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巖躺在**,美名曰為晚上的演習做準備,實際也算是倒時差外加休息,雖然有數不盡的事情要做,但是卻根本打不起精神來,什麼也不想做,連帶來的東西也不想收拾,怎麼帶來的還是怎麼仍在那裡,想睡覺卻又睡不著。現在,只能躺在**,瞪眼看著天花板,什麼也不想,也不做,以此來平靜自己的心情。
躺了有近一個小時,就這樣直挺挺的,連翻身都沒有。最終梁巖因為口渴難耐,這才爬起身來,正要給自己倒杯水喝就聽見有人敲門。梁巖一邊倒水一遍喊了一聲,“請進。”不過來人就像是沒聽見一樣,不但沒有推門進來,反而更加用力敲門。梁巖有些忍不了了,可能跟抑鬱煩躁的心情有關。
梁巖有些不滿的開啟門一看,不是別人,正是東明。這小子提著一包冰鎮啤酒揚了揚,笑著走了進來。
“看你臉色好像不大高興啊?!”東明將東西放下,扔給梁巖一聽,然後自顧開啟一聽,瞧見梁巖鐵著臉,有些詫異的問。
“沒有,……也不知怎麼的,什麼也不想做,睡覺又睡不著,幹躺著過了一個多小時,這不……”梁巖用手指了指水杯,“實在口渴難耐,這才起來倒杯水喝。話說,剛剛我說‘請進’你沒聽見?”
“可能房間隔音效果好,真沒聽見。”東明笑著喝了幾口說道。東明信口胡扯,明明開著窗子,屋裡大聲說話聲音能夠穿出老遠去。不過樑巖也不計較,坐在東明的對面。
“找我什麼事兒?”
“也沒什麼事兒,……”東明有些支支吾吾的,讓梁巖覺得怪憋的慌,便又追問了一遍:“什麼事兒你說就是了。”
“話說,你跟蘭特交過手?”
“嗯,怎麼了?”梁巖盯著東明問。
先前劉文彩問張靖安跟倪虹,模擬訓練的假想敵是誰,張靖安跟倪虹半天沒說話,最後張靖安覺得再不說可能就會引起大家公憤了,這才有所保留的說對手有很多,今天晚上主要模擬對付蘭特。一石激起千層浪,所有人為之一愣,顯然都沒有想到居然對手會是蘭特,而且看倪虹跟張靖安的意思,顯然還會有其他的對手。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就眼下這不足兩百人的隊伍,跟鋪天蓋地的蘭特僱傭兵碰到一起,那就是雞蛋碰石頭,毫無勝算。不過張靖安及時的安慰大家,說蘭特也不會派全部人馬來,也不過就是幾隊人,畢竟緬甸這個地界兒上還是諸多軍閥毒梟說了算。
就算是這樣,蘭特也是個棘手的對手,所有人心情都不好,張靖安還想安慰,但是被倪虹打斷,倪虹讓大家回去,說晚上訓練的時候應該就能夠知道較為詳細的情況了,現在知道的只是一知片解,讓大家不要妄加猜測。就這樣所有人回去休息,養足了精神,準備晚上的訓練,以吸取更多的資訊和教訓保證在任務中能夠順利完成。
看來東明對蘭特還是停留在吳教官的介紹當中,想到這裡,梁巖又給東明講了講他了解的蘭特的一些資訊,特別是將剛到伊斯坦布林就進行的那場槍戰,那是對上蘭特的首場交鋒,有很大的價值。
東明不住的點頭,不住的詢問心中的疑問,其中一些梁巖知道的,就一併告訴東明,不知道的,也不做太多猜測,直接告訴東明不知道。就這樣,兩人聊了有半個多小時,梁巖也把所經歷的與蘭特的資訊分享給他,其中也沒有什麼要保密的。
“如此看來,這個蘭特也不是傳說中的那麼強大了。傳言蘭特刀槍不入,近乎不死之身,沒有任何勢力能夠與之抗衡。現在看來主要還是他們不畏死亡,人要是連死都不怕,那可就真能夠發揮超常實力了。”東明很明顯的鬆了口氣,東明也很實在,將他的一些情況也告訴了梁巖,是當初在飛機上所謂的‘推心置腹’的時候沒說的,“說實話,我已經許久沒有*實彈的跟敵人動手了,上次參加……記不清是什麼時候了,反正好久了,具體的記錄倒是在我那裡有,讓我想還真想不起來了,……當時的情況是我隸屬於……”
東明講的也比較詳細,梁巖也很認真的聽著,不住的點頭示意,以示沒有走神。東明的口才顯然沒有梁巖好,講的比較平實,可以說是流水賬,不過勝在事情真情流露,梁巖也有身臨其境之感。
兩人這一聊天,時間過的飛快,不知不覺就一個半小時過去了,東明帶來的酒也喝光了,主力還是東明,梁巖也就是喝了十分之一左右,最後,東明問道:“要不出去吃點?”
“算了,還是先休息一下最重要,可別到晚上的時候在打瞌睡,那就笑話了。”
“也是,上次咱倆並肩作戰是跟綠色貝雷帽,這次不知道是跟誰。”
“應該是跟這邊的駐軍吧,這麼多人,完全能夠模擬蘭特的技法,估計咱們上邊有對蘭特相當瞭解的人,另外嘛,……估計這邊的軍閥也想借著咱們來磨練磨練他的隊伍,也算是互利共贏的事情。”
“有道理,但是蘭特都不怕死,這邊的軍閥們手下大多是些兵油子,能有他們三分之一嗎?讓人懷疑啊……”
“也不一定,若是他們跟真正的蘭特遇上,那肯定就是個渣,給蘭特墊馬蹄子都不夠,但是你沒聽說要用模擬彈嘛。反正死不了,誰知道他們到時候能夠爆發出什麼樣的威力。”
“嗯,那倒是,這樣也正好能夠模擬出蘭特計程車氣來,……比較棘手。不過今天晚上主要還是學習,總結經驗,已被接下來對上真正蘭特時候能夠將他們消滅。”
“要想消滅蘭特談何容易啊,”梁巖長嘆一聲。東明急忙追問:“何以見得,一支成名已久的僱傭兵,這些年來不知道有多少仇家,咱們只需打掉他們三分之一,剩下的估計很快就會被瓦解掉……”
“蘭特既然傳言是不死之軀,你可知道是什麼原因麼?”梁巖不同意東明的說法,若是其他的僱傭兵還有可能,散了人也就散了心了,但是蘭特不一樣。
“據說他們有位大巫師?”
“嗯,這個應該錯不了,不要忘了,他們來自非洲大草原,那個地方可是神祕的很,遠離文明,很多事情咱們都不清楚,也搞不懂他們的信仰結構,只怕是消滅他們三分之一,不一定能夠將他們瓦解。另外,他們撤回草原,休養生息去了,誰還能夠找到他們呢,……難吶,難……”
東明見梁巖一副眉頭緊皺的樣子,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也感覺蘭特有些棘手,“不過具體情況還得聽上邊說了之後咱們才能知曉,這次應該不會是讓咱們消滅蘭特。”
“嗯,那倒是。”
“嘿嘿,跟你說的一樣,咱們這百八十人,還不夠給蘭特大部隊墊馬蹄子的。”
“也不能這麼說,咱們又不是正規軍,正面硬碰硬哪裡能行,咱們要發揮特長才行,拿咱們的短處跟他們的長處較量,那就太自不量力了,簡直就是作死的節奏,……”
兩人又聊了半個小時,相互之間交換了認識看法,對接下來的事情也做了相應的應對措施,總的來說一句話,那就是兩人幾乎是以同盟的方式來分析的,接下來兩人是準備共同進退了。
最後東明離開,回去休息。回到房間之後,東明又思索了一遍剛剛的談話,覺得自己已經比梁巖差了不少,無論是從資訊的分析還是事情的謀劃,自己都差了好多,或許是自己這些年呆在金門基地裡邊太安逸了吧,看來當初離開的時候,吳隊告訴自己說這次離開或許也是一個契機,可能也是他已經察覺到這些年自己呆的太安逸了,說真的,自己也已經覺察到自己已經開始發福了,這可不是一名精英該有的。回憶著吳隊離別時的話,東明的豪情又被激發出來,二十多歲奔三十的人了,不搏一把,豈不幹浪費了這大好的青春,雖然是晚青春。
不過樑巖成長也太快了,這才幾個月,真是後生可畏。看來自己也得抓緊學習才是,得把自己這些年放鬆下來的神經緊繃起來了。
東明信心重拾,自然是意氣風發,興奮的睡不著,不過多年來的經驗也讓他知道應該如何做,既然睡不著,索性盤腿坐起,開始打坐入定,靜心靜神。而梁巖這邊情況也差不多,倒不是興奮,而是順著兩人的談論繼續深挖了一些,可以說是挖的足夠深足夠廣了,至少梁巖是這樣認為的。從中梁巖挖到了俄羅斯黑手黨,黑寡婦僱傭兵等等的一些勢力,覺得這些人也有可能參與進來,又想了想對付他們的應對方式。總之,思來想去,梁巖都覺得問題比較嚴重,最關鍵的是上邊的長官們不說破,吊著這幫人,讓人無從下手,搞不好這些猜測都只是猜測。不過可能性不大。
就這樣,梁巖想著想著,覺得有了睡意,一翻身開始睡覺休息。