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太萱皇后
楚雲購買了這一批丹藥靈藥之後,身上的金幣徹底被揮霍一空。
錢不經用,楚雲這次算是深有感觸了。
他原本還覺得身上有一個多億怎麼說也算是個富翁了,結果一轉眼就一夜回到解放前,口袋比臉蛋還乾淨。
好在,這些東西,應該足夠風溪客和左崇俊將修為提升一大截了,至少回到以前的修為應該問題不大。
楚雲心中總算有了點安慰。
果然,僅僅是幾天之後,左大少爺和風溪客的修為,都提升到了合靈境巔峰!
楚雲不得不感慨投胎是項技術活。
這種完全靠磕丹藥提升修為的待遇,大家族子弟幾乎從出生就有條件享受,而那些普通修煉者則需要花費數年甚至數十年的時間來修煉。
當然,像石靈這麼瘋狂的使用頂級藥物幫助風溪客和左大少爺提升修為的做法,大家族也很少使用。
畢竟,再大的家族,組員也是有限的,而且如果一開始就這麼幹,必定造成家族子弟根基不穩的弊端。
風溪客和左崇俊乃是第二次修煉,基礎早就夯實,所以不存在這種顧慮,才能肆無忌憚的使用丹藥靈藥。
不過,幫兩人提升到合靈境巔峰之後,藥物也用完了。
而且兩人原本的修為也就在合靈境層次,要是在使用丹藥提升,就會根基不穩,而且消耗的丹藥也會成倍增加。
當然,使用一些輔助靈藥幫助兩人加速修煉還是可以的。
可惜楚雲現在已經沒錢了。
楚雲再次感受到了賺錢的迫切。
左大少和風溪客這點修為,放在同齡人之中已經可以殺進天才的行列了。
但是相比於他的要面對的敵人,依舊遠遠不夠。
畢竟,無論是血衣堂或者陰傀宗還是司徒家等等勢力,都不會只派出和他們年齡相仿的人來把對付他們。
否則以楚雲和石靈目前的修為,橫掃帝都同齡人還真的不是多大的事兒!
……
帝都,皇宮後宮之中,一道黑色身影悄然隱入夜幕。
萱和宮,太萱皇后一身華貴鳳袍,面對著銅鏡,正自梳妝。
三十年來,她幾乎沒有認真梳過一次妝,於她而言,十年生活如同行屍走肉。
當年她是司徒家掌上明珠,帝都之中風華絕代的女子。
帝都之中已經很少有人記得,早在三十年前,慕容雲瑤還為出生的時候,帝都花魁榜上她就蟬聯榜首三年!
可惜,司徒家為了發展家族勢力,將她送入宮門,成了帝后!
這是一個在外人看來高高在上的位置,她也確實為司徒家換來了很多好處。
三十年來司徒家整體實力節節攀升,隱隱有和第一家族慕容家叫板的實力,少不了他們家和皇室聯姻的關係。
然則,一入宮庭深似海。
這一場政治聯姻徹底毀了一個少女的青春和愛情。
司徒萱和當今聖上之間並談不上什麼感情,三十年來兩人相敬如賓,卻很難相濡以沫。
炎帝日理萬機,很少臨幸後宮,何況後宮妃子無數,她這個後宮之主,在歲月的摧殘下早已不復當年的絕代風華,炎帝降臨萱和宮的次數越來越少。
不過,這並沒有讓太萱皇后感到失落,甚至還讓她隱隱有些竊喜。
“翠兒,快看看我今日可美?和三十年前相比,是不是老了很多?”
司徒換下鳳袍,穿上當年她少女時期穿過的那一身水綠長裙,梳成了少女士氣的髮式,無比期待的看向自己的貼身婢女。
那是當初司徒家陪嫁過來的丫鬟,三十年歲月匆匆,如今也已變成了老嬤嬤。
翠兒是她入宮之前的稱號,如今的她在公眾位高權重,大家都喊她翠嬤嬤。
然而,面對眼前少女打扮,沒有自稱“哀家”,而是自稱“我”、也沒有喊她“翠嬤嬤”,而是喊她翠兒的司徒萱,翠嬤嬤心中暗歎一聲,終究不忍心打擊司徒萱。
“小姐穿上這身衣服,和當年遇到那人的時候一個模樣,一點沒老呢。”
翠嬤嬤也沒有喊她娘娘,而是稱之為小姐。
三十年來,只有她知道司徒萱心中的苦。
世人只知道太萱皇后端莊賢惠,位高權重,可又有幾人知道她內心的孤寂荒蕪和相思寂寞?
“翠兒!”
突然,一道黑影突兀的出現在萱和宮中,毫無徵兆的從後面抱住了司徒萱。
那一聲“翠兒”,聲音低沉沙啞,微微顫抖著,蘊含著無盡的感情。
司徒萱身體如觸電般顫抖了一下,旋即淚如雨下。
往事紛至沓來。
三十年前,帝都引龍河畔,那金刀墨衣的少年一人一刀為她殺退三十餘名人皇境此刻,生死關頭毫不猶豫的為她當下致命暗箭,狼毒箭從後背貫穿前胸,猶自微皺一下眉頭,只是微笑著為她捋順額前紛亂的髮絲。
三十年前,凌晨半夜,只因她無意中說想吃一碗五味閣的雜醬麵,他就將五味閣大廚抓到了司徒府上,連夜為她做了一碗雜醬麵。
三十年前,她出嫁之際,他說跟他私奔吧,她流著淚搖頭拒絕了。
也是那一天,他們私情暴露,古家兩百一十三人被司徒家一夜間屠殺乾淨,唯有他殺出重圍逃出生天。
……
這無數的往事,三十年來不斷侵蝕著司徒萱的心,讓她夜不能寐。
這三十年,那金刀墨衣的少年沒有半點訊息,直到半月之前,他突然出現在萱和宮中,交給她兩個少女,便倉促離去。
翠嬤嬤看著這對苦命鴛鴦,長嘆一聲,悄然退出了萱和宮,守在門外。
雖然,她也知道以他如今的修為,就算是炎帝,恐怕也未必能夠察覺到他。
“金刀,這些年來,你可過得還好?”
司徒萱幽幽問道。
“只要能見到你,便一切都好。”
古金刀聲音依舊低沉,卻透出無盡的滄桑之意。
“今晚,留下來陪我好嗎?”
她突然轉過身來,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三更之前,我必須離開,那位會在三更起來批奏摺。”
他的話語簡潔而又直白,似乎不含感情。
她看著他,兩鬢微霜,額頭上的皺紋深深淺淺,眼神昏黃,再不復當年金刀墨衣的年少狂放。
淚水,忍不住滂沱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