一下,於是梅蘭從佛珠空間隨意找出幾株黃芩幼苗,然後移植到現實土地地頭一塊比較明顯的地方。
擦拭了一把汗水,梅蘭扛著三齒鐵耙便準備回家。
“素胚勾勒出青花
筆鋒濃轉淡
瓶身描繪的牡丹”
悅耳的手機鈴聲響起。
“姐,你在哪兒呢,我已經回到家了。”
“我在市裡呢,這段時間比較忙,回不去了,你要是來市裡的話,給我打個電話。”
“姐,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為什麼我問你的時候,爸非常不高興,也不願意多說啊。”
“也沒有什麼大事,就是王偉和別人結婚了,還把請帖寄到咱家裡,爸面子上受不了,讓我出來躲躲風頭,要不然屯子里老老少少的口水就能把姐姐給淹沒了。”
“偉哥,他結婚,怎麼回事,和誰?”
“你不認識,是我們學院的女生。”
“姐,你倆到底怎麼了,不會是你做了什麼對不起偉哥的事情,傷害了他吧,要不然怎麼會這樣。”
“你這小子,到底我是你親姐,還是別人和你親,你怎麼不想是王偉傷害了我呢,好了,電話裡不說那麼多了,你要是來市裡,記著一定要提前給姐姐打電話。”
“好啦,知道了,老姐。”
“臭小子,姐老麼,姐就比你大兩歲。”
“就大兩歲,我得叫你姐啊,我撂了電話啊,家裡我可呆不了幾天,回頭去市裡你負責我的食宿。”
“好,沒問題,姐這兩天努力掙錢。”
一路邊走邊聊,梅蘭不知不覺中已經回到丁大爺家。
“梅蘭,大娘把飯都做好給你留在鍋裡呢,趕緊去吃吧,你這孩子以後再要是下地也要按時按點回來,要不然身體可就壞了,莊家人經常幹苦活,為啥身體好呢,就是要記得幹完活一定要吃飯,農活是循序漸進,可不是一口能夠幹完的。”
“大娘這可怎麼好呢,怪麻煩,梅蘭現在住這裡也不掏房租,哪能讓大娘每天再管上飯。”
“哪裡是什麼管飯,一個也是吃,兩個人也是吃,三個人就是多添一瓢水的事情,哪裡麻煩,就是順手的事情,好了,趕緊去吃吧,以後不要跟大娘客氣。”
“那就多謝大娘了。”
“謝什麼,大娘也願意兒女在身邊,可是兒子在深圳,姑娘在北京,一個個都不回來,有你在家裡,還熱鬧一些。”
“大娘,過段時間,我想刨一些黃芩根到城裡賣溼貨,不知道咱們村裡一般都把這黃芩賣到哪裡去了。”
梅蘭知道金陽有藥材市場,可是很多的時候,藥材市場上交易的都是已經完全乾透並分等級選裝好,或者已經切片當成品來交易的。
“這幾天就賣麼,黃芩現在可正是往漲粗的時候,你不是要交給同學的麼?”
“恩,是要交給同學,不過同學用不了這麼多,而且就選那些筷子粗細的,回頭我把黃芩地裡整理一下,如果有漲勢好的,先賣了吧。”
“你這孩子,也不說實話,是不是你同學的事情吹啦。”
梅蘭忘了,自己之前給丁大爺和大娘說的自己有門道,而自己今天竟然問起附近的藥材販子,差點就漏嘴。
“呵呵,沒有吹,一直聯絡著呢,還給我付了一千多的首付呢,不過給我打電話說有要求,而且量上要比原來估計的少一些。”
“這樣就好,如果你同學那邊的事情吹了,你可要給大娘說啊,村裡也經常有藥材販子上門收購,前盧溝村有兩家收購。”
“大娘你做的飯真好吃,給我媽做的一個味。”
“呵呵,都是家常便飯,你大爺經常說我做的單調,不知道換口味。”
“這樣才是家常飯嘛,要不然怎麼家常。”
“呵呵,是哦,還是你們有學問,每次你大爺一說,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茬了,下次我就這麼說。”
“葉蓮在家呢,你這是跟誰聊天呢?”
在你家院牆外就聽到你笑了,不會是你兒子和姑娘回來了吧,大娘轉身走了出去,梅蘭趕緊扒拉兩口,將碗裡的燜面吃完,端起自己的碗筷就收拾起來。
“不用不用,就拾掇放到鍋裡,一會大娘洗。”
大娘身後,一個體型稍胖,暗紅色的捲髮緊貼額頭的婦女正好奇的打量著梅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