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落幕（五）
祕境內，混沌氣流慢慢散去，天道法則落下，灰濛濛的氣流不斷演化，最終慢慢消散，整個祕境如同鏡子，開始破碎。
在祕境之外，不知何時，天地間已經密密麻麻站滿了修士，有御劍飛仙，鬚髮皆白的得道高人，有頭生異角，電光閃爍的絕世大妖。
還有體型龐大，揮翅彷彿就能掩蓋天地的異獸，每一個角落都有修士盤踞，看著天空，似乎在等待什麼。
突然，虛空轟鳴，一輛雪白的古殿駛來，由八頭凶獸拉車，都是罕見的異獸，血氣滔天，鱗甲森森，極速衝了過去。
“這是什麼人，好大的聲勢?”有修士不明所以，看著虛空的的古殿，眼中帶著好奇。
能在這裡等待的，都是大族勢力，祕境中有族中絕世天驕，其中一個勢力的排場就能看出一部分底蘊，有人御劍而來，劍光璀璨，似乎要入九天青冥，很明顯是劍仙一脈，而有人只是盤坐在地上，神光不顯，異常低調，一看就是小族，或者實力不夠。
而雪白宮殿，由異獸拉持，八頭上古異獸，每一尊氣勢都不弱於真仙，很明顯來人絕對是頂級勢力的。
“人族，姬家!”有人輕嘆，道出了來歷。
“上古人族姬家，輔佐過人皇，雖然很低調，但底蘊深不可測，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出動了!”
“原來是姬家，難怪了!”有身穿灰袍，衣料古樸，似乎上古年間的修士睜開了眼睛，看了眼雪白宮殿，露出一絲瞭然。
“不要招惹!”一些勢力的老者也紛紛告誡後輩，看著雪白宮殿眼中帶著敬畏，讓不少修士一愣。
姬家從上古傳承下來，一直到了現在，日月星辰變換，多少修士埋葬，而他們依舊存在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姬家，那麼那個傳說就是真的了!”孫堅站在虛空中，鎧甲附身，金光閃爍，位於祕境最前面的幾個位置，看了眼緩緩駛來，停在不遠處的宮殿。
有傳言上古人族有一部分進入了祕境中，為人族保留火種，而帶頭的就是姬家的一位老祖，已經過去十萬多年了，姬家再一次出來，很明顯就是為了那位。
“不過這和我有什麼關係，不知道悟空在裡面怎麼樣了?”回過神來，孫堅眼中閃過一絲擔心，禺狨王已經退出來了，不過什麼都沒有說，直接離去，看樣子受了打擊。
“希望無事吧，否則這片天地又要亂了!”
孫堅心中暗歎道，老猴子又陷入了沉睡，之前給他了一個指示，更讓他確定了一些想法。
而此刻，祕境之中，金光罩擋住混沌之氣，神皇留下的後手再一次證明了皇道不可測，即使時光流逝，手段依舊不朽。
“怎麼樣了，結束了嗎?”葉靈看著金光罩外，混沌在消散，之前兩部龐大的氣息也消失了一股，混沌中似乎平靜了下來，沒有了聲動。
“很難說，這樣的強者不可考度!”晨曦搖頭，眸子發亮，看著混沌，看不出任何變化，前車之鑑就在之前，沒人敢再用神眼觀看混沌，這是在找死。
“結束了!”姬道平淡道，氣質依舊淡然，但距離他最近的仙靈族聖女卻隱隱感到了一絲緊張，似乎心海在波動，不復平靜。
“你怎麼知道?”
“周天大星消失了!”姬道抬頭，示意葉靈向著虛空看去，混沌之中星光已經消散，之前三百六十五顆大星虛影不知何時已經粉碎，混沌中再無一絲星光。
“真的結束了，誰贏了?”蘇玉看著悟空到，姬道沒有隱藏的意思，金光罩內所有天驕都能聽到，看著外界一臉好奇。
至尊戰，這樣的戰鬥無論是誰勝誰負，最後都會在地仙界引起一場大波瀾，而他們就是見證者。
“那道虛影贏了!”悟空看著蘇玉道，一旁的神天也微微點頭，一臉認可的樣子。
混沌漸漸散去，虛空中一陣風浪吹過，天神並立，神光燦爛，如同一道道玉柱，撐起了將要倒塌的虛空。姬老怪手持石矛，身上神血還在低落，法則抖動，黑色的劫氣蝕骨入髓，抵抗這法則的排斥，不斷扭曲。
“老祖，你的傷勢?”旁邊一箇中年天神看著姬老怪，眼中充滿敬意，夾雜著擔憂。
劫氣不是這一界的力量，他們雖然認識，卻也沒有什麼好辦法，貪狼老人所有的是他和天外交換來的，上古遺留，可以對第三步都造成傷害，姬老怪能撐住，足以顯示他功參造化的修為。
如果是一個普通的天神，恐怕一染上就會身死道消了，這是異道，甚至會腐蝕道基，這也是為什麼上古貪狼老人修煉天外之法被排斥的原因。
“無妨，只是一點劫氣罷了，藉助天雷，可以化解!”姬老怪搖頭，眼中光芒穿過混沌，看著裡面的景象，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我們贏了!”
“贏了，贏了，贏了!”後面人族天神一愣，臉上也露出了笑意，嘴角輕語，有人默默流淚，看著混沌。
“十萬年，付出了多少，我的戰友啊，你聽到了嗎，我們贏了!”有老天神輕嘆，眼中含淚。
十萬年前，人族為了保留火種來到這裡，從一無所有，到如今萬族之巔，其中付出的代價，是多少血淚，多少屍骨才換來的。
一個個異族死了，滅了，一個個比人族強大的種族也死了，滅了，但人族最終生存了下來，先輩撒熱血，後輩守疆土，是用無盡的血肉換來的。
“都成天神了，還哭，真是沒出息!”姬老怪笑罵，看著如同孩子一樣，各個都是人族老祖，最差都是頂尖真神，此刻卻像一個孩子，在那裡痛哭。
“你說他們幹什麼，你不也哭了!”彌生道人站在一旁，看著姬老怪笑到，只有見證了，才會知道這個種族有多大的潛力。
生不是為了生，死不是為了死，為了傳承，為了後輩，縱死又如何，當初在上古，也是那個少年，部落被衝擊，身旁族人一個個倒下，他依舊手握大旗，一步不退，浴血奮戰，僅僅只是為了讓族中婦孺老人撤離。
在那個時代，無論哪個種族，一個壯年可以生存下去的機率更大，一個天驕少年更是寶貴的財富，必要時可以捨棄一些拖累的人，但人族卻不一樣，反其道而行，壯年在前，青年在後，為了保護這些拖累的人，反而一個個浴血而戰。
“呵呵，我哪有哭了，你看錯了!”姬老怪抹了抹自己的眼角，淚光蒸發，眼神變得深邃，看著彌生道人笑到。
“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什麼?”彌生道人一愣，好奇道。
“你當初為什麼要救我，人族當初是萬族中最弱小的幾族，你當時已經是真神了，應該看不上當初的我才對。”
“我也不知道!”彌生道人搖頭，那雙眼睛，蘊含著怒火還有仇恨，但在深處卻飽含著一絲希望，如同火苗，雖然很小，卻可以燃燒起來，讓他心神震動，也就在那一刻，他出手了，是為了什麼他自己都不知道。
“你還真是，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