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總圍著審訊室外邊的這個小隔間轉了大半天，然後才收起手裡的東西，轉身對梁巖說：“好了，事情是這樣的，老李安排我們全部回到主線上來，昨天出現的事情以及晚上你們遭到襲擊的這件事情不要再插手了。至於原因嘛，老李沒說，其實我們都是明白的，因為我們已經工作很久了。是這樣的，美國人並不希望我們插手他們的事情，無論我們提供什麼樣的情報，都會認為是對他們工作的阻礙，所以這些年我們總結出了要適時退避。希望你能明白，你也會在這個崗位是做好多年，會逐漸體會到的。”
劉總說道這裡停下看了看梁巖，見梁巖靜靜的聽著，並沒有什麼神態變化。梁巖此時知道劉總並沒有說完還有話要說，所以靜靜的等待著。果然，劉總繼續說道：“先前我佈置時見你若有所思，面露疑色，想來你已經聽出我的意思，我沒有說‘老李’，而是說‘李長官’，當時是不是對這樣稱呼的原因有所疑問？”
“嗯，是的。”梁巖答道。
“當時老李的說話口氣確實與先前不同，官架十足，與以往截然不同。如此看來，應該是對這件事情的安排並非是老李所願。先前我也說過，美國人跟他們的鐵盟友英國人都沒有做到那麼徹底的資訊共享，怎麼可能給我們多少訊息，那會兒我說我們得到蘭特的訊息是老李鐵著臉要來的，所以我們才大力培養自己的特工。”劉總見梁巖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道：“老李兩次安排任務的性質截然相反，一定是上面來的壓力，上邊應該還有人壓著老李，讓他把這件事情放下，並且當我跟他通話，他佈置……”
梁巖聽到這裡，微微一愣，打斷劉總說道：“您的意思是說上面的上面有……有問題了？”梁巖本打算說有叛徒的，幸虧自己說話會在腦子裡轉上兩圈，而不是直接隨口而來。要知道，無故質疑上級會受罰的，這裡的‘故’可以說是證據，也可以說是後臺。這樣的潛在規則應該在任何地區、時代都有，清朝時，有民告官，且不論是非如何，先要給他一頓板子。雖說其他地方、其他的時代有所差別，但是基本上都會出現點情況，至少給自己穿個小鞋兒不是問題。
“差不多。我跟老李共事多年，他的秉性我非常瞭解，只怕是他受到什麼威脅，也有可能當時給他下命令的人就在身邊，他只能服從了。若非是這樣的情況，他一定會另有授意。我並非是做長官出身，我原來也是一名外勤人員，只是當時的地方比這裡要大得多，這裡裡外算起來也就你一個是直接出外勤的，當年我在的地方是一個大隊……不說這些。對於外勤任務當中的事情我倒是熟悉的很，但是坐鎮指揮室當中如何分析，如何安排我還有些手生，……或許根本就不是做這個的命……”劉總開始嘆息了兩句，然後又繼續說。
“昨天發生的事情比較重要，可能牽扯甚廣，還有玉梨的身份也有些特殊，就算是沒有這些，為了保護好我們的自己人，我們的弟兄們，也要給敵人足夠的打擊。總之，各方面的原因都提醒我們要對其有足夠重視，所以我安排你進行徹底查詢，把事情搞清楚、搞明白，最好能夠處理掉問題。你只要調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證據確鑿，到了動手必要時刻，我親自上陣，完全可以將事情徹底解決。在這之前，就只有你一個人了，玉梨倒是可以幫你，不過她可是對方的目標，要是讓她跟你一起去查，那可就是笑話了。”
“玉梨的身份是什麼？”梁巖問道，對於這個問題自己已經疑惑好久了。
“以後你就知道了。還有問題嗎？”
“我應該從什麼地方開始查？還有，我不是在這裡做外勤人員，要在這裡聽從指揮嗎？那我如何出去查？”梁巖問道。
“從什麼地方查，就看你自己的了，我也說了對於這些我也不熟，也幫不上多少。大致上你可以從安德烈身上著手，這是比較明顯的線索之一。你雖然在這裡做外勤，但是我安排你負責這裡的安全警戒，並沒有安排你做其他的分析整理等工作，這樣一來你的時間就比較寬鬆了，怎樣出去查，什麼時候出去查就要看你自己了。”劉總說。
“對了，安德烈一定要保護好，我擔心他會出問題。現在看來，安德烈也就是服你一個人，其他人還真拿他沒辦法，而且他對你調查這件事情也有非常重要的作用，所以就交給你了。”劉總補充道。
“嗯？會出什麼問題？有人要暗殺他？”梁巖有些詫異道。
“不知道，不過老李當時有些隱晦的提及安德烈，並且也隱晦的授意我儘量不要把他交出來。我的直覺倒是沒有告訴我安德烈並不會有什麼事情，不過還是多加小心、多加防範才是。”劉總解釋了一下。
“您能說一下當時我跟玉梨從臺北來這裡還有誰知道嗎？還有，誰安排的時間和航班？”梁巖忽然想到這一點，然後就問了出來，等問出來之後這才有些後悔。
“不是很清楚，我是接到老李的訊息說是你們要過來，讓我去接你們。不過在這之前，老吳也給我聯絡過，說你如何如何的好，然後說是你會在哪天訓練結束，然後會到我這裡來，當時他要求我好好教導你。”劉總盯著梁巖，片刻之後說：“至於誰安排就不是我這樣的人員能夠知道的了，日後有機會你可以當面問問老李。還有，最好不要有什麼疑問，就算有也要咽在肚子裡。總之，小心些。”
“我知道了。”
“這件事情要保密，足夠保密。”
“明白。”
“嗯，進來看看安德烈……”劉總推門而入。之後，梁巖跟劉總對安德烈又問了幾個問題，確認了一些事情。
從裡邊出來之後，已經是傍晚時分，比較晚了。劉總說道：“準備晚飯了沒有？”
“還沒呢，我正準備去。”穆罕默德說道。
“那就去做吧，玉梨和梁巖做好你們的警戒，千萬別出了問題。”劉總看了一眼半躺在椅子上的玉梨說道。
“您放心。”說完之後，梁巖抓起一個望遠鏡轉身走進昨晚上哈坎做狙擊的小房間，然後開始做觀察。
玉梨依舊在那裡半躺在椅子上，劉總見其他人已經離開，對玉梨說道：“趕緊做警戒！睡著啦！？”
玉梨一昂頭一側臉，看了劉總一眼，然後又回過頭去，並沒有什麼其他的反應。
劉總靠在她的桌子邊上，然後開始用手指輕輕的敲桌子，摩斯電碼的方式跟玉梨說話，嘴上還在訓斥於她：“你說你到這裡來是做什麼的？”
劉總一心多用，的確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