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巖跟玉梨一塊兒把這兩人又問了一遍,在副駕駛上的那人便是老大,他是當初在酒店大廳裡監視最後被梁巖甩掉的一個。這次跟蹤是因為偶然發現了梁巖也玉梨,沒有人指使這麼做,純粹是想要邀功之舉,並且直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告訴任何人他們在做跟蹤。玉梨鬆了口氣,拿過他的手機翻看了半天,沒有有用的東西。把它丟回車裡,然後問梁巖:“是不是把他們帶回去?”
“帶回去也沒工夫管他們,忙的暈頭轉向誰來管他們。扔這裡算了。”
“也是。”
梁巖出手把他們打暈,然後跟玉梨驅車往回走,剛剛走了兩分鐘,梁巖就想到一件事,“先回去看看,我總覺著有點不大對。看他們也不像是邀功心切的小人,說是自己跟來恐怕是有假。”
“是嗎?我怎麼沒這個感覺。”玉梨並沒有掉頭,而是繼續驅車往前行駛。
“不行!回去!”梁巖突然坐直了身子,大有再不掉頭就伸手搶方向盤的架勢。
“好好好……前邊可以掉頭。”
“現在就回頭。”
玉梨沒辦法,只能掉頭往回開,車子已經在兩邊的人行道上,受驚嚇的行人慌亂的躲閃。車子速度不快。梁巖已經等不及,開車窗跳了下去,然後快步跑開,在人群中穿插就像是一道風。
來到之前的街道,遠遠就看見有人已經將之前打暈的人扶起,正往另一輛車上架。梁巖忽的衝上去,左右開弓只一個呼吸的功夫就將四人放倒在地。車上又下來三人,其中一個打著鼻環,長相甚是凶惡,另外兩個在他身後。
“你居然有種回來!”
“埃塔?”
“哈哈……你倒是心急。好吧,……不是埃塔,不過,現在我們是合作了。”
“為什麼合作?”梁巖站在他們對面盯著他們。
“生意上的事情都是機密。”
“哼!”梁巖冷哼一聲便衝了過去,一拳打去被對方躲開,他身後的兩人已經對梁巖出手。雖然這兩人五大三粗很是魁梧,但在梁巖面前根本上不了檯面。還只是用了半分力,就已經打斷了一人的喉骨,另一人的胳膊也被打折。直到這時,鼻環男子才有些懼色。
“說還是不說?”
“說什麼?你要問什麼?”
“你知道都說下吧。”梁巖很隨意的站在他對面看著他。
鼻環男子忽然看向兩旁,梁巖馬上躍開,幾次躲閃已經藏在車後。就在他剛剛離開的一瞬間,子彈便已經打來。緊接著一輛車停了過來,下來五個黑人,都是全副武裝。密集的子彈壓制著梁巖,只能低頭躲在車後。梁巖清楚的知道,這是蘭特。
梁巖趁著槍聲短暫停止的片刻還擊了兩槍,都打中了對方,但應該沒什麼效果,打在他們的胸前防彈衣上了。
玉梨也已經棄車跑來,因為聽見這邊傳來的槍聲。路上的行人倒是沒有比之前更加慌亂。主要還是街道上吵鬧聲比較大,對方用的也都是微聲槍支。
玉梨的加入帶來很大轉機,在對方對付玉梨的瞬間梁巖再次還擊,這次效果明顯,四死一傷,周圍應該還有其他敵人,所以梁巖並沒有放棄警戒,也沒有讓玉梨過來,而是告訴她繼續瞄準這邊。
來到受傷男子身邊,問他,“蘭特?”
“不錯!……”
對方確認之後便把頭一偏,不再言語。梁巖又看了看那嚇壞的帶鼻環男子,然後抬手一槍把這個受傷的蘭特僱傭兵解決掉。這對他們來說是最大的解脫了。梁巖抓起鼻環男子,半拉半拖的帶他來到玉梨身邊。
“把他帶回去。”梁巖環視了周圍一下。
“嗯。”玉梨給他戴上一副手銬,這樣比較保險些。另外讓普通人看見後也不會起疑,就算是有疑問也能搪塞過去,等他們反應過來發現之後,早就已經離開了。玉梨推了他一把,準備回車上,問梁巖:“你搜過他了沒有?”
“還沒。”說完後梁巖在他身上搜了半天,全身上下鞋襪都查看了一遍,除了現金打火機錢包手機之外沒有其他的。
路上告訴八哥押來一個嫌犯,八哥說了一個地點,讓帶到那裡去。玉梨馬上改變方向,向那裡駛去,“想不到八哥現在居然這麼小心了,是不是有點兒過於緊張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梁巖回答道,回頭看了看嘴巴被封的帶鼻環男子,他正盯著玉梨看。梁巖回首一拳把他打暈,“是不是該把他眼睛給蒙上。”
目的地是七哥、張靖安等人等著梁巖,原來這裡也是一個臨時的安全屋,把嫌犯帶進去之後七哥馬上讓人開始審問。問了梁巖一些經過,聽完之後,張靖安緊鎖著眉頭,“讓人認出來了?這個也太……”
“很正常,個把月的時間,不算是怪事。換成我我也急著。”七哥並不糾結這件事,而是在考慮另一個重要的因素,“蘭特最後襲擊的你們?你確定嗎?”
“基本確定,跟他們打交道也不少了,的確是蘭特。”玉梨看向梁巖,她拿不太準,梁巖非常肯定的回答。
“既然他們能叫來蘭特支援,肯定跟蘭特關係密切,最好還是先從他嘴裡問出點有用的來。”劉文彩說道,緊接著主動請纓,“我去幫忙吧,也能加快些時間。”
“行,你去吧。”七哥略微思考便同意了劉文彩的提議。
在劉文彩經過樑巖身邊的時候,梁巖小聲告訴他,“那小子怕死。”劉文彩點點頭,然後去做審問了。他已經拿定了注意,不惜一切代價問出資訊來,現在是戰時,一切都不需要有顧慮,只管去做便是。
“你們一直都在這裡?”梁巖看了看周圍,也比較破敗,跟繁華的馬德里有巨大的差距,跟無量山的臨時基地也有不小差距。
“嗯,將就幾天。”
“我們是回去還是繼續留在這裡呢?”玉梨問道,她生*潔,這裡的環境感覺有些不大舒服。
“你們先回去吧。這邊有我們就夠了。”七哥也知道這邊比較艱苦,另外已經讓張靖安過來幫忙,再把梁巖和玉梨留下著實沒有多大作用,估計二哥那邊更缺人手,所以便不留下他們。其實兩邊都缺人手。
梁巖跟玉梨再次回到車上,這次是梁巖駕駛,玉梨說是受不了他指點這裡指點那裡,乾脆讓他自己開。開車離開之後,梁巖並沒有走遠,而是掉頭在周圍轉了一圈,沒發現可疑車輛,然後放大後又轉了一圈,還是正常之後,梁巖這才回到基地。這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跟八哥做了報告,八哥說正有事請要安排他們,說是有武器要運過來,讓梁巖帶人去接。玉梨非得跟著梁巖,八哥沒辦法,只能讓他們一塊,但是是用玉梨替換了另一個特工。現在人手緊張到沒有任何餘地的地方。本來這邊的人員就不多,加上幾次的消耗,現在剩下的徹底不夠了。梁巖在基地也聽說劉總會來支援,都是傳聞,問了八哥,他也沒給出具體的答覆。就這樣稀裡糊塗的,梁巖和玉梨帶著人上路了。
武器是從法國運過來,已經到了科斯拉達,很快就能進來。但是押送的人卻不走了,非說要去取才行。無量山跟他們講了半天,說明明知道這邊人手不夠還來添亂,趕緊送來。但是對方毫不鬆口,堅定的要派人去接。最後無量山也沒辦法,只能派人過去。在同意之前,無量山向包括李長官在內甚至更高的長官都打了電話,得到的都是去接,而不是讓他們送進來。這讓無量山覺得有些心涼。
交接很順利。見到梁巖並確認身份之後對方非常客氣,說不是他們不想送進了,而是長官規定必須去接應,說是害怕這邊根本沒人,害怕這是個陷阱。另外又說,這次確認之後應該很快就會派人來支援,時間應該不會太久。他們決定一併送進來,梁巖謝絕了。心道,有這個心思早幹什麼了。梁巖提議看看東西再接手,對方同意了,梁巖跟玉梨,幾乎是檢查了每隻槍,每盒子彈,每箱手雷。這一情形讓雙方有些尷尬。梁巖說,這也是以防萬一,萬一有個啞彈什麼的,到時候就是害了兄弟們的性命……對方說理解理解……
東西不用搬抗換車,直接將車開走,來人最後擠在一輛車上離開。直到他們的尾燈都看不見之後,梁巖還是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玉梨催了他兩聲,這才下令回去。一路上,梁巖不停的在想這件事,即便是到了無量山這樣的層次,出了事情之後也被放棄了,被無情的拋棄了。難怪無量山頭髮都愁白了。現在才想明白,原因在此。
這次玉梨看透了梁巖的心思,就像是李凝安一樣,玉梨說:“恐怕事情沒那麼簡單……”
“嗯?”
“沒你想的那麼簡單。無量山跟我們是本家,他們老爺子那邊主管大權,一直跟我們不對付,從父親年輕時候開始兩人就較勁,到了弟子這邊也是一樣,大師兄跟無量山的大哥比,無量山跟二師兄比,後來他大哥犧牲了,換成他對陣大師兄,……一直以來壓力也很大。但是無量山算是個好人,他的思維跟其他人不大一樣,跟他們那些兄弟師兄弟們不一樣,比較另類。這也是為什麼我說他算是個好人。這次這件事搞得像是大師兄故意打壓他一樣,估計也是為了讓他摒棄之前的想法,對我們產生敵視……”
“額……又是家族的事情?”梁巖有些驚訝玉梨說這些。
“也不完全是,……反正很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